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有点苟》夜呼

14、第 14 章 不速之客

　　帮拎着大包小包行李会自己住所的王皓开门让二婶及她女先进屋，可她们一入屋独自在厅里玩耍的多哥就冲这俩个陌生人吠个不停，将人吓退至玄关鞋柜旁。王皓在门口搬行李进门时就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东西跑到多哥旁边，抱起它安抚着。又是哄又是投喂好吃的又是许诺晚餐后去哪里散步才肯到阳台上。
　　“皓哥儿，你怎么还养这土狗啊？喂精贵的肉，多浪费。”手里拎着一个包的二婶惊魂未定抱怨道。还瞧见他居然用包装精美的牛肉干喂一只土狗，对省吃俭用惯的妇女来说简直会遭天谴。
　　我想喂这么贵的东西吗？！有个花钱如流水的男朋友他能有什么办法？明明已经教育过，不能养丢叼哥的嘴，可总裁眼中的平价和自己口中的平价能一样吗？！
　　安置好多哥的王皓拉着就将所有行李拖进一间客房，忙完后还不忘给沏两杯茶递上才彻底坐下。而二婶则拉着她的女儿参观一圈这房子，转完一圈后，坐回沙发上。
　　房子没多大嘛！周小萱不屑。
　　“皓哥儿，你这房子多少钱啊？”二婶捧起杯子，问。
　　王皓说：“一百五十多万，包装修。”
　　这辈子都没出过多少次大城市的农村妇女惊呆了，悻悻说：“这么贵啊。”
　　“在这边已经算很便宜了，当初托了朋友找关系才算得这么便宜。”虽然他现在才知道当初他找的朋友找关系最后找到卓羽凡身上。王皓继续说：“这房子还是贷款供的，我要供二十年。”
　　“王大哥，那间房间为什么关上？是有人住吗？”周小萱对这精简装修的房子没兴趣，但三个房就只有一间门是关上，还不是主卧，她当然会好奇。
　　“那是我留给一个朋友，她偶尔会过来住两天。所以你们尽量不要进去。”被段千优知道有不认识的人进她房间，肯定会炸毛！
　　王皓说：“对了，二婶你们想吃什么？我现在去买。”
　　得到答案后，推托二婶一起去的好意，王皓便带上购物袋独自去菜市场。
　　“你瞧瞧。”二婶转身就叨自己女儿：“人家王皓多踏实一个男人，长得又好又老实，脾气好，现在又找了份好工作，你自己说的什么世界五百强。闺女啊，你都二十三了，再过几年就别人挑你。我看皓哥儿挺好，你们又是一起长大，他如今肯帮你，心里肯定有你，试试呗。”
　　周小萱特别烦自己母亲这副德性，一个背负着房贷，又没啥钱的男人算什么好男人？万一嫁过去还不是要帮还房贷，他无父无母，嫁过去肯定要当黄脸婆。长得帅有什么用，他又不靠脸吃饭！
　　“妈，你还记得上次王皓回家带了一个男的吗？”
　　二婶点头：“记得，你看上那个？”当母亲一下就看穿女儿的想法，说：“那个男的看起来就很犀利，你要是嫁了那些男人，准要担惊受怕。”
　　周小萱说：“那个男的就是公司老板，王皓上司。”
　　“这么利害啊。”难怪女儿会看上……
　　周小萱告状：“上个星期五我见着他想打招呼，他把我骂一顿，下班还撞我。就是他把我开除，害我现在要寄人篱下。”他还把招聘自己进来的学长辞退了呢。不过也好，那学长长得跟□□似的，还想追她，想得太美！
　　二婶爱女心切：“那男人这么过份？皓哥儿回来，一定让他去理论理论。”……
　　当晚
　　吃完晚饭的王皓溜着多哥沿路到小公园找到约好见面的男朋友，多哥一天多没见着卓总裁就望穿秋水，激动得忘了自己有主人这玩意，王皓一时没留意就被它一个冲刺，手上的绳子没抓牢，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它犹如脱缰疯狗扑入总裁的怀里，又是撒娇卖萌又是舔舔，让王皓一度怀疑谁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能让总裁心心念念的肯定不会是这只蠢狗，鉴于蠢狗的主人就看着，卓羽凡将狗子放在地上意思意思摸摸多哥的脑袋就拍边上去，敷衍了事完毕后就上前搂过狗子的主人，求安慰。
　　“有人。”王皓笑着推开这个在自己脖子上咿咿呀呀的总裁大人，望了一下周边环境。
　　男朋友偷偷摸摸觉得自己见不得光的动作，着实让卓羽凡又是不爽又是委屈，硬是死皮赖脸再度缠他身上索吻。
　　王皓拗不过，主动亲一口他脸颊就算了事。幸亏卓总裁极容易被满足，不计较太多主动捡起多哥的狗绳。左手拉着狗绳，右手牵着王皓的左手，并肩慢慢往前走。
