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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可恶的资本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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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温锦笙掀起睡衣,意料之中,左腰的位置青了一块。
她将时璟琛给她买的药膏涂上,肌肤上瞬间透着几分冰凉,这不禁让她心底的郁闷消散许多。
关于她的家事,对她而言就像是一个密封的盒子,她从来就不愿意也不希望将它打开。
跟时璟琛在一起的那两年,他也曾多次问过她,关于她家人,关于她成长的那些事。只是,每一次都被她草草地转换了话题。不是她不愿意向他坦白,而是对生命里那些令人厌恶的经历,她根本就开不了口。
他的世界,总是充满阳光与美好,她不希望将自己心底阴暗的那一面带进他的生命之中。
其实,今天并不是她第一次见识到那对母女的真面目。在她被温南山接去抚养以前,她和那一家三口曾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快有一年的时间。
对她而言,那是她这辈子最黑暗的也是最不愿回想的日子。
在她母亲离开后,白露鸠占鹊巢,不出几日便把温雪念带回她的家。
不仅如此,白露还以女主人的姿态,命佣人将屋子里有关她母亲的东西,从里到外全部都清理了一遍。
而白露之所以有资本如此为所欲为,全然在于温之恺的纵容。
那一天的情景,历历在目,温锦笙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天,她放学回家,刚进门的那个瞬间她以为自己走错了,因为家里已经没有任何能够感受到她与母亲生活过的痕迹与气息。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悠闲地坐在沙发前喝着咖啡。
“你这个坏女人,滚出我家。”那时的她不过只是一个八岁的小女孩,站在一米六几的白露面前,根本就没有任何一点杀伤力与威慑力。
“锦笙,从今天开始,阿姨和妹妹会跟你还有你爸爸一起生活,你要学着慢慢习惯哦。”白露脸上透露出的胜利者的笑容,刺激了温锦笙的每一根神经。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见这个女人是如何破坏自己家庭的,或许此刻她会跟家里的佣人一样,误以为白露有多温柔有多大方。
“这是我的家,你们马上给我滚!”温锦笙愤怒地对着极度虚伪的白露喊道。在这一刻,她无比痛恨自己的父亲,痛恨他的冷漠,痛恨他的虚伪,痛恨他把她仅剩的对亲情的幻想一点点毁灭。
“你们先去二楼把剩下的都打理干净。”白露转头对着佣人说道,一副温婉大方的女主人姿态。一分钟左右,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温锦笙与白露两人。
白露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抬眸看了眼穿着校服,眼里充斥着对她的厌恶的温锦笙,讥笑:“你爸还没告诉你吗?就在昨天,我跟他已经领了结婚证。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温锦笙闻言,双眸瞬间变得暗淡无光。她无法接受这个曾经让她倍感幸福的家,此刻却让她感受到了极度的厌恶。
她的母亲抛下了她,她的父亲有了新的家,这个家所有的美好回忆,原来竟也能如此讽刺她。
此刻,温家的大门打开,温之恺神情严肃地走了进来。“家外面的花草是怎么回事?是谁将外边的栀子花都除了?”
白露扭着妖娆的身子走过去,贤惠地帮温之恺脱下西装,动作轻车熟路得俨然像是一起生活了许多年的夫妻,随后她用着撒娇的语气说:“是我让人清理的,我想在外边种些玫瑰。你也知道的,我最喜欢玫瑰了。”
“那也不用把栀子花都除了呀?锦笙喜欢栀子花。”温之恺虽然表面上像是在说着白露的不是,可他脸上洋溢着的笑意,却深深地刺痛了站在一旁的温锦笙。
“那怎么办嘛,我都清理了,要不我再重新种?”白露撒娇着牵起温之恺的手。“算了,清都清了。”温之恺声音浑厚地说。说完,这才注意到一直沉默着站在沙发前的温锦笙,随后步伐沉重地走过去,用着平日里的慈父口吻说:“锦笙回来啦?今天的作业多不多?白露阿姨不知道你喜欢栀子花,这才种了玫瑰,你别怪她好不好?或许玫瑰花长出来后,你就喜欢上了呢?”说完,他的手掌正欲落在温锦笙的肩膀上,却被她条件反射般眼疾手快地躲开了。
她眼里充斥着厌恶与恨意,声音异常平静地开口:“不会喜欢,永远都不会喜欢!”
“锦笙,不准耍小孩脾气!”温之恺落空的手掌在空中僵了几秒,语气凌厉地对温锦笙批评。
“爸爸,这个家有她就没有我,有我就没有她!”
“锦笙,白露阿姨人很好的,你尝试着跟她相处好不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
“之恺,你别凶孩子。锦笙还小,我再怎么对她好,也始终比不上她的亲生母亲。”一旁的白露带着几分委屈开口,在温之恺看不见的角落,她眼神锋利而又得意地瞪了温锦笙一眼。
…
无论如何,这一场比赛,白露赢得彻彻底底。
她已经记不得自己那一年是如何度过的了,在温南山与章爱玲回国得知家里情况后,便火急火燎地将她接到身边去生活。
那一刻,温南山与章爱玲的出现,给绝望中的温锦笙带来了希望与救赎。
也是那一刻,她在心底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再也不会踏进那个不属于她的家一步。她对温之恺的怨与恨,一直都放在心底,从未忘记过。
桌上手机震动,屏幕上是一条没有备注的,可号码早已如印记般雕刻在她脑海里短信。
“记得上药。”温锦笙看着屏幕上言简意赅的几个字,心里一暖。“今晚谢谢你。”信息发送出去后,不到一分钟,对方便已经回复了过来“我这个人比较注重行动。”言外之意,你的一句谢谢太过敷衍,丝毫看不出诚意。
温锦笙抿了抿唇,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那有空请你吃饭?”
“我很忙。”
温锦笙撅着小嘴,小声嘟囔:“就你忙就你忙就你忙...”
“那等你不忙的时候,我请你吃饭。”
“我不喜欢吃外边的东西。”
就在温锦笙绞尽脑汁地思考着除了请吃饭以外,还有什么可以表达谢意的方式时,时璟琛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周六休息?”
温锦笙诚实地回了一句是的。
一分钟后,她懊恼地在床上翻滚。屏幕上显示的是时璟琛的回复。
“我想喝鲫鱼豆腐汤、红烧茄子、可乐鸡翅、辣椒土豆丝和清蒸虾,你周六晚上做一下,我过去吃。”
这活脱脱的简直是坑饭坑劳动力呀!可恶的资本家!
最后,她还是闷着脸,礼貌地回了一句“好的。”
此时,偌大的办公室里,时璟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的万家灯火,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