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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医院实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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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温锦笙很早便去了医院报到。虽然她从小在温南山的身边长大,对医学知识有了些耳濡目染的了解,但也不过是处于半知半解的半桶水程度,所以这一次以实习生的身份踏入江芜最好的医院,难免会觉得紧张。
纪景然走进办公室时,温锦笙正端坐在他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虽然她姣好的面容依旧一如既往地表现得淡然冷静,但是她拘谨乖巧并拢的双腿,倒是将她的紧张出卖了几分。
“怎么这么早来了?”纪景然边问边给她倒了杯热茶。
“谢谢。”温锦笙双手接过杯子,看着纪景然走到衣架前,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白大褂套在身上。
“我今天需要做什么?”
“今天还有一个新来的实习生,你们两个跟着我,主要观察平日里的一个大概流程和注意细节。笔跟笔记本我等会让护士拿给你们。”
温锦笙点了点头。
这一日,温锦笙就像个小尾巴似的,一直跟在纪景然身后。中途,因为他需要主操一台手术,所以温锦笙与另一名外科实习生被安排去了手术示教系统,这能让她们更加清晰地观摩到专家亲自操刀做手术。毕竟两人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将手术台上的一针一线看得尤其清晰,所以在受益匪浅的学习中,仍带着几分紧张。
手术后,纪景然正准备给温锦笙把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一讲解,一位女护士着急地跑了过来:“纪医生,有一位病人紧急送了进来,脸部被烧得很严重。”纪景然闻言,动作敏捷地将口罩戴上,交代两句后,便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办公室。
“医生可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一名新来的实习生看着纪景然离开的背影,不禁感慨。
温锦笙抿了抿唇,视线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认真说:“只有把医生这个职业和救死扶伤的责任当成自己生命中的信仰,才会有这样强大的意志力去坚持,与死神抢人。”
“没错,也是因为有着同样的信仰,我们现在才会一起坐在这里。我叫张黎,你可以叫我小梨。你叫什么名字?”
“温锦笙”
“锦笙,你说纪医生多少岁了?他看着年纪不大,但遇到什么事总带着一份临危不惧的沉稳,很厉害的样子。”张黎小声地问,脸上透着几分仰慕。
温锦笙轻轻摇了摇头。在她上高二,也就是十七岁那年,正是与纪景然的第一次见面。那段时间,温南山常在她面前夸赞纪景然优秀的学习能力与处事不惊的性子。他说纪景然是他教过的,最有想法也是悟性最高的学生。那一年,他二十五岁,他比她要年长八岁。而如今的她二十五岁,也就说纪景然已经三十三岁了,不过他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确实是要小一些。
到了下午六点多钟,因为纪景然还没回来,所以两人谁也不敢离开,只能认真地阅读手上纪景然提供的医院这几年的临床案例资料。
当他回来见两人正埋头翻阅资料时,脸上透着几分欣慰。“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主要观摩和学习临床知识。下周如果有机会的话,就要开始进手术室。”
小梨离开后,温锦笙却被纪景然叫了下来:“我送你回去吧。”
“我打车就行,你忙了一天回去好好休息吧。”温锦笙轻轻摇头,她自然明白纪景然对她的照顾是看在温南山的面子上,可她并不是一个愿意去麻烦去打扰别人的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与忙碌的事情,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存在而给别人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最后,在纪景然的坚持下,她还是推脱不开,只能接受了他的好意。
“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
“你是老师的宝贝孙女,我应该照顾好你的,不然下次去你家,老师可能就要赶人了。”纪景然心情好地揶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对他而言,他早已将温南山当作自己的家人般看待。
“他就是个幼稚的小老头。”每每想起温南山在自己面委屈撒娇的模样,温锦笙总觉得很可爱也十分幼稚。果然,人一旦变老了,就会逐渐变成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模样,变得爱撒娇爱吃醋爱流泪。
“小老头?呵...这个世界上,也就你敢这么称呼老师。”纪景然感受到此刻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孩逐渐放下戒备与疏离感,他眉目间透着几分愉悦。
“对了,我以后还是称呼你景然哥可以吗?以前高中的时候,爷爷让我叫你叔叔,那时倒是觉得挺理所应当的。不过,现在好像叫叔叔总觉得挺怪的。”温锦笙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叫他叔叔时,他脸上没来及掩饰的诧异,只不过碍于温南山的在场,他只好应了。后来,每当他到温家作客,她礼貌性地叫了声叔叔,便一直躲在房间里,等他离开后才会出来。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早就做好了让你叫我哥哥的准备,结果你一声叔叔确实是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温景然无奈地笑了笑。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叔叔。
“是爷爷让我称呼你叔叔的。”
“他老人家是在护着自己的宝贝孙女呢。”温景然眼里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在温南山让温锦笙称呼自己为叔叔的时候,他当时的心情十分复杂,既好气又好笑。不过,他能明白,一声叔叔的标签,既是温南山对温锦笙的保护与疼爱,更是一份他作为学生的本分与责任。
因为是下班高峰期的缘故,平日里只需要三十分钟的车程,愣是堵了四五十分钟。
当车子到达小区门口时,朦胧的夜色早已渐浓。
温锦笙看着纪景然的车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转身之际,突然一道强光往她的方向照了过来。她眉头微微蹙起,伸手挡住眼睛,正欲加快步伐走进小区,可眼前的车像是故意跟她过不去似的,又响起了喇叭。温锦笙见状,深吸了一口气,恬静的脸蛋透着一丝生气走了过去。
她走过来的同时,时璟琛铁青着脸下了车。
他在她小区前等了那么久不说,她倒好,全然将自己对她说过的话当成耳边风,大晚上的竟然敢坐其他男人的车回来。
当得知车主是时璟琛时,温锦笙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继而意识到这人的劣根性,不禁质问:“闲出病了吗你,大晚上的在这玩车灯呢!”