　　王皓说：“二婶的女儿之前在你公司上班，听她说上周五晚上她就接过被开除的通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吃完饭，二婶就拉着自己絮絮叨叨，而周小萱则泫然欲泣、欲言又止似乎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让他有点烦躁。
　　“是我下的通知，她说我什么坏话？”卓羽凡表面平静，实则暗地攥紧男朋友的手。
　　“她说自己好心好意提建议，你非但不接受还侮辱她，随后还开车将她撞了，不负责任就扬长而去，还窜通交警……”说着，王皓有些想笑。
　　一个入职没多久的售后文员能有什么好建议值得提到总裁面前？还有什么肇事逃逸，那天晚上卓羽凡的车自己就用着，停在罗列家附近，卓羽凡能开什么撞她？王皓有些心累，当年明明一个单纯的邻家小妹怎么为了追一个男人而变得如此愚蠢？
　　卓羽凡握着他的手不放松，停下脚步，直勾勾望着王皓，说：“你信她？”
　　感觉到对方手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望着总裁固执一个期望的答案，王皓认真道：“不信！她说话漏洞百出，不可信。我想知道你的版本。”
　　卓羽凡松口气，缓缓手上的力度，继续牵手慢悠悠散步，道：“星期五你下班之后，我和唐助理考察回来搭电梯时，那女人闯进来指责我单独用一台电梯就是资本主义，就是浪费。随后下班，唐助理开车送我过去马子岗，才出车库还没提速，她就骑车逆行还玩手机就撞唐助理车上。她还想讹我们，好声好气劝她起来一旁商量她不听，非躺地上不起来，我只能报警处理。交警过来检察行车记录仪以及现场事故，她连擦伤都没有，就让我们自行处理。唐助理的车被磕碜了一块，我还得报销修车费。委屈的究竟是谁？这种品行的员工，我还留着过年？况且她一个走后门没什么能力的人就更没理由留下。”
　　男朋友的话有理有据，这个版本听起来更像是真的。王皓看着他问：“她能有什么后门可走？”
　　“公司人力资源部有个小主管听说是她追求者，就把本来要录取的人偷换成她。”卓羽凡心里冷笑，破锅配烂盖！
　　卓羽凡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那个女人仗着她妈跟你有点关系，想将你当枪使，你想怎么解决？”主要是两人好不容易才同居，没羞没臊过上幸福生活，突然插入一搅屎棍，任谁都气得慌！
　　男朋友话没错，王皓陷入了沉思，周小萱话里话外都是让他叫卓羽凡向她赔礼道歉。他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有没有长脑子？撇开他和卓羽凡恋人关系不谈，他一个下级有什么资格指使上司做这破事？更何况他与总裁是恋人关系，哪怕真是男朋友做错了什么，他脑子只要不进开水，就不会让自己男朋友去跟一个觊觎他的女孩道歉！
　　王皓实话实说：“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们走！”他顾虑的是自小对自己照顾良多的二婶，并非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周小萱！
　　卓羽凡安慰道：“我来想办法。开心点？我们吃宵夜好不好？”
　　本来是说好一起散步溜多哥的两人途中改吃宵夜后，明天要上班，王皓不忍心对方牺牲好不容易得来的休息时间就提议回家。于是乎到最后王皓和多哥就站在自己小区侧门旁目送男朋友开车离开。而卓羽凡以极慢的车速恋恋不舍被迫离开，在转弯后看不到人就找个地方停车，掏出手机，拨号。
　　“段千昂，是我！麻烦你发一下你妹的电话给我。”
　　电话另一端的段千昂接到电话后直接合上烦心的文件，饶有兴致问了一句：“你俩散了？”
　　卓羽凡将手机攥紧，咬牙切齿说：“你想死！”。
　　没兴趣跟闲人废话，卓羽凡挂了电话，准备拨通刚得来的号码，不小心瞥见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台手机……肯定是王皓不小心落下，本来明天可以给他但总裁偏不！调头就回去！
　　……
　　“王皓。”王皓要拉多哥入小区之际，听到喊声就回头看。来者从阴影处走出，看清面容，也算是熟人。
　　“周建业。”就是他上一份工作的主管。王皓做梦没想他会主动找自己。对方的住所不在这边区域，只要不是刻意找过来，两个人能碰面的机率太少了。
　　“你是Gay！”周建业脸色阴沉沉肯定道。
