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仙道茫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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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风灵舟的行进速度的确很快，两日后的下午宫爵一行人便来到了丹州境内，这一路上宫爵看见大大小小十几座城市，了解到一些不同的风土人情，心情一直都很愉悦，很少时间会在房间里休息。
来到丹州城外，拓跋芊宁下令灵舟在此地停靠两个时辰，她则带着几个护卫进入城内，说是要去视察尽山楼在丹州境内的生意，顺便买一些东西，而宫爵自始至终都在拓跋宇衡的眼皮下活动，每次注意到拓跋宇衡盯着自己，宫爵都会浑身不自在。
几个时辰后拓跋芊宁等人返回灵舟，宫爵注意到他们主要是购买了一些食物，大米、蔬菜、水果等应有尽有，宫爵见状有些好奇问了拓跋宇衡为何需要买这些东西。
拓跋宇衡说：“天衍大陆灵气充盈随处可见皆是修士，丹药的需求极大，但凡有人种田都会用来培植仙草灵药，几乎没人会用来种粮食。修为提升之后对食物的需求就会减少，宗师强者已经能做到一个月不食一粒米，尽山楼大多弟子修为都在灵师境界，他们隔上几天就需要吃东西，所以我们每次出来都会顺便买些食物回去。”
“我如今也是灵师修为，可我一天不吃东西就会觉得饿，难道是我修为太低了？”
“禹国地界灵力匮乏，你能突破到灵师境着实有些运气，似乎是因为体内灵火强大的缘故，你的修为才会在短期内突破到灵师境，这样一来你的修为也变得虚浮，若没有人替你纠正，待突破到宗师境后与同境界修士之间的差距就会显现出来，那时候即便有灵火恐怕也杀不了宗师境的散修。”
宫爵惊愕地看向拓跋宇衡，心里明白拓跋宇衡已经知道宫爵炼化灵火并诛杀找他麻烦的散修，可拓跋宇衡的表情毫无波澜，似乎对宫爵的行为完全没有当回事。
“当日你在摘星楼拍得灵火我就跟你说过，只要那几名散修从你手中夺得灵火最终都会是我尽山楼的囊中之物，可仙音庙会都结束月余我的擎宝阁仍旧没得一点关于灵火的消息，那时我以为你把灵火给了在仙乐阁出手救你的那位朋友。”
“你在仙乐阁隐藏得极好，我居然都未曾察觉到你修士的身份，更没有想到的是你在那之前已经将灵火炼化，曜日灵火属于高阶灵火极为凶险，你能炼化应当吃了不少苦头，果然有位圣境强者的老师教导就是不一样。”
既然拓跋宇衡已知晓宫爵的实力，宫爵也没有再隐藏，笑了笑说：“曜日灵火当真凶险，我能炼化它纯粹是侥幸，我知道当时身边有散修在觊觎灵火，我只能赌一把，若非我运气不错，早已被灵火烧成灰烬。”
宫爵想起那夜在辰熙殿内炼化灵火时，他清晰地看见自己灵海坍塌，看着火焰烧干他的血肉，那种痛苦每次想起都让他心脏加剧跳动，心绪激动。
拓跋宇衡对于错失曜日灵火有些惋惜，但并未表现出过多在意，只是轻叹一声说：“高阶灵火确实珍贵，天衍大陆数百年来出世的高阶灵火不过手指之数，可想来想去即便尽山楼得到灵火，以我父亲如今的修为炼化它也未必能安然无恙，若是我父亲出事，尽山楼必定一片混乱，再想到曜日灵火很有能是千舟园为尽山楼设下的陷阱，我心底却有一丝庆幸当日没有得到灵火献给父亲。”
宫爵听完拓跋宇衡的话意识到灵火背后似乎还有一些未解开的真相，禹国境内未曾听说有修仙宗门，而曜日灵火却凭空出现在摘星楼举办的拍卖会，在那之前没有一个人得到关于灵火的消息。当时曜日灵火出现在摘星楼拍卖会上，在场的所有修士都震惊不小，在一个没有任何仙门的都城拍卖此物着实值得怀疑。
