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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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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等到杨贺回了公主府,徐俶脸色直接变了,他阴沉着脸,扬手直接摔了桌榻上的茶杯和糕点,恶狠狠地说:“徐聆颜有再多权利金钱又如何!?说白了她还不是一个破鞋!”
恶毒的话一句句从徐俶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像对妹妹说出得出口的话。
等他出了这口恶气,才缓过来,马车已经缓缓地往靖王府行驶了。
现在户部的银钱不够,他必须要想些法子筹钱,如今燕京之中,世家已被打压,早已不如往日辉煌,那些世家平时看着光鲜亮丽,但要是想从他们手里扣出一点钱怕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徐俶现在又把想法打到了徐聆颜身上,毕竟他这个四妹可不是一般的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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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走后,冯宴就把家里那个卧榻给换了一个新的,被褥也换了一层厚厚软软的,冯宴摸着被褥,无声的笑了出来。
春闱已经过去,现在对于冯宴来说专注于几月后的秋闱才是最重要的事。
冯宴的可是写的是一手的好文章,可是他并不算是个天才,有些天赋,更加勤勉些。不比今年要参加秋闱的御史大夫之子季清霖在这偌大燕京可算是一个有名的才子,七岁时就以一首好词传遍燕京。
季清霖束发之年已准备参加秋闱了,不过正巧碰到他母亲病逝,守孝三年,如今才开始科考。
虽然晚了三年,但众人却不会为他觉得惋惜,毕竟还未到弱冠之年,若能考取状元,那真真也是一桩好事。
冯宴坐在桌前,看着飘忽不定的烛火,眼神变得有些浑浊,他想到:颜颜,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如果冯宴从来没有遇见过徐聆颜,大概他现在或许不会坐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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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徐聆颜就进了宫,给皇上请安。
本来徐聆颜大可不必进宫,多亏了她那好三哥,拿着徐聆颜昨日说的身子不适的幌子,在皇上面前多说了一句,皇上爱女心切,立马派了太医过去,徐聆颜又没甚不适,只得进宫来给皇上报平安顺便请安。
徐聆颜刚到金华殿就被人请了进去,袭香和芸香侯在外面。
一旁的小太监行了个礼,脸上堆满了谄媚巴结的笑容:“皇上已经在里边等着公主了,靖王和安王也都在呢。”
果然进了金华殿后,就看见皇上坐上方,徐俶和徐飏双方互看不顺眼,但在皇上面前,大家还是带着几分和颜悦色,在皇上面前都是一副兄弟和睦的样子。
皇上一眼就看见了徐聆颜,脸上淡淡的笑容一下子就加深了:“颜颜来了啊。”赶紧招呼旁边的大太监李舒盛“还不赶紧赐座。”
“儿臣给父皇请安。”徐聆颜轻轻一福。
皇上很快就挥手让她起身。
徐飏看着徐聆颜轻轻笑了一下,算是打个招呼。
他面容与徐聆颜竟有几分相似,他们二人的面容都是随了皇上,虽不是同母所生,但两人都有五六分相似,只不过徐飏是陌上公子,温润如玉,而徐聆颜虽是极有灵气的长相,但却透出一股隐隐的媚色,一举一动慵懒且娇媚,微微上挑的眼睛容易让人沉沦于其中。
徐聆颜也回了他一个小眼神。
凳子很快就搬了过来,凳子上方铺了一层厚厚的垫子,精致美伦,透着一丝金光,由此也可见的这庆阳公主该是如何的受宠。
徐聆颜自然而然的坐下。
徐俶看见他们两个之间的小动作,眼睛暗了暗,他扯动僵硬的嘴角,皮笑肉不笑:“四妹来了啊”他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要是身子不适就好好待在府里养病啊。”
徐聆颜冷着一张脸:“我的事自然不劳烦三哥挂念了,听说三哥新纳的小妾的哥哥近日在赌场输了几百两银子呢,这几百两一日内变还清了,看来三哥对小妾都如此大方。”徐聆颜虚虚扶了下额头,哎呀一声,十分夸张“我倒是也忘了,岭南最近瘟疫疾行,户部的银两怕是有些不足了吧,那些钱肯定不是三哥给的呀。”
这话语中的暗讽之意,昭然若揭。
徐俶霎时沉了脸,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丝笑,脸皮僵硬的卡出形态:“四妹说笑了。”
