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有点苟》夜呼

20、第 20 章 悲喜交集的

　　十一月是个好日子……个屁！
　　唐助理在心里默默咒骂着自己上司，上司很突然就有一天交待说自己要放半个月假，总裁给自己放假很正常，只是第二天就不见踪影是什么意思？连带着王助理也不见了！就这样随便交待一声，是真不怕自己集团会倒闭吗？这么冲动、仓促，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总裁不是去度假而是携款潜逃！幸好有五位副总及卓老先生，要不然偌大的企业两个星期群无首之际，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早上好。”王皓神清气爽提着一个红色盒子走进办公室。
　　听到声音的唐助理立刻将自己脑袋从电脑屏幕里拔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说：“王皓、你不是去旅游了吗？”不是说半个月吗？这才过了一个星期。
　　“提前回来了。”王皓笑。
　　事实上是卓父拿着自己的性命和多哥的小命（可能是觉得砝码不够）以死要挟他们俩个回公司，主要上王皓觉得良心过意不去，硬扯着乐不思蜀的总裁回来。
　　将手上的红盒子递给唐助理，王皓说：“小小心意。”
　　“谢谢。是特产吗？”
　　王皓说：“不，是伴手礼。”
　　唐助理拎盒子的手一僵，“什么伴手礼？”眼睛瞄向对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之前还没有。
　　“结婚伴手礼。”王皓坐在自己位置开电脑主机，对他调皮眨眨眼说：“我们登记了。”
　　总裁早些时候就想要让公司全体成员沾沾自己的喜气，除了较好的兄弟朋友还有唐助理准备了伴手礼，集团总部的所有员工每个都分一份喜糖，总裁已经让人将那一货车的喜糖分下去。光准备这些都花了他们三天的时间，加上卓父一直催着回去。所以只是登记了没怎么玩耍，但总裁说过年一定要将蜜月补上！
　　果然，上班没两个小时，卓总裁已婚的消息已经传疯了！所有人都纷纷未露出脸的新娘子是何方神圣，各个世家的千金小姐猜个遍，尤其是段千优的票数一骑绝尘，因为她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太高了。但有些觉得不太可能，就直接猜总裁旅游之际邂逅一位绝色女子，双双坠入爱河……好吧，这种是言情毒中太深。
　　就连王皓到茶水间打水都被几个女同事拉着讯问总裁的婚事。
　　“王助理，你就说嘛。”
　　“唐助理不肯告诉我们，你也不能说？这难道是个机密？”
　　“咦？王助理，你手上的戒指……”有同事眼尖。
　　王皓笑眯眯说：“我前几天请的是婚假。”
　　“啊～”
　　“上周难道是黄道吉日？一个两个都不打招呼偷偷摸摸结婚了。”……
　　同事的攻势太猛烈了，王皓不得不以送文件的籍口逃出茶水间，到位置拿了份文件，就去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得到首肯以后，推门而进就发现，卓羽凡和另外五位副总分别坐在沙发上有说有笑。
　　“皓皓，过来。”卓羽凡坐的单人沙发腾出一个位置，示意他坐过来。
　　王皓当然没那么傻，只是站在他后面，但总裁不乐意，非得将人拽到自己身旁人坐下。
　　本来还说说笑笑的副总们看到此情景，个个噤若寒蝉。
　　“你们不是想见我媳妇吗？这不是来了吗？”卓羽凡摸摸自家媳妇的脑袋，宠溺道：“皓皓，快叫各位叔叔。”
　　王皓以及五位副总目光一致呆滞凝视着天真的总裁。直到一名年长的副总裁反应过来，小心翼翼道：“卓总，你结婚的事卓老先生知道吗？”
　　卓羽凡看他像跟傻子一样，说：“我俩谈恋爱他都知道，登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没意见？”
　　“我皓皓那么完美，他能有什么意见？”爱情使总裁盲目。
　　愣是没有人敢接总裁的话，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一位副总站起来说：“我想起来有个项目要加急处理，我先去忙。”
