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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疼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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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温锦笙受伤后,时璟琛眸色瞬间变得黯淡,紧绷着脸,薄唇紧抿成线,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火急火燎地往病房跑。
当看到她虚弱的小脸,尤其是她因为害怕责怪而略带心虚的眼神时,他瞬间没了脾气,全身不自觉地发麻,窒息的疼。
他轻轻抚摸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心疼地问:“疼不疼?”
“疼”温锦笙瘪着小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从被家属无理的责骂直到受伤,她一直都很坚强,并没有掉下一滴眼泪。
可是,在见到时璟琛的那一刻,她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
她好想抱着他,在他怀里撒娇,告诉他,自己刚才有多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他了。
反正,绝对不会是这副狼狈的画面。
“谁干的?”时璟琛眸光透着不容忽视的戾气,下颚紧绷,全身散发着寒气。
“是病人家属,你别乱来,他已经被警察带走了,会受到法律制裁的。”担心他会为了帮她报仇而作出对自己名声不利的事,温锦笙慌忙地解释。
时璟琛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一旦有人让他不痛快,那人的下场一定很惨。
这是她高中时,就已经亲眼见识过的事实。
“法律制裁他,是法律的事,他伤了我的人,那就是我时璟琛的事。”时璟琛敛起幽深的黑眸,薄唇紧抿成线。
知道他不愿作罢,温锦笙着急地牵住他被冷风冻红了的手掌,眨了眨水蒙蒙的杏眸,再次劝道:“你不要乱来,我害怕。”
时璟琛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温柔地轻哄:“好~听你的。”
温锦笙这才放下心来,轻轻点头。
“你明天生日,你再陪我一下下,就先回去吧。”温锦笙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声音软软地说。
时璟琛眉头微蹙,眼尾低垂,不以为然道:“你都受伤了,我还去个屁的生日会啊!不去了,那鬼生日会没意思,早就不想去了!”
“不行,你不去的话,阿姨跟叔叔的一番心意不就浪费了吗?生日在医院待着,多不吉利呀!我在医院,有人照顾的。”温锦笙认真地看着时璟琛,无论如何,她并不希望自己在他父母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温锦笙,你是傻子吗?”
“不是。”
“还好意思反驳?我看你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人家都受伤了,你怎么还人身攻击呢。”温锦笙嘟着小嘴,委屈地嘟哝。
“那就让我在这陪你好不好?我怎么放心一个怕黑的胆小鬼在医院这种冰冷又阴森的地方过夜?”时璟琛声音软了几分,心疼地揉着她的脑袋。
虽然很贪恋他的陪伴,但为了不辜负他父母的心意和不影响自己在他父母面前的印象,她知道自己不能自私地将他留下。
她伸出白皙圆润的指尖在他手掌心轻轻摩挲,沉默着不说话。
时璟琛垂眸,看着她可爱的指尖在他手掌心作乱,舌头顶了顶腮帮,深邃的眼眸划过一抹高深莫测的光。
以前,每当她委屈或者做错事的时候,总喜欢用这种方式讨好他,不说话,只是单纯地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这一招,屡试不爽。
只是,这次与往常不一样,她受伤了,他不能把她独自留在这个鬼地方。
她的父母先后将她抛下,他不能再让她感受到不被重视的滋味。
过去,在她对生活感到绝望的时候,他没能护着她;如今,他要让她明白,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有靠山。
她有他,从始至终都是。
时璟琛收回手掌,再打开,与她十指相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霸道:“温锦笙,你少来,这一次,哥哥不打算上你当了。”
“没得商量了吗?”温锦笙双唇微张,丝毫没想到这一招过了六年后,竟然不管用了。
“嗯,没得商量。”
“那你生日会怎么办?”
“有我妈撑场呢!再说,如果我妈知道我为了去无聊的生日会,而把她未来儿媳妇丢在医院,她肯定会忍不住揍我。”
看着时璟琛夸张的说法,温锦笙嘴角勾起弯弯的弧度。
她还没见到过时璟琛被追着打的画面呢!
向来只有他打人,别人可不敢打他,也打不过他。
此时,房门被人打开。
纪景然穿着一身白大褂走了进来,在见到时璟琛一瞬间,颔首打了个招呼,随即将药物放在桌子上,声音温和地说:“这药一天三次,这几天要多注意,只能吃清淡的东西。”
闻言,时璟琛敛眸,剑眉一挑,温柔而宠溺地对着床上的人儿说:“听见没有?”