他心中怒极,心里已经想了千百种徐聆颜的死法,等自己当了皇帝,这天下都是他的,何况这徐聆颜。
徐飏在一旁察言观色,他扬了扬嘴角,温和的打圆场:“颜颜应该也有些时日没见皇额娘了吧,她定是想你了,正巧和二哥一起过去请安。”
上位的皇上刚刚一言不发,现在也是附和道:“是了,和飏儿一起过去看看你母后。”他说着多了一些无奈“你啊你,搬去了公主府,就忘了父皇和你母后了。”
徐聆颜其实和皇后关系并不好,所以她基本不去看皇后,只是今日徐飏是说的话,她也不太好拒绝。
“那儿臣先走了,下次再来给您请安。”
说完行了个礼,就和徐飏退了出去。
金华殿和皇后所居的仪凤殿离得不远,走上一小会也就到了。
进去的时候皇后正抱着八公主徐聆楚,一口一口给她喂着糕点,一幅岁月静好的样子。
皇后听见婢女的通报后,人突然有些僵硬,她对于这个女儿总是有着亏欠。
皇后尴尬的笑了笑,打量了她一下:“颜颜来啦,快坐快坐。”随后对着旁边的徐飏点了下头。
徐聆楚看了眼自家母后,又看了一眼徐聆颜,有些紧张,她一向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四姐,虽是一母同胞,但一点都不亲切,她小声说道:“四姐好。”
徐聆颜随意的答复了一声,也没坐下,她来这里也就是为了应付皇上,现在来也来了,她不打算长待,就直接行了礼走了出去,准备出宫。
芸香和袭香跟在她身后,对视了一下,有些沉默,只好跟上公主。
芸香和袭香从小就和徐聆颜在一起,她们陪着着公主长大的。
徐飏看见她走了出去,看着面色不虞的皇后,无奈的摇摇头,告退后就直接跟了出去。
宫门口,庆阳公主精致华贵的马车停在那里,芸香袭香和杨贺都站在旁边侯着,微风清拂,专属于庆阳公主标志的金铃随风响起。
徐飏走进后,徐聆颜一把掀开了车帘:“二哥,去清风楼吃些酒啊。”她懒懒的看着徐俶,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徐飏应下,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跟着徐聆颜的马车一到出宫去往清风楼,他身后的仆侍也跟在后面。
清风楼在东巷的长街里,这一带酒肆,客店,酒楼许多,街上香车宝马,络绎不绝,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燕京就是如此,享受过燕京的热闹繁华,又有谁愿意离开这呢。
马车停在了清风楼前,袭香说道:“公主,到清风楼了。”
车帘被掀开,徐聆颜从里面走了出来,芸香早就拿了一个凳子放在地上,她掺扶着袭香的手走了下去。
女郎美目盼兮,让人沉醉。
清风楼二楼的冯远远的就注意到了那辆马上,他清楚的看见了马车上面公主府的标志,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车帘的地方,直到徐聆颜踏出马车的那一刻,冯宴就要酒不醉人人自醉了,他贪婪地看着那个娇小的女郎。
今天来清风楼是应时明卿的局,不仅有他还有一个让冯宴没想到的人,冯宴抬起头看了那位坐在对面的男子,他温和的笑着,应和着时明卿,翩翩公子,玉树临风。
是的,他就是季清霖,燕京的第一才子。
徐聆颜在清风楼有一个专属的雅间,每次来都是去那。
凑巧,也是在二楼。
徐聆颜和徐飏上二楼的时候,直直撞入季清霖的眼中,他们不在雅间里,而是在靠窗的地方,一眼望下去就可以看见东巷的繁华。
徐聆颜和徐飏自然也看见了他们,徐飏先入目眼帘的是季清霖,徐聆颜先看见的自然是冯宴。
徐飏和季清霖算是一类人,两人关系也不错,三人向着他们行了个礼:“安王,公主。”
徐飏摆摆手:“在外无须多礼,唤一声郎君便可。”
三人里只有时明卿最是兴奋,毕竟他面前站着的可是安王和庆阳公主。
徐聆颜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眼神总是略过冯宴。
察觉了徐聆颜的小动作,徐飏有些好奇,他看了一眼冯宴,郎君清俊隽逸,身量挺拔:“颜颜,你识得这位公子?”
冯宴眼神默了默,手里拽着生疼 ,他面不改色,就那样淡淡的立在那。
众人只见那庆阳公主嘴角一翘,眼波一闪,如水光潋滟,看起来好不美丽,说出口的话却是刺痛人心:“我怎的会认识这样的乡巴佬,如此不堪的人呢。”公主说出这话是有些无理取闹的,不过现在她的心情不怎么好,就想多让几人陪陪自己。
站在冯宴旁边的时明卿脸色都有些变了,他实在没想到,这样精致的女郎会说出如此的话语来,简直不堪入耳。
他也有些为冯宴抱不平,但燕京脚下,谁又能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呢?
冯宴的悄悄透过众人看向徐聆颜,眼神里透露出的只有无限的包容,他很熟悉徐聆颜的脾性,有些无奈,怕是她又不开心了吧。
徐飏有些尴尬,她这四妹说话总是这样。
季清霖有些无奈:“颜颜!别闹了。”季清霖和徐聆颜自小便认识,两人儿时还有过婚约,只不过后来取消了,和徐聆颜关系也不错,毕竟能和徐聆颜玩得来的没有几人,并且徐聆颜也不兴那套公主闺名不可唤的道理,亲近之人一般都如此称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