　　“那个项目跟我部门也有联系，我也要去进跟，失陪了。”
　　“我有份计划书要写。”……
　　副总裁们陆陆续续找籍口溜走，最后走的那个还贴心将门关上，给这对新婚夫夫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王皓说：“你把他们吓着了。”
　　卓羽凡理直气壮地反驳：“我这是在给他们分享喜悦。”
　　别人并不觉得！王皓不忍心怼他，扯开话题说：“多哥什么时候接回来？”
　　“这么早？”卓羽凡搂紧自己媳妇，抱怨道：“爸那么孤独，你就让多哥多陪陪爸。”
　　王皓捏了一把他后腰肉，说：“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就不痛吗？”多哥什么德性，他会不清楚？
　　卓羽凡丝毫不介意，反倒握紧他的手，凑近亲亲他脸颊说：“好啦，我下午下班去接它。”
　　“那我晚上等你回来。”
　　……
　　卓羽凡下班直接开车回家，在家吃完晚餐带着多哥出发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开着车平稳行驶着公路上。现在这个时候正在装载建筑工程材料的货车以及物流行业的运输车开上公路的时候，这种现象司空见惯，卓羽凡不太在意，只是前面那台装载着热轧钢卷板的货车，超载得太多了吧。他能做的只是尽管拉大跟车距离。
　　“汪、汪、汪！”好好呆在后座的多哥突然狂躁跳起来吠，狗头直接探到驾驶座一直叫。
　　“怎么了？乖，别叫。”卓羽凡低头伸出一只手摸摸狗头使劲将它推回去，安慰道：“好啦，你打扰到我开车了，乖乖，别叫了。”
　　但多哥不肯，整个狗头挣脱开那只手掌，一口就咬住了卓羽凡的袖子往后扯。
　　“多哥！”卓羽凡努力想将自己将自己袖子从扯出来，侧头看一眼，一巴掌拍在狗头上，然后将自己袖子从狗嘴里扯出。
　　突然面前一声巨响，面前的大货车突然侧翻，货车上的热轧钢卷板纷纷散落，卓羽凡睁大眼睛，迅速踩死刹车，并往左边打死方向盘。终于，在接近散落在地上的热轧钢卷板之际，汽车终于停下来，卓羽凡松了口气，突然车尾被一股巨大的冲动力撞击，瞬间头脑一片空白的卓羽凡最后回望，映入眼帘的是：一台货车直直往自己的方向冲过来……
　　正在等人看恐怖片打发时间的王皓，看到自己手机响起，是个陌生号码，划动接通对方传来：“请问是卓羽凡家属吗？卓羽凡现在……”
　　二十年后
　　坐落于A市D镇的一间格林书店。
　　书店收银小姑娘一见门口停着一台黑色的玛莎拉蒂时，立刻招呼同事看店，自己一溜烟跑上三楼，随便拍两下门称之为敲门后，就直接推门而入。
　　三楼是书店老板的住所，整间套房是的装修采用了极简主义黑白灰风格，一进屋强烈的冷淡和压抑扑面而来，与它主人的风格一模一样。只是收银小姑娘明显是熟客，丝毫没有不适，看见厅里没人，就极其胆大踮起脚尖偷偷摸摸在卧室瞅两眼，没人！厨房没人，卫生间没人。溜跶在阳台，就看见老板坐在阳台上的单人沙发上翻阅着一本厚厚的书。
　　“老板。”小姑娘探个脑袋出去，说：“段先生又来了。”
　　王皓停顿一个指尖，淡淡应下：“嗯。”
　　“老板……”
　　“一个小姑娘家家别随便进男人的地盘。”已经入屋的段千昂熟谂换上拖鞋，一手揪起小姑娘的后领拎出门口。
　　“老板，老板，救命啊……”叫得如此凄惨都没能引起她老板丝毫的注意力。
　　段千昂熟门熟路摸入厨房泡出一壶花茶，拎了两个杯子到阳台往王皓面前的小茶几一放，轻松抽走对方手中的书籍，放在别一张单人沙发上，自己再一屁股坐上去。
　　王皓脸无表情收回手，说：“你的出现会给我带来困扰。”
　　段千昂并不在意对方的冷言冷语，倒了两杯花茶，笑眯眯道：“我知道你不在乎。”
　　王皓整个上半身倒入沙发里头，冷冷盯着这个脸皮奇厚的家伙，眼睛余光扫视到茶几上那条对方随意扔一边的车钥匙，瞳孔一缩。猛然站起来，探头出栏杆往下望去，一台黑色的玛莎拉蒂就停在段千昂以往停车的位置。双手握紧拳头，转身语气近乎尖锐：“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再模仿他！”
