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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硬核讲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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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两个小时到了吗,我能摘眼罩了吗?”摸摸问道。
“没到呢,困了就先去睡吧,房间也甭分了,朝阳的房间给你住,来,我扶你过去,等睡醒了眼罩也能摘了。”
“不是,我……想上厕所。”摸摸嗫嚅。
月朋朤老脸一红,尴尬的收回要去搀扶摸摸的手,“啊,啊这,这样啊,再忍会儿吧,哥给你讲故事,转移注意力就好了,能多挺会儿。”月朋朤搜肠刮肚找着故事,终于,“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呢?”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有一天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讲的什么呢?”摸摸接到。
摸摸蒙着眼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在月朋朤的眼里是无比嘲讽,但不得不说,摸摸的小虎牙真的可爱。
“哥,你猜我今年多大了呢?”
“啊哈哈,”月朋朤尴尬的挠挠头发,“这个,体谅一下,哥老了,跟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思维了,要不……你给哥讲故事吧!”说完月朋朤兴致勃勃的等着摸摸给他讲故事。
咱俩到底谁是病人啊……
“你听过三只松鼠的故事吗?”摸摸问道。
“没,我只听过三只小猪的故事。”
“啊,那我开始编了,啊不是,开始讲了,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遥远的国度,有三只松鼠,它们是三兄妹,大哥鼠小酷,二弟鼠小贱,三妹鼠小美。它们分别给自己盖了一间房子,分别是草屋,木屋,石头屋。这一天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来到了这里,可爱的加菲猫想把三只老鼠吃掉,”说着说着摸摸感觉哪里不太对,摸摸顿了一下“哎不对,它们仨是松鼠嗷。对不起,我重新讲。”
“咳咳,”摸摸清了清嗓子“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三只小松鼠,它们活泼又聪明,它们调皮又伶俐,它们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绿色的大森林里,它们善良勇敢相互都关心,哦,可爱的小松鼠,哦,可爱的小松鼠,它们齐心合力开动脑筋斗败了猫头鹰。最后它们用它们聪慧的小脑袋开创了一个零食品牌,命名为三只松鼠。”
三只松鼠:谢谢,有被冒犯到
蓝精灵:好家伙,就生抄
月朋朤:阿巴阿巴阿巴
这,就是年轻人的世界吗,我真的老了吗?月朋朤开始怀疑人生,月朋朤捂住心口,啊,是心痛的感觉。
“哥,我讲的好吗?”半天没见月朋朤出声,摸摸调侃的问道。
“讲的……真好,那真是史无前例,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月朋朤忍着心痛,咬牙切齿的挤出夸奖。
“哥,你真这么觉得吗?”
“你觉得呢?”
“实话。”摸摸甜甜一笑。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月朋朤伸出尔康手:兄台duck不必。
“两小时到了,你先等等再摘。”怕强光刺伤摸摸的眼睛,月朋朤嘱咐完摸摸,关掉灯光,拉开窗帘,淡淡的月光透进来,让原本黑暗的屋子有了一丝光亮。“现在摘吧。”月朋朤站在窗边静静的注视着摸摸轻声说道。
听到月朋朤的话,摸摸摘下了眼罩,闭着眼睛缓了两秒钟,摸摸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慢慢的向着月光看去。刚接触到光线,没感受到眼睛传来疼痛,摸摸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她抬头看向窗户,看到黑暗中一个修长的身影立在那儿,背着月光看不大清脸,但整个人静立在那里,身形与月光融合在一起,显得尤为静谧安详。
“怎么了?眼睛疼不疼?”月朋朤看到摸摸看向这边不动,以为出了状况,紧张的向前一步,问道。
“没事了,我的眼睛好。”月朋朤那一步正好踏进月光,摸摸看到月朋朤紧盯着自己的目光中充斥着担心和紧张,那种眼神没有杂质,不带任何目的和算计,纯粹,温暖,像幼年那个陪她玩闹的邻家哥哥一样。“谢谢你,朤哥。”
“谢啥,呼,没事就好,你刚才怎么不说话,吓死我了。”月朋朤松了一口气。
“我错了。”摸摸想笑下缓解一下尴尬,突然感受到什么脸色一变,风风火火的向厕所冲去,留下懵在原地的月朋朤。
过了一会儿,摸摸回来看到月朋朤还待在客厅,“朤哥你不睡吗,我没事了。”
“嗯。”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睡了,晚安。”说完摸摸就想回房间。
“等等,你没什么要说的吗?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这些在你的资料上可没有出现过。”月朋朤收回了刚刚的笑容担忧,看着摸摸更像个公事公办的法官。
气氛突然凝滞,摸摸心里一慌,她以为刚刚熟络的称兄道弟可以让月朋朤忽略掉这个问题,而月朋朤也一直没有问,她本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
摸摸没有开口,月朋朤也没再说话,就一直静静的看着摸摸,等着她开口,摸摸沉思一会儿,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这件事会影响面试吗?或者说我是不是失去面试资格了。”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你要怎么解释。”想了想月朋朤又补了一句“实话很伤人,但谎言总有戳破的一天,你想好再说。”
按理说,月朋朤不该说这话,这样明显的提点是违反规定的,但是摸摸很像他的妹妹,一样的有朝气。
“我知道了,谢谢朤哥。”摸摸向月朋朤深深鞠了一躬,她知道月朋朤在帮她,所以她不想再隐瞒。“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这段记忆消失了很多年,直到这次的突发状况,这段记忆才突然涌现。我猜测我当年应该是接受了一次心理催眠”
“猜测?”
