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日夜乾乾》一时非

22、第 22 章

　　“娘娘不必客气，唤我石绯便好。”

　　如今的大周早已不负先帝初初登基之时的盛况，曾经不被看在严重的北疆蛮夷小国日益强盛，几次进犯，疏于操练的边疆守卫历战几次，已经显出疲态与弱点，进来的几战或平局或战败，好在敌军一位重要将领重伤被俘，与大周暂时休战，使得这边暂且获得了喘息休整德吉机会。

　　如今在位的卫明帝只能称得上是一位中规中矩的君主，也许年少时也曾经整顿朝堂，雷厉风行，颁布过不少利国利民的政策，但如今迟暮，和历史上许多帝王一样亲信近臣，不复以往……

　　端庄美丽的皇后拉起石绯的手拍了拍，细细瞧她的面容，和当年并没有太大改变。

　　三年前，她同皇上前往幕香山巡视初建好的水利，本已订好就在附近的行宫小住一段时日，可谁想到宋丞相传信皇帝，京城有要事，听闻是有关那次前丞相余党刺杀的，是关国体，皇上只能现行回宫处理，便留她带着几位宫妃在那边小住。

　　回程时，路上狂风骤雨，恍惚中她似乎是看到一张枯槁的面容看着她发出可怖的笑声，转眼间，那不似人的一只手抓紧了她的脖子，本以为要命丧于此，却被一人救下，那人便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只是当年却比如今更显稚嫩一些，又颇有傲气。

　　那时，她便知道这姑娘绝非凡人。

　　当然，这等事，只能成为皇族秘辛，陛下压着，没有传出去，否则，定又要引起一阵“陛下德行又亏，此番又是报应”之类的言辞动摇根基。

　　“想必你一路过来也听说了，陛下过几个月要行祭祀，本宫请你过来，也是希望阿绯守着，好叫本宫安心。”因前朝国师乱政，本朝太祖皇帝便下令不许本朝皇帝供养所谓的国师。

　　但如今局势，皇后请石绯过来也是图一份心安。

　　皇后没有多言，石绯大致也猜的到原因，便没有多问，三年前初见，她便多这位人间的国母很有好感。

　　她温温柔柔的，在石绯面前半点不摆皇后架子，何况大周百姓多对这位皇后赞誉颇多，敬重非常。

　　“娘娘有孕了?”石绯看着面前这位美妇人微微隆起的小腹问到。

　　“是啊！太医说已有三月了。”闻言，皇后摸了摸，神色更加温柔，加深了笑意。

　　闲话了半晌，皇后便差人送了石绯出宫。

　　“陛下如今在哪?可是又去了那?”目送石绯离开，皇后与粉衣侍女一前一后朝寝宫走去。

　　“是，今儿个下午都带着炼丹房了。”侍女回话。

　　皇后闻言叹息，长生啊！困住多少世人的魔咒？何况拥有者天下最尊贵身份的人……远在他乡的将士若是知道他们拥护的是这样一位君主是否会寒了心。

　　还有仪儿，她万万想不到，陛下会动了和亲的心思……

　　正想着，一声清脆的“母后”传来，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来人正是婉仪公主，自小娇养的女儿，如今已是亭亭玉立，面容继承了她和皇帝的优点。

　　“儿臣参见母后。”婉仪行过礼后，走在皇后身侧：“太医有没有说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婉仪盯着皇后的肚子，跃跃欲试的摸了上去。

　　“日子还小，看不出的。”皇后为女儿理了理头发

　　“儿臣希望母后这次能生下皇子。”婉仪轻声说道，陛下子嗣不多，唯有她这一个公主和两个低位宫妃生下的皇子，母后被立为皇后多年，虽备受尊重，但她希望未来的皇帝是母后的亲儿子，自己的亲弟弟，这样，便没有不中听的闲言碎语能动摇母后的地位……已经及笄的公主已经懂了许多，但这些话，她不会对母后说。

　　但若是妹妹，她更会爱她护她。

　　远处的两位宫婢目睹这一幕，其中一个突然开了话头：“姐姐，皇后娘娘真的是姑子出身吗？”话毕，便被弹了一个暴栗。

　　“入宫这么久了，你这张嘴怎么就是没有个把门的，我看非得找人给你几个板子才能长记性。”

　　“哎呀，姐姐，我这好奇好久了，你若告诉我，便是挨几板子也成。”小宫婢贫嘴到，她当然知道比自己早早进宫当差的亲姐姐不会那么狠心。

　　年长些的宫婢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妹妹，知道她不是在旁人面前也会碎嘴的：“唉，也是命数，这我也是听老一辈的姑姑说起的。

　　娘娘从前却在庙里待过，却也并非实打实的姑子，而是带发修行，那个时候，天灾过后，娘娘失了亲人，走投无路，进了一处叫诚念庵的尼姑庵，只为混一口饭吃，有被削官的官人路过庵子讨水喝，正碰上咱们娘娘，见了咱们娘娘的面容竟是愣住了，说是贵人，后来便有了皇上微服出巡，见到了咱们娘娘，带回了宫中。”

　　“啊？那大人为什么叫娘娘贵人，还愣住了?”偷看过不少话本子的小宫婢来了兴奋劲儿一直追问。

　　“具体的姑姑也不知道，似乎是娘娘像极了陛下在潜邸时非常宠爱的一位侧妃，只是后来这侧妃娘家犯了事儿，满门抄斩，这位侧妃娘娘最后也郁郁而终，兴许，咱们陛下是睹人思人了。”

　　小宫婢听的眼泪汪汪，年长些的宫婢瞧了瞧这感性的妹妹，只催促她快去干活，否则会被姑姑骂了。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说的也有一大半是错的。

　　皇后穆苒最初确如年长些的宫婢所言，走投无路投奔诚念庵，但少年皇帝却并非因当年的侧妃睹人思人带走单纯的少女。

　　先帝共有三子，如今的君主乃第二子，乃低位妃嫔所出，正是因着侧妃父兄的青睐加之自己的努力终于成为潜邸太子，但登基后不出半年，狼子野心毕显，最终伏诛，已身为贵妃的侧妃宋氏郁郁而终。

　　而皇后穆苒正是通过那位被削职的大人得知自己相貌酷似前贵妃，更加精心护理自己的美貌，只盼有朝一日终成那大人口中的贵人。

　　她出身乡野，却有鸿鹄之志。

　　果然，她等到了，皇帝微服出巡，在诚念庵后山附近的小路上，他在马上，附身问她名讳，最终，她随他入宫，有了新的“出身”：大理寺穆大人因体弱养在外头的幺女穆苒。

　　有几个忠心与前贵妃的宫人曾暗中讥讽她的皇后之位是因陛下有愧于前贵妃、甚至爱屋及乌，但多年的相处加之她的缜密心思让她知道，陛下确是冷情之人，对于那位贵妃，他有愧，却绝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