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邺爱情故事》七月洛阳er

32、第三十二章：厌（6）

　　“龚杰长什么样子？”
　　龚杰长什么样子？心理医生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他不就长——
　　龚杰长什么样子？
　　他长什么样子？
　　“龚杰是做什么的？”
　　做什么？他不是鸭子吗？我点的他，一杯烈酒。就在长邺知名的那家夜店酒吧，就是那家，那家……
　　哪家夜店酒吧？
　　乱套了，记忆乱套了！
　　“所以——”谭航均声音颤抖，“根本就没有龚杰？”
　　只是自己的臆想，只是自己的虚构，只是自己给自己一场莫须有的救赎。
　　眼前的一切开始崩塌，白晃晃的光，异常的刺眼。

　　警方多次敲门无果后，强行破门而入。
　　室内充满了恶臭的煤气味。谭航均的尸体安静的躺在房间里。旁边还有一根燃烧殆尽的烟蒂。
　　手机泛着微微蓝光，时间显示在“04：55”。
　　6月3日04：55——

　　一个红色的记事本摊开在桌上。
　　上面写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和一圈又一圈黑色的涂鸦。
　　依稀能辨认出一些字来。
　　“救命！”
　　“救救我！”
　　……

　　房东恶狠狠的看着警方清理现场，嘴里念叨着：“作孽啊！我这好好的房子就这么不干净了！这自杀就不能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吗？真是死了都不让人安生。呸！”

　　快餐店的店员有些心事重重的。
　　他想起儿童节那天那个奇怪的客人。客人有些精神恍惚的模样，点了一份儿童套餐，就坐在远处自言自语。他有些担心那个客人。他的口袋里还剩下一个儿童节的小礼物，本来是打算带回去给自己妹妹的。不过，此刻似乎这位客人更需要他。
　　他还记得自己将小礼物递给客人时，他震惊的模样。他记得客人张张嘴，似乎想和自己说什么。可是声音太小了，自己没听清。
　　现在想来，那时他的嘴型似乎在说“救救我”？
　　那位客人现在还好吗？

　　长邺知名夜店酒吧的老板在看5月的账单时，发现一出奇怪的地方。他叫来了当天上班的酒保，问：“这笔400元的单子是怎么回事儿？”
　　酒保想了想，说：“那天有位客人要点一杯烈酒。我说烈酒只要40元，他却非要给我400。我叫他精神状况不好，劝他说要不别点烈酒。他却说什么‘受不受得了，感受了才知道’。”
　　老板眉头紧皱：“这该不会是磕了药吧？我们可是正经的会所，这种情况你怎么能不报备呢？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我当时也觉得不对劲，就把它领到了小包间，想着通知领班来解决。”酒保似乎对那晚印象十分深刻，“可谁知领班来了后，那位客人早已经把酒喝完了，而且精神状况也好了很多。因为我看见他都在整理着装了。”
　　“那然后呢？”
　　“然后领班出于安全考虑，问他要不要送他回去？他却拒绝了。”
　　老板问：“那后来那人还来过吗？”
　　酒保摇摇头，说：“至少我值班的时候没再见过他了。”
　　“啧，还真是个怪人。”

　　打开燃气灶，任凭煤气泄露。
　　抓起一大把从医院开回来的安眠药，就着白水咽下去。
　　救命！
　　有谁能救救我？

　　没有——
　　没人救我。
　　没有人听到过我的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