　　王皓表无表情：“喔。”拉着狗绳转身就走！反正他又不在以前的公司上班，好友陈一博是知道他们俩个的关系，所以他爱怎么说三道四都影响不了自己。
　　周建业上前伸手就拽着他的手臂，脱口而出：“我离婚了。”
　　王皓狐疑转身打量一下他，这个昔日表面意气风发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今天所见是一副不修边幅蓬头垢面的落魄模样，大概是自己当初口直心快爆出他出轨的私事，办公室人多口杂，加上他又得罪人多，说对他没不良影响是假的吧。
　　“来算账？”王皓说。
　　“不。”男人欲言又止，但手攥人家的手臂却无意识加紧。
　　王皓用力将他手甩开，冷笑道：“想用我是Gay这事来威胁我回公司帮你澄清，好恢复你声誉？想多了！”说完，王皓再次转身离去。
　　看着对方的背影，男人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行动比脑袋发出的指令更快，大步上前双手直接抓紧他肩膀往墙上一甩，周建业就用身体压上去。
　　“想打架？”王皓怒极反笑，松开多哥的绳子，眼睛盯着他，手臂绷紧，只要对方一有动作，他绝不念往日同僚旧情，狠狠给这个中年男人点颜色瞧瞧。
　　周建业用力将人牢牢压制在墙上，双眼紧盯着他，呼吸急促说：“多少钱？”
　　啥？原想打上一架的王皓问号脸。
　　“包养你要多少钱？”周建业艰难滑动喉结，道。
　　王皓脱口而出：“你有病吧？”既然不是打架就没必要搭理他，刚动身挣脱钳制，却被一把压回去！
　　“你不是要还房贷吗？不要缺钱吗？我要包养你，多少钱随你开！你要多少？！”周建业异常执著，用尽他所有的力气欺身压下人，凑上前就想亲吻他的脸颊。
　　五年前，人事就给了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实习生，当时的王皓只是随意被他分配一个打杂的活，打杂又忙又累工资低，实习生嘛不压榨一番对得起他周扒皮的绰号？手下的人私底下给他取的绰号，自己早就知道，人到中年就不想管太多，而且那些只会取绰号的人除了取绰号厉害能有什么一技之长？还不是上班时乖乖看他脸色做事。他注意到王皓是因为这个年轻人在办公室的人缘是真好。部门不大但办公室的明争暗斗一天都不少，但这个年轻人跟谁都有共同语言似的，每个人都乐意逮住人就聊了几句。那是的他只觉得这小子能力不好的话他就送他到公交部。
　　后来他发现这个年轻人记忆力很强，学习能力相当高，又虚心又上进，而且胆子极大，开朗，又开得了玩笑，就连自己都能和他聊上几句闲事。公司所有了解他的人私底下都是偷偷叫他绰号，唯独王皓，五年来他无论是小团体私底下还是其它场合都从未叫过自己绰号。直到后来有次公司年会上，其他部门一个女领导一直看不惯他但又干不掉他故意在饭局上落他面子，所有看戏的人都在幸灾乐祸，王皓情商高，不动声色替他挽回面子，完事后还俏皮地朝他眨眨眼睛。大概是从那次之后，只有自己才清楚自己内心多龌龊。
　　身旁躺着相亲认识的妻子，年纪小但却越发越熊的儿子，但周建业晚上做梦想的却是王皓。越是想念，上班时就越想靠近他，他亲手一点一滴教他关于投标的专业知识，指导他所有工作，直至他能独当一面。他当他是毫无保留的上司，但自己想的却是将他摁在办公桌，撕开他衣服……但他却不敢付诸行动，越是这样变态就以另一种形式爆发：别的男人他只会觉得恶心，但他在酒吧发现了一个与自己手下双眼一模一样的女孩，就引诱她……
　　自己相貌不错，条件也很好，女孩也巴巴贴上来，周建业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态，一次意外要加班的他将已经开好房等的女孩带回公司，却万万没想到被王皓瞧见了……大概的感受就是一桶凉水兜头淋下的透心凉……
　　至那次，王皓就明显疏远他，不再朝他开无伤大雅的玩笑，不再笑面朝他问好，只是当他是个上司，仅此而已。心里变态的他做法相当幼稚，就逮着他一个人挑刺，刁难他，这种做法能引起王皓的情绪他还莫名其妙从中满足些许他的施虐欲。只是没想到的是王皓居然会当即自离，宁愿不要薪酬、不要经验、不要位置上的物品，头也不回地走了。自己并不是什么只手遮天的人物，仅仅在公司里作威作福，王皓的自离让他们俩个的关系断得干干净净。这让他后悔不已，他很努力想要挽回，但对方已经将自己所有联系方式删除，就是迂回问他好友请他回来都被对方怼：王皓离开这间小公司就已经找到份好工作，他让自己重新培养一个徒弟。