“听见了。”温锦笙乖乖地回,继而突然想起什么,她将视线转移到纪景然身上,再次提醒:“我受伤的事情,不要跟爷爷奶奶提起,免得两位老人家担心。”
“明白。”纪景然点了点头,思忖了一会后,有些内疚地说:“只是,我这次又亏欠了两位老人了,宝贝孙女交到我手上,结果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不关你的事,这是意外,谁都不想的。”温锦笙轻声安慰。
纪景然离开后,时璟琛眸色带着几分审视地盯着温锦笙。“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锦笙知道这事瞒不过他,所以只好将一切从实招来。最后,在招供完毕后,喃喃低语:“这是人的正常反应。”
方才替人挡刀时那么刚,现在却怂得一批。
时璟琛无奈一笑,继而神情严肃地说:“温锦笙,从这一刻开始,把我放在你正常反应前面行不行?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这是他很少会流露出来的脆弱。
温锦笙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喉咙干涩,眼眶多了一层湿润,心疼而又愧疚地说:“对不起。”
见他沉默不语,温锦笙声音软糯地问:“你还在生气吗?”
“没有。”
温锦笙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他,随后瘪着嘴委屈地问:“那你...为什么不亲我?”
楚楚可怜,就像是一只软软的小猫咪般睁着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你。
时璟琛瞬间没了脾气,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浅笑,俯身,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凑到她面前,浩瀚星辰一般明亮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她,薄唇轻启:“甜甜这是在跟哥哥索吻吗?想要哥哥亲哪里呢?”
真是没办法,这辈子真的完全栽这姑娘手里了。
温锦笙食指戳了戳自己脸颊,没有了半分平日里的羞赧,像个受了委屈,想要讨糖吃的小孩。
时璟琛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无奈又宠溺地在她苍白的脸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地说:“哥哥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之前你说不要的时候,哥哥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了,若是我知道原来甜甜心里是这么喜欢的话,哥哥早就吃到肉了。”时璟琛脸上透着几分懊恼的委屈,声音性感且魅惑。
经常等她睡着后,偷偷去洗冷水澡的自己。
太委屈。
闻言,温锦笙羞赧地将脸贴在枕头上,闷声闷气地说:“你...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这种话呢。羞不羞啊~”
“温锦笙,等你好了,一定要补偿我。”
“不要。”
“要也要,不要也得要。你逃不掉了。”
“补偿什么?”
“你说呢?你让哥哥独守空房六年了。”
“你不是一直都独守空房嘛。”
“还有胆子反驳?若不是你这个小没良心跑了六年,按照哥哥的实力,现在我们的孩子都能上幼儿园了。”
“哪有那么夸张啦...”
“你这是不相信哥哥的能力?”
温锦笙撇了撇嘴,怎么兜兜转转一直在这个话题上走不出去了。
…
夜色渐浓,越是晚上,气温越低。
夜晚的病房,静谧而冰冷。
晚上,时璟琛给冯媛打了通电话,大意是明天的生日会,他无法到场。在得知原因后,冯媛的意思也是坚持着让他留在医院里照顾温锦笙。
毕竟,对于无比奢望抱孙子的冯媛而言,儿媳妇的健康与安全更重要。
他挂了电话回到病房时,看到病床上的人儿像条小泥鳅似的扭来扭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温锦笙,皮痒了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伤口又多严重吗,还敢乱动?”
温锦笙被他的声音吓得一激灵,难受地将别扭的手掌收了回来。
她能说自己屁股被蚊子叮了,有点痒吗?
不能!
但因为她反躺着,为了不牵扯到伤口,她的手根本就够不到。
可是,好痒好难受!
温锦笙眉头紧皱着,全身绷得紧紧的。
一会过后,她实在忍不住了,支支吾吾地说:“你能帮我叫下护士吗?”
时璟琛将手上的塑料杯放下,深邃的眼眸灼灼地盯着她略带隐忍的表情,挑眉,声音低沉地问:“你想上厕所?”
“不是,我...我难受”
闻言,时璟琛紧张地站了起来,手掌覆在她额头上,确定没有发烧,随后将她身上的被子轻轻往下一拉,观察她伤口,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哪里难受?”
温锦笙眸子转了转,难以启齿地咬了咬唇。
“说话。”
“我...我...我被蚊子叮了,痒.”
“哪里?我帮你挠不就行了,还找什么护士.”
“我...它叮我屁股了.”话落,她羞赧地将脸埋了起来。
“亲亲都敢跟我要了,挠个屁股就害羞了?屁大的胆!哪边?”
“右边。”
时璟琛薄唇轻抿,手掌覆在她翘起的屁股上,耳根不自觉地变得通红,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喂...不是那里,是右边一点,你别...乱摸...”
闻言,时璟琛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她所说的位置上挠了挠,挠完后还不忘轻轻拍了两下。
很有弹性!
“这年头,连蚊子都知道占人便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