　　段千昂嘻笑的嘴脸听到这句话后立刻沉下来，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双手交握，跷起二郎腿说：“开同一牌子的车就是模仿他？这个世界开这种车的人多的是！卓羽凡都死了多少年了？现在最不清醒的人就是你吧。”
　　王皓尽量自己心情：“你不是备胎，更不是他的替身。我求你了，不要再来了好吗？”
　　“我不来，你是不是想死？你还天真以为卓羽凡会在下面等你是不是？”段千昂嘲讽道。
　　“你能不能不要提他？！”
　　段千昂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王皓，说：“我有没有机会？”
　　“没有！”王皓直接拒绝。
　　段千昂有些烦躁松松自己的领带，站起来不停在来回踱步，过了好一会，问：“我陪了你整整二十年都比不上一个已经化成灰的人吗？”
　　王皓木然：“你不是他。”
　　“好、好。”段千昂看着他后退两步，转身就离开。
　　直到大门‘砰’的一声被狠狠砸上，王皓才垂头丧气整个人倒在沙发上，双手捂脸……
　　过了许久，天际边滚来了团团乌云，沉沉的仿佛要坠下来，瞬间就倾盆大雨，而此时坐在阳台的王皓僵硬地反应：自己此时应该要放阳台帘，要不然阳台的小家具就要淋湿了。
　　走进客厅，恰好手机就响起来，王皓看了一眼，是妹妹的来电，再怎么颓废他都未曾拒接过她的电话，现在也一样。
　　“喂，哥，大哥有在你这吗？快点让他接电话，好多人给他打了几百个电话都没接是什么意思？公司的事十万火急啊，让他赶紧回电话。”段千优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王皓应道：“好。”就挂了电话，开门下楼。
　　“老板。”收银小姑娘一看见他下楼，立刻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巨大的保温饭盒说：“吃饭啦。”
　　王皓环视了一周，发现没人问：“段千昂呢。”
　　“段先生给你做完饭就走了。”收银小姑娘答。
　　王皓看到店外各种型号的车辆像密密麻麻的蚂蚁一样缓慢地向前爬，疑惑问：“外面什么情况？”这边有间学校，所以平常下班的车辆很少会走这边，为什么今天会堵成这样？
　　正在整理书架的男生说：“刚刚我出去打饭的时候，听别人说连接国道的那条跨桥有两台货车侧翻，造成连环车祸，所以只能绕路走我们这边。”
　　货车侧翻……王皓听到以后如同当头一捧，身体不听使唤拨通那串那人强硬存入自己手机的号码：“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小良，电动车借我用。”没等回答，王皓就拿起放在收银台上的钥匙，冲了出去。
　　“老板，现在下大雨哎！老板！”收银小姑娘可怜巴巴站在店门口，只能目送老板开着自己的小毛驴绝尘而去，身影消失在茫茫大雨。
　　七弯八拐开着电动车好不容易才到达事故现场，现在下大雨，事故现场没多少人守着，王皓跌跌撞撞闯入现场便看到心胆俱裂的一幕：一辆载着沙土的大货车侧翻，将一辆轿车直接压扁埋在了沙土里，轿车车尾没被沙石掩埋，可以看出正是段千昂开那黑色玛莎拉蒂！王皓发了疯似的扑上去，不断用双手挖开玛莎拉蒂上的沙石。
　　正在执勤穿着雨衣的交通警察纷纷上前拉扯这个突然冲出来的男子，两名交警连钳制阻止这个近似自残的男子，吼道：“你在这里很危险，要离开这里，别挖了！”
　　王皓拼命挣脱两名交警的钳制，像是没意识般，眼泪掺着雨水砸在脸上，固执地用双手一下一下刨着车上的沙石。
　　“先生，人死不能复生，救护工作请我们专业的同事好吗？”交警拉着他的双臂劝说道。车子已经被挤压严重变形，里面的人根本没有生存的可能。
　　不！王皓此刻对外界事物不闻不问执拗着自己的动作。
　　“皓皓。”甩开阻拦自己进入的交警，段千昂冲过去一把抱紧王皓的身体，安慰拍着他颤抖的背脊：“没事了，我没事。别怕，我在呢。”王皓脑袋一片空白，沾满沙子的双手紧紧拥着对方。
　　“先生，麻烦离开一下，你们防碍到我们工作了。”