　　周建业人生第一次如此懊悔：明知他们俩个不可能，还愚蠢到将眼皮底下的人逼着离开，连人他都见不着。更可怕的是自己已经连续作了好几天的恶梦，自从对王皓怀着不轨之心开始他自己所做的梦全是关于他的，但这次做的梦里的内容却是一把闪着冷冽寒光的匕首直接穿过王皓的咽喉，他一喘气鲜红刺目的血一股一股地冒出……恶梦太真实了，真实到自己几乎是觉得发生过，连续转辗反侧失眠了好几天，他终于鼓起勇气偷偷看望这个他心念念不忘的人。
　　还没得逞到的周建业的后领就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扯开，没反应过来就挨上一拳，神经线到底没年轻时反射得快，接下来他就被人掐着脖子跟块破布似的任人拳打脚踢。
　　“够了，再打会打死人。”都已经打算自己动手教训这个为老不尊的人，但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整得一脸懵逼的王皓反应过来时，一直被动挨打的周建业已经脸青鼻肿、有气无力的模样，他赶紧拦下人。教训一番就算了，这副要杀人的模样是闹哪样。
　　王皓一手捧着来不及收起自己住杀气腾腾表情的男朋友的脸，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额头，安抚道：“好了，乖，别生气，打死他会脏了你的手，乖。”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脊。
　　硬迫自己冷静的卓羽凡搂紧自己男朋友，但旁边那个不怕死的周建业看不得他们俩个相亲相爱，非得作死嚷：“王皓，你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会害死你！他真的会害死你！”
　　最听不得这些话的卓羽凡立刻开启暴怒模式，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着他要活活打死这个杂碎！
　　王皓说：“我特么就算死也是我乐意，关你什么事？！滚！”死死抱紧不让冲动犯事的男朋友。
　　卓羽凡乖巧趴在王皓肩膀上，双眼赤红脸却带冷笑，十分变态跟盯死人似的盯着那个中年男人，无声地说：你死定了！
　　周建业顾不上自己的伤，企图上前想拉开他，说：“即使他杀了你也不在乎？”
　　王皓搂着男朋友避开他，冷酷反击：“与你无关！我不想再见到你，滚！”
　　似乎彻底被伤透心的周建业恨恨瞪了一眼卓羽凡，佝偻着腰步履蹒跚离开。
　　确定作死的人真的离开后，王皓还是不习惯在公众场合搂搂抱抱，那怕现在晚上没人也一样，就松开男朋友。被松开的卓羽凡恨恨盯着旁边吃瓜看戏、一声都不吭的多哥，说：“这条狗没用了，宰了吃了吧。”养它是看中它有护主的价值，事实再次证明多哥就是只浪费粮食的玩意。
　　“吃你个头！”王皓捡起狗绳，说：“你为什么回来？”
　　“你手机落下了。”卓羽凡理直气壮，“我不回来，怎么知道你居然不打死那个老男人？你图他什么？年纪大？”
　　“你有病了是吧！我这不是没反应过来吗？再说两男的拉扯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虽说他是得罪过我，但他也提携过我啊，我总不能没摸清人家意图就动手揍他吧？”王皓拿回自己手机，附带一个白眼。
　　“你经常和那些人勾肩搭背我都没说不代表我没意见，下一次再被我发现我就艹/死你！再像今天这种情况，管他是谁，给我往死里揍！打死算我的。”卓羽凡自动跟上碎碎念。
　　“哦。”王皓特别没诚意应了一下，停下脚步问：“你跟过来干嘛？回去啊！”
　　卓总裁想抽死他的心都有了，没好气回答：“为了防止我被绿，保险起见我要送你到家门口。”
　　王皓与他并肩一块走，瞄了他一眼，说：“你天天被人倒贴我都没说什么。”
　　“这能一样吗？”卓总裁很不爽，搭电梯时硬搂过男朋友的腰，道：“你好欺负，专吸引变态，我刚才要是没回头，你被人融了都不知道！赶紧让那两母女搬出去，烦死了。”
　　王皓很不想吐槽总裁大人正是最大的变态这个事实，只要电梯停在自己的楼层，开门，他甩开总裁的手，将多哥拉出电梯，说：“好啦，送到这就可以了。卓变态你走吧！”说完十分高冷头也不回离开。
　　卓羽凡并不介意，只是倚在电梯门口看着他开门进屋才按下电梯按键1。下了楼，卓羽凡脸如寒霜出了电梯，掏出手机，拨号，接通：“给我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