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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唏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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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旭飞,还得有些日子才满二十。爹妈死得早,自己一直和爷爷相依为命。完全不是一个学习的苗子,整天在学校里惹是生非。他十五岁那年,爷爷就死了。人们都说他爷爷是被他给活活气死的。他就像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在他爷爷的葬礼上,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葬礼是亲戚帮忙操办的,他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在葬礼上抽烟喝酒打牌,就差拿着放哀乐的音响播放乡村重金属音乐蹦迪了。
蒋旭飞爷爷死后,没人管的他圆了心愿,成功辍学。跟着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员窜走,成了长邺的街霸。
蒋旭飞的人生其实挺无趣的,不过最近,有一个人走进了他的生活。这是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少年,一脸懦弱样儿。他叫任曦,想找自己帮忙摆平一些人。
当打手的事儿蒋旭飞一年前就没干了。倒不是自己金盆洗手了,只是一年前长邺来了个新市长,第一件事儿就是扫黑除恶。蒋旭飞呆着的□□就成了第一只“鸡”,被狠狠的杀了,以儆效尤。
现在的蒋旭飞在附近的砖厂干着苦力活,勉强维持着生计。他就自己一人儿,赚的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日子倒也不至于太过清贫。他刚准备拒绝任曦,就看见他从荷包里掏出三百块钱,手哆哆嗦嗦的递给自己。
这家伙很畏惧自己的样子?
内心有种奇怪的骚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欺负欺负眼前这个小子。
“跪着给爷磕三个头,爷就收下这笔钱。”
他也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眼前的少年竟然真的跪了下去。看着少年因为羞耻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眼眶噙着的泪水,心里莫名一阵舒畅。
蒋旭飞找到了自己以前的兄弟们,轻松的帮任曦摆平了那些欺负他的家伙。事后,蒋旭飞请他的兄弟们去吃了顿好的,当作谢礼,这件事情也就过了。蒋旭飞的日子重归无聊乏味,每天砖厂搬砖回家后,无所事事的,心情也跟着莫名的烦躁起来。
想找点乐子解解闷儿。
“任曦”这两个字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蒋旭飞的脑子里。上次欺负他的愉悦感让蒋旭飞流连忘返。他拨通了任曦的号码,开出了一个任曦不可能达到的要求。
看着眼前人焦急不安的模样,蒋旭飞心中不可名状的情绪再次得到满足,他开出一个折中的条件,让他每天来自己这里做些事儿。几乎没有犹豫,他忙不迭地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蒋旭飞下班回到家,看见任曦依着门,双手抱着膝盖在自家门口睡着了。就像是一只可怜的流浪狗一样。蒋旭飞也琢磨不透自己为什么会把这家伙比作流浪狗。
他伸出脚踢了踢任曦,任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看清眼前的人是蒋旭飞后,他肉眼可见的有些慌张。“我,对不起。”蒋旭飞觉得任曦很奇怪,他为什么要道歉?不过自己倒是对这声对不起感到很舒服,他面无表情的打开门,说:“进来吧。”
任曦就像是刚嫁过门的小娇妻似的,一举一动都怯生生的,像是担心自己的某个举动会惹恼了蒋旭飞一样。他的嘴张张合合半天,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用蚊子般的音量说:“我还有晚自习,以后可不可以等我下了晚自习再来?”
“不可以!”蒋旭飞翘起二郎腿,盯着任曦,“你当自己是什么呢?跟我谈条件?”
任曦慌忙地摆着手:“没,没有。”看见任曦这副样子,蒋旭飞的心里有一种逗了猫猫狗狗的愉悦感,他说:“现在去把晚饭做了,你就可以去上课了。”
任曦像是如获大赦,问:“你,你想吃什么?”