“没错,我现在并没有任何关于心理治疗的记忆,而且刚刚涌现的关于车祸的记忆现在也变得模糊,我想当年救治我的人一定极厉害,可以隐藏记忆到这种地步。”
“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和我去一个地方,你的面试先暂停”看到摸摸瞬间苍白的脸色,“你别担心,只是一个流程”
“好,谢谢”
摸摸躺在床上,心中满是担忧,但是精神的极度劳累让她迷迷糊糊睡去,梦中车祸的场景反复浮现,但当她极度恐惧的时候,她看到一个慈祥的老者走来,牵起了她的手,走向温暖的白光。强烈的白光消散,她发现自己回到了车祸发生前,在悲剧即将重现时,一双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那不像是老者的手,很年轻,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看,没事了,闭上眼睛吧,你现在很安全,这里很安全,睡一会儿吧,醒来就到家了,别怕”那是一个很温暖的少年的声音,很轻柔,让人很安心。
这边月朋朤安排好了明天的工作,每个面试者出现身体状况时,都会被暂停面试,等到彻底治疗好后,根据病症的严重程度和复发概率,来决定面试者是否可以继续参加面试,而对于摸摸这种,会在心理治疗结束后,把人带到一个房间,那里会模拟出刺激源的场面,如果面试者看到刺激源不会再产生极大反应,即可继续面试。
这很残忍,月朋朤看到很多面试者在接受治疗之后,看着恢复正常,可一看到刺激源仍然崩溃的场面。有一个面试者他记得很清楚,每场面试都是满契合度,那是一个天生的世界观察员,可是那个人是当年一场极轰动的大案的幸存者,而当时他曾亲眼目睹自己的母亲被人残忍虐杀的场面,那个凶手是个变态,把他关在地下室里,每杀一个人就当着他的面肢解,享受他惊恐的尖叫,更想把他变成和他一样的疯子。当警方找到他的时候,他四肢健全,身上伤痕很少,可是精神接近崩溃,看到那么惨烈的现场已经没了反应。他的去留经过了很激烈的讨论,有人认为有那种记忆的孩子绝没有可能正常的成长,与其让他痛苦一生或者精神崩溃变成一个那样的疯子,不如早作决断,一了百了。是一个在心理学上有极高建树的老者力排众议,隐藏了他的记忆,并且收养了他。老者没有孩子,把他看作亲生,辞去了原本的工作,带着他改名换姓去了另一地方。
命运弄人,这个孩子和其他孩子一样健康长大,如果不来面试观察员,可能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那段记忆。月朋朤想着,那个面试者的身份在刺激源模拟室彻底暴露,别说面试者崩溃,在场的人都接受不了那个刺激源模拟出来的场面。大家都很心疼那个面试者,但是还是告知他面试资格被取消,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那个面试者要求再进模拟室,他说他的父亲已经过世了,现在没有人达到他父亲的高度,如果他就这么走了,世上可能就没他这个人了,所以他请求可以在模拟室里接受测试,直到他不会再对这个刺激产生大反应。
那个决定既是救人也是害人,当那个面试者走出模拟室的时候,像一个冰冷的机器,冰冷的告知他通过了测试。毫无疑问,他通过了面试,但是从那以后,他的文字都缺少了人的温度。这个面试者就是现在的观察部部长,时空局副局长,闻纳己,权限和月朋朤差不多。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再升了,毕竟拥有那种记忆的天才是极度危险的,尤其是看不到他的情感波动,就更像一个有潜在危险的清醒理智的疯子。
摸摸刚才的话,让月朋朤想起了闻纳己的父亲,那个令人敬重的传奇。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隐藏记忆除了那位老者,不会再有别人。所以在按流程安排完工作之后,月朋朤又给闻纳己发了短讯,说了摸摸的情况,希望他可以帮忙。这么多年的共事,月朋朤是闻纳己在时空局唯一的朋友,因为他的过往,时空局很少有人敢接近他,而且因为闻纳己性格的巨大的转变,他曾经的朋友对这个机器一样的人也是充满了恐惧的。所以这么多年,也就月朋朤陪在他身边,不把闻纳己当成异类。月朋朤知道闻纳己冰冷的外壳下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他平时不会表露也不敢表露。而月朋朤的催眠,造梦术法帮了闻纳己不少,也让月朋朤知道了闻纳己承袭了他父亲的衣钵,心理学造诣极高。只是医者不自医,闻纳己无法将自己从那段记忆中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