《【陈情令】空池浸月华》三月雏菊

5、鹬蚌相争

　　“姑娘呢？”
　　“在里头整理书册。”
　　“何事如此紧张？”
　　“昨日夜里，四先生与五先生在争夺花魁之时，一时意见相左，素日里又有些龌龊，四先生酒醉之下竟将五先生推下台阶，五先生身子不好，当场就没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成血仇了。”我吓得一个机灵，“马上就要启程去聂氏了，这可如何是好？我这就与你前去。”
　　我刚赶到大厅便看见四叔身上带了枷锁跪在中央，而五叔唯一的儿子缩在角落里畏畏缩缩，平时欺男霸女也没少干，这会儿倒是晓得收敛了，再看主座上的大哥面色阴沉。
　　“大哥。”匆匆扫过大厅内情形，我自挑了个位子坐下。
　　“刚才侍女来报，虞姑娘早晨咳了血，如今还在昏迷。”大哥眉头紧蹙，也不多说，“这里就交给你了。”
　　语毕，就匆匆离开。
　　我细细打量着四叔，当初也称的一声俊秀青年，如今到了中年，也不过一酒囊饭袋，又是匆匆被押上来，未曾梳洗，越发显得臃肿油腻。
　　五叔之子不像五叔，倒像是四叔的翻版，终究上不得台面。若不是族中人丁单薄，男丁更是惨淡，如何能像现在这样日日厮混于秦楼楚馆。就连身边的人穿金戴银，一股子小家子气。
　　“我原是小辈，本不该插手此事，只是如今临危受命，便不得不管上几分了。”我坐直了身子向下首其余族中长辈及大哥下属作了个揖，余光扫过大哥一走就又嚣张起来的五叔之子，继续说道，“如今证据确凿，便按家规处置，奚四同室操戈，致奚五身亡，着宗祠去名，关入狱中，明日午时行刑，众人可有异议。”
　　奚四奚五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也没人愿意为着他们多言几句，这事就这么定下了。倒是五叔之子奚宋提出要与大哥一同前往讨伐温氏令我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随他去了。

　　大军走后，我总有些心神不宁，且一日比一日焦虑。
　　直到一日大哥的心腹奚岷风尘仆仆地带来一个噩讯，大哥重伤，已昏迷数日了。
　　我有些腿软，颤颤巍巍地开口道，“怎么回事？”
　　“奚宋那个卑鄙小人，竟趁家主御敌之时偷袭，虽家主立刻封住穴道，吞下灵药，却来不及了。”奚岷气红了眼，“就该将奚宋千刀万剐了！”
　　“如今大哥何在？”我强撑着口气问道。
　　“我先行一步来送信，家主只怕还在船上。”
　　“你做的很好，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我勉强打起精神，“接下来就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