“你看冰箱里有什么,将就着做吧!”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碗鸡蛋面,任曦小心翼翼地端到蒋旭飞面前。蒋旭飞问:“就一碗,你不吃?”任曦摇了摇头,说:“我不饿。”蒋旭飞冷哼一声,便扒拉着面条,狼吞虎咽地吃着,倒是没半点注意自己的吃相。
任曦就呆呆地站在旁边,看着蒋旭飞吃完面条,点燃一根烟,衔在嘴里,说:“你滚吧。”任曦“嗯”了一声,走到门口时,又听见蒋旭飞说:“明天,你下了晚自习再来吧。”
蒋旭飞侧卧在床上玩着手机,他的眼睛时不时的瞄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房门被轻轻叩响,兴奋的表情在蒋旭飞的脸上一闪而过。他冷着脸,打开门。
任曦背着书包,怯懦的站在门口,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吩咐。
“先去做饭吧!”蒋旭飞说着,末的补上一句,“煮两人份的,今天你要陪我吃!”任曦没有多说什么,和上次一样“嗯”了一声,就跑去忙活了。
任曦这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模样不停的撩动着蒋旭飞心里某种不可名状的情感,让他产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舒适。
想要“欺负”他!
冰箱里并没有剩下什么菜。常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任曦在厨房里忙活好长一段时间,也只做出一菜一汤。
任曦将饭菜端上桌,盛上两碗白米饭,想了想,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蒋旭飞,只得去掉称谓直接喊:“吃饭了。”
蒋旭飞扔下手机,来到饭桌边,他瞄了一眼任曦,说:“从现在起,叫我爸爸。”任曦瞪大了眼珠看着蒋旭飞,似乎并没有理解到他话里的意思。蒋旭飞“啧”了一声,“很难懂吗?”看见蒋旭飞似乎有些不满的样子,任曦忙不迭地摇头,最后怯生生地开口:“爸爸?”蒋旭飞满意地点点头,自顾自的吃着饭。
吃饱喝足后,任曦起身准备收拾碗筷,却被蒋旭飞叫住了。“帮我烧点热水给我洗脚!”任曦“嗯”了一声,不一会儿就端来一盆温水。任曦放在蒋旭飞的面前,蒋旭飞却一动不动。
任曦鼓足了勇气,说:“爸、爸爸洗脚。”蒋旭飞笑吟吟地点点头,一脚蹬掉了脚上地拖鞋,放进水盆里。水温正合适,蒋旭飞舒坦的轻吟出声,安心的享受着任曦的伺候。
看着任曦犹如奴才伺候主子的模样,蒋旭飞的心中被那种不知名的感情所填满。任曦走后,蒋旭飞躺在床上,脑子里全部都是任曦。他幻想着任曦更低声下气的模样,心中不可名状的情愫在不可遏制的野蛮生长。
往后的日子,蒋旭飞的要求愈发的过分,那鬼畜的情感像是无底洞一般,永远得不到满足。对于蒋旭飞的变本加厉,任曦依旧照单全收。只是蒋旭飞发现,任曦的眼神里,渐渐的没了光。机械的,像是木偶一样执行着自己的命令。
理性告诉蒋旭飞,他应该放过任曦。可那种嗜虐的快感,却裹挟着蒋旭飞,让他沉迷。不能让任曦逃掉!甚至,蒋旭飞在隐隐约约中,发现了一个自己不愿意、不敢去承认的事实——
“那份感情,是喜欢!”