灵舟继续往北行进一天，他们就进入人烟稀薄的地带，这些区域隐隐有雾气笼罩，巍峨的高山约摸百余丈高此起彼伏连成数千里山脉，山峦之间大多是险峻峭壁和万丈深渊，有的区域是郁郁葱葱的高大树林，时常还能听见林中野兽嘶吼的声音。当年方遒的军队奉旨寻找天衍大陆，经过这些山脉浪费了不少人力和时间，就算是有御风灵舟越过这道山脉也飞行了五天。
眼前逐渐有平地显现，周围的山峰没有先前看到的那么险峻巍峨，大部分地方都是能行走的区域，往前行进数十里便能见到其他世家的灵舟。这些地方都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是天衍大陆的人为了方便向外界开展生意特地修建的一个港口，更远处隐约能看见灵舟在低空停靠，地面有人活动的身影。
宫爵视线看向前方更远处，那边只是灰茫茫的一片，像是有一块巨大的幕布挡住去路。虽说他如今的视力能看到几十里范围的区域，眼看灵舟已经靠近屏障不足十几里，宫爵仍旧看不清灰色屏障后面有什么。
拓跋宇衡告诉宫爵，那看上去灰色屏障其实是圣境高手都破不开的结界，它宛如一块巨大的瀑布自天穹垂落，将下方的世界团团围住，这结界沿着两侧山脉延伸不知几千万里，至今无人知道天衍大陆有多大，结界与天色相接完全看不到尽头。
灵舟速度减缓，马上就要朝着地面降落，宫爵心里还有些纳闷，拓跋宇衡就走到宫爵身旁指向前方的结界说：“这里被称作神断山脉，意思就是这片山脉是连天神都无法横跨的地方。”
宫爵俯身看见有人从结界里面走出来，这结界并不是实质化的物体，而是像浓郁的白雾聚集在一起无法散去，来回穿行的人仿佛是落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带动周围的雾气扭曲成不同形状。
“通过这里就能到达天衍大陆，整个天衍大陆被结界围住，穿过结界进入到另一端有一片绵延千里的山脉，那里有强大禁制无法渗透一丝灵力，即便是圣境强者在神断山脉也无法施展神通，我们得下船走过去。”
说着，灵舟已经朝着地面降下，速度缓慢许多，在离地面几丈高的距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跳灵舟，之后看见拓跋宇衡朝着灵舟招招手，灵舟便化作一道红光消失。
宫爵这次终于看清拓跋宇衡收纳灵舟的法宝，那是他挂在腰间的一块玉珏，宫爵看不出这块玉珏有何奇特，但刚才拓跋宇衡确实让灵舟化作一道光钻进玉珏当中。
拓跋芊宁看着宫爵十分疑惑的表情说：“修为达到圣境便能开辟一方空间，我拓跋家老祖宗曾经耗费不小精神力制造出几件储物法宝，那里面是一方小世界，你可以想象它是一个可以储存许多东西的房间。尽山楼的堂主和主事每人都有一个空间储物法宝，你要是加入尽山楼，等你坐上堂主的位置我也能给你一个。”
“既然是圣者境修为才能制作储物法宝那应该极其珍贵，尽山楼当真舍得把如此宝物送给外人？”
“你若是跟随你的老师加入千舟园，那当然就没有咯。”
“为什么？”
“因为我会亲手杀了你，死人自然是不需要。”
拓跋芊宁魅惑一笑朝着结界入口走去，之后就看见她整个人消失在浓雾之中。
“当今圣者境高手只有千舟园老祖一位还活着，一人能敌数万人，千舟园也是依仗他才能与尽山楼实力相当，若比其他方面的实力千舟园还不及尽山楼七成。你的老师返回天衍大陆居然没有带着你，这倒是令我很惊讶，看来他并未想过要重用你。”
“你们一直在说我的老师如何，可我没有老师。”