时璟琛倚着车头,一条大长腿微微曲起,灼灼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细腻白嫩的脸蛋上,沉默片刻,带着几分醋意开口:“我不闲出病,又怎么会知道你小日子过得这么滋润?”
温锦笙闻言,瞬间明白他一定是因为看见温景然送她回来,所以生气了。
可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他现在究竟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来与她这个前女友纠缠。
明明他都已经有南馨了,不是吗?
“那你现在知道了?可以满意了?”话落,温锦笙纤细的手腕被用力一拉,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腰背正抵着车头,眼前是时璟琛放大的五官。
如此暧昧的姿势让她瞬间涨红了脸。“时璟琛,你疯了?你快给我放开。”
时璟琛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加重了几分,他阴沉的脸在这浓郁的夜色中显得愈加可怕,狭长的眼角低垂,如猎鹰般锋利的眼神往温锦笙身上扫了一眼。“我前天晚上跟你说过什么?嗯?”
“你先放开我,你这样我没有办法好好说说话。”温锦笙一动也不敢动,就连身体呼吸的波动也尽量缩到最小,生怕会触碰到他。
时璟琛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嘴角泛起一抹桀骜不羁的笑容。“可是我觉得只有这样你才能跟我好好说话”说完,身体又往前倾了几分,性感薄凉的唇瓣贴近温锦笙红热的耳垂。“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觉得这姿势挺好的。”
“你...”温锦笙羞赧地撇开双眸,躲避他那极具侵略性的眼神。
如网络上所描述的---开车的眼神。
“你说让我离其他男人远一点。”因为自己明显处于劣势,温锦笙无法不认输。他还是跟六年前一样,每一次只会用这种腹黑的方式来让她求饶,最重要的是屡试不爽。他真的是拿捏住了她的弱点。
听到满意的答复后,时璟琛身上的寒意褪去了几分,继而问:“所以呢?你刚是做什么?胆挺大啊,大晚上的敢坐其他男人的车?”
“我说了,他是我爷爷的学生,而且还是我的领导。”
“那他不是男人?”
“你能不能别闹了?我腰搁着疼。”温锦笙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示弱的委屈,就在她以为时璟琛会因为良心过不去而放开自己时,只见他一手将她拉入怀中,等到她的腰再次靠在车头上的时候,她的腰与车子之间多了一层温热。
那是他的手掌。
他手上的温度透过她薄薄的衬衫,她能感受到腰上的温度逐渐在全身晕染开来,专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紧紧包裹着。
“还疼吗?”时璟琛温柔的声音传入耳蜗。如果不是因为此时的处境,她一定会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是一个温柔谦和的绅士。
深吸了一口气后,温锦笙捂住了胃的位置,瓮声瓮气地说:“胃疼。”时璟琛见状,眉头微蹙,伸手正准备覆在她抚摸着的位置,只是,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手,寂静的夜中突然响起“啪”的一声清脆,他瞬间黑了脸:“打我?”
“男女授受不亲。”
时璟琛好笑又好气地冷嗤,舌头顶撞了一下腮帮,吊儿郎当地调侃:“以前躺在哥哥怀里撒娇求饶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说完,因为担心这样的姿势下去,她明天腰疼,所以时璟琛还是非常绅士地将她缓缓拉了起来。
“我们已经分手了,过去的事再提已经没有意义了。”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分手?”时璟琛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个六年来一直困扰着自己的问题。当年,她离开后,他去了她的学校,得到的答案却是她退学了,出国了。
可原来,一直以来,她与他之间仅仅只是隔着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