半个月后,蒋旭飞同往常一样,打开门,看见了任曦。只是这一次,任曦没有走进屋子里。他像是坏掉的玩具一样,在门口不停的喃喃着:“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了我……”
烦躁的感觉,任曦唯唯诺诺的模样刺激着蒋旭飞,他一把将任曦抓进屋子里,摁倒在地,说:“别想逃!你逃不掉的。如果你不想失去我的庇护,如果你想回到曾经被欺负的日子,你大可以不来这儿。”
任曦好似失聪一般,双眼无神地看着蒋旭飞,嘴里仍念叨着“放过我”之类的话。可任曦祈求的话语对蒋旭飞来说,却甘之如饴,内心那份变态的喜欢被狠狠的填补,想要感受到任曦更卑微的祈求。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蒋旭飞的手火辣辣的疼。任曦眼神里的光一瞬间亮起,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蒋旭飞,唇角盈出的血迹异常刺眼。
猛地,任曦像是发狂似的挣扎起来,他张牙舞爪的像是妄图把蒋旭飞给生生撕碎。怎奈何力量上绝对的差异,任曦被蒋旭飞轻松的钳制住,动弹不得。任曦嘴里咒骂着“蒋旭飞你不得好死”之类的话语,可蒋旭飞却没有丝毫的恼怒,反倒是平静的看着他。任曦的挣扎倒是唤醒了蒋旭飞猎人捕猎般的快意,一个活蹦乱跳的猎物当真比一动不动的死物更能刺激人类征服的欲望。
蒋旭飞神色不变的冲着任曦的脸上就是一拳,没有停顿又是一拳,呼吸之间再接上一拳。每一拳打下去,蒋旭飞心里的愉悦都更添一分,鬼畜的喜欢又多深一层。
渐渐的,身下人的咒骂变成求饶,最后没了声音。蒋旭飞的手背早已被任曦的血液染得鲜红,他一愣,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自己刚刚所作的一切。理性重新占据思考,他颤抖的将手移到任曦的人中处。万幸,他还能感受到任曦浅浅的呼吸。
他将任曦抬到床上,打了一盆热水,用毛巾轻轻擦拭着任曦脸上的血迹。小心翼翼的,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工艺品,和刚才粗鲁嗜血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曦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在看到蒋旭飞的那一刹那,任曦的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他慌忙地逃下床,向门口跑去,期间,蒋旭飞只是安静的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第二天晚上,蒋旭飞安静地坐在床上,等待着什么。可是直至深夜,蒋旭飞什么也没有等到。他的心里突然感觉空落落的。
任曦走了,他逃走了。
第三天、第四天……整整一个星期,蒋旭飞再也没有看见过任曦。烦躁、不安,心中那份鬼畜的情感亟待解决。蒋旭飞迫切的需要任曦,需要他来填补自己心里这份异样的爱。
蒋旭飞找到了长邺高中任曦所在的班级,却被他的同学告知任曦已经五天没来学校了。他在躲着自己吗?蒋旭飞了解到了任曦的住所,在到达公寓楼下后,蒋旭飞却彳亍许久。他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任曦,该怎么向任曦表达自己那该死的爱。
房门被轻轻敲响,再次见到任曦的那一刻,蒋旭飞的心中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舒畅。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单单看了一眼。
任曦可完全不一样,在看见蒋旭飞的一瞬间,身体本能的开始颤抖,下意识的准备关上门,却发现门被蒋旭飞死死的撑住。力量上的差异让蒋旭飞轻而易举的走进了公寓。房间里看上去干净整洁,没有别人在,似乎今天只有任曦一个人在家。
任曦慌忙地向门外逃去,却被蒋旭飞一把抓住。任曦哆哆嗦嗦地说:“你、你要干嘛?”
“干你!”
蒋旭飞再次被奇怪的感觉操控住,刚才在公寓楼下思索半天向告诉任曦的话全部变成了一个粗鲁的吻。任曦的挣扎换来的是蒋旭飞更加疯狂的举动。
他一手掐住任曦的脖子,一只手快速褪去他的衣服,露出任曦洁白的肌肤。任曦的身体上有明显的淤青和擦伤,蒋旭飞却没有在意,□□刺激着他,走向犯罪的边缘。
难以置信的是,任曦并没有反抗,他像是认命似的,承受了蒋旭飞所有的侵袭。
事后,蒋旭飞离开了,他什么话都没有留下。或者该说,看见被自己弄得肮脏的任曦,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到家的蒋旭飞迟迟冷静不下来,在他意识到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后,在理性重新回归后,他不敢去回忆。不敢去回忆今下午任曦的求饶,任曦的喘息,任曦的呻吟,任曦的……越是不想去回忆,却发现脑海里越是被任曦所填满。他感觉自己像是要疯掉了。
三天后,蒋旭飞再次来到了任曦的住处,却发现这里笼罩着一丝哀伤。公寓的院落,搭着一户守灵。他向周围的人打听,却得到一个令他震惊的噩耗——任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