　　听到交警的话，段千昂松开怀里的人，但对方死死抓紧自己的手臂，他安慰似的反握着他的手，对交警说：“对不起，我们这就走。”说完，就拉着人离开事故现场。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担心。”段千昂将人带到屋檐下，温柔拨开王皓脑袋上的雨水，再用大拇指拭去他眼角的泪珠，将人拥进息的怀里轻声道：“我答应你，我不会死在你面前。”
　　夜晚
　　段千昂将洗干净的人塞进被窝，自己刚想出去，衣角就被扯着，握着床上人伸出的手说：“我出去打个电话，等下就回来。”
　　王皓固执道：“在这里打。”
　　段千昂极好脾气依他，拿了他的手机拨通妹妹的号码：“小优，是我。”
　　“你是我祖宗！”段千优非常暴躁，“大爷，你死哪里去？几百个人给你打电话，都不接！公司是不是不想要了？！不想要就赶紧趁现在还值钱就把它卖了！”
　　段千昂换包扎好的手给床上人那个人抓，完好的手拿手机，说：“小声点。我出了车祸，车子和手机都报废了。我现在住皓皓这。公司的事你暂时和妹夫撑撑，实在不行，再找其他人分担。”
　　“那你没事吧？”段千优压低声音，关心问。
　　“就手臂擦伤了一块，没啥问题。”
　　“皓哥呢？”段千优听到他没啥事后，就转关心另一个哥哥的心理状况。
　　“皓皓没事。”段千昂看着把玩自己手指的人，不满道：“我到底是不是亲生？我才是出车祸那个，你一天天就知道惦记你的皓哥。”
　　还有心情开玩笑，那就是没事了，段千优哼声：“就我惦记？也不知道是谁隔三岔五就往皓哥那边跑！”臭不要脸。
　　段千昂非常干脆挂了电话，将手机关机放一边就钻进王皓的被窝里，侧身与他对视。
　　王皓松开他的手，细细抚摸着这个死里逃生的男人分外英俊鲜明的五官：“为什么？”
　　嗯？亲吻着他的手的段千昂疑惑。
　　“为什么会轻易爱上我？”卓羽凡也是这样，这么优秀的男人他们给自己的感觉都是随便看自己一眼，就会至死不渝。让王皓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行走一般，毫无踏实感。
　　“不是轻易。”段千昂否定他的话，说：“我说你不一定相信，这太匪夷所思了。”
　　“说说看，我想知道。”王皓洗耳恭听。
　　段千昂清清喉咙娓娓道来：“我曾经跟你说过我知道卓羽凡所有的秘密，因为我跟他有共同的秘密，那就是——我们都是重生回来。”
　　王皓睁圆双眼，表示这个世界很玄幻。
　　“就是我跟他都重活这一世的意思。你跟卓羽凡在一起的时候应该疑惑他为什么能料事如神，包括我自己之所以能如此快接管公司并发扬光大，就是因为我们以历过，能够知道做什么事才会对自己有利。”
　　“既然他知道，为什么……”王皓撑起身。
　　段千昂将激动的人摁下来继续说：“蝴蝶效应！上一世，我们三人纠缠了、应该说单方面纠缠你很久，发现很多、经历过很多事，但是——你都不爱我俩任何一个。他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你对他是厌恶甚至是憎恨，唯独没有爱！还为了别人死在他面前！就因为死得太惨烈，让能让他今世不得不收起利爪，在你面前扮演一个纯良又无辜的好男人。”
　　有关卓羽凡的所有，王皓如走马观花一样在脑海过了一遍，声音有些沙哑道：“我外公外婆的死都他有关系吗？”
　　王皓不蠢，只要知道卓羽凡是重生过来，当初发生噩耗，自己没留下任何口信就匆匆赶回老家，而他却知道自己家里发生的事以及自己老家的所在地，而他对自己所讲的一见钟情，对自己所做的种种便有了缘由，就难怪他如此深爱自己死活不肯说出秘密了。
　　段千昂轻声：“你外公外婆在上辈子次年的四月死于山体滑坡中。你不贪财没野心欲望不贪恋美色，想让你动情真的太难了，我猜他只想在你最难过的时候陪伴你，好让你对他动情。当然，我也不是好人。”丝毫没有讲完别人的坏话，还要将自己摘出去的想法，“他死了，我这不趁虚而入了吗？我深刻意识到你的好感有多难刷，也理解他当初为什么会挺而走险。”卓羽凡所做就是怂恿那两位老人家坐那班车，提前几个月送走他们，一是为了刷好感，二是为了避开周小萱。
　　“你是吃定我有小优在就不会自寻短路，所以有这么肆无忌惮吗？”
　　“对。”段千昂承认了。
　　“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