拓跋宇衡不屑一笑说：“都到这个时候就别再想着隐瞒了，我和宁儿都知道是南宫冼私下传你修炼之法，好在你至今未修炼千舟园的功法，我父亲未必会废了你，看在你是宇笙朋友的份上，我兴许还会帮你求情，日后到了尽山楼就在我手底下做事吧。”
“南宫冼是谁？”
宫爵心里一沉，明白是拓跋宇衡兄妹误会了，影赫才是传授他修炼之法的人，至于拓跋宇衡说的南宫冼是谁，宫爵从未见过。
踏入结界后宫爵的第一感觉是安静，身边走过的人呼吸声、虫鸟的鸣叫声全都消失不见，脚下踩的不是黄土，更像是行走在虚空之中，光线黯淡，却总能感知到一丝丝的气息指引着往前走。
走出十几里后就听见上空传来阵阵惊雷的声音，晃眼的闪电几乎要撕裂天穹，在脚下映出一道道可怖的电弧痕迹，前方空旷的区域内豁然出现了巨大的石块，约摸几十丈高，倾斜地矗立在那里，周围没有任何山石树木，显得十分寂寥。
巨大石壁上写着“仙道莽莽”四个大字，每一个字都力道遒劲，笔锋犀利，隐隐流淌着让人膜拜的威压。惊雷炸响，刺目的寒光扫过巨大石壁，在宫爵心中留下无与伦比的震撼。
“仙道渺茫为何还有这么多人想要修仙？”
“凡人短短数十载便化为尘埃，也许是不甘心受制于天命，明知无法成为天地永恒，却还要与天争命，万载岁月多么诱人心。”
宫爵在石壁面前驻足良久，想到他一开始接触到修仙界的时候显得有些慌乱，毕竟仙人一直都存在于人们口中相传，谈及皆是让人无比敬仰的模样，而当他触及那仙人所在的世界，影赫还将仙人修炼之法给他，想到日后他也能成为凡人无法触及的仙人时，内心竟是难以描述般激动。
修仙在宫爵看来是无比艰难的路，没有人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在何处，也不清楚路的尽头会有什么，但他走上这条路的决心却无比坚定。或许在宫爵内心依然存在着从小对父亲的恐惧，不确定自己在见到父亲时能不能很从容地问出心底的疑惑，而成为仙人拥有强大的力量无疑能让他直视记忆中那位无情的帝王，解答一直困扰着他的疑问。
结界之中似乎存在着某种神秘力量，能感知到周围有一道气息给每个经过的人指引，当年方遒带着数万人到过这里，他们却未曾找到结界的出口，是否意味着在结界里只有修仙者才能走到另一端。
拓跋宇衡和宫爵离开石壁后又走了半刻钟，在宫爵跨出一步之后瞬间就出现在一片湖边，而身后有阳光、树木、高山，却看不见结界的边界在哪里，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天衍大陆的地界。
这时候却看见拓跋宇衡头发瞬间变成银灰色，宫爵震惊地说不出话来。拓跋宇衡猜出宫爵内心的疑惑，没有立刻给宫爵答案，而是给他个眼色示意他看前方。宫爵顺着拓跋宇衡的目光看过去，前方一位绯红色长发的女子站在湖边，身披锦衣，婀娜的身段凹凸有致，宛如天上仙子一般清纯，湖面映出的点点亮光映照在拓跋芊宁的发饰之上流光溢彩。
拓跋宇衡嘴角带笑说：“宁儿十分漂亮对吧，这才是我们原本的样子。”
拓跋芊宁的确很美，尤其是此时绯红色的长发凸显出她的圣洁，隐隐还有一股气息萦绕在身体周围，让人难以挪开目光，可宫爵此时并不是沉溺在拓跋芊宁的美貌中，他心里率先想到的人是影赫。在宫爵的记忆里，影赫也是这样一头银灰色的长发，而且他的发丝间有点点蓝光闪烁十分迷人，给宫爵一种无法拒绝的魅惑。
“我的母亲并非人族，而是古老的天狐族，若非我的母亲遭受上天诅咒身陨，她才是这世间最美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仙道茫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