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日夜乾乾》一时非

19、清醒

　　“姑姑，这两个人怎么还没醒不会醒不过过来了吧！”小鬼悠悠的声音细细弱弱，在这深夜的密林中稍显诡异，仔细看了看，又嘀嘀咕咕:“往日没出过这种事啊！”
　　“不要怕，她们还活着，只是确实蹊跷。”阴风吹过，女子的发丝后飘，一张暴露在光线下的脸时而清丽脱俗，时而布满黑色的疤痕，骇人的很。
　　小鬼见此摇了摇女子的衣袖，他知道这样的姑姑是不高兴了。
　　“许是这两个人话本子看多了。”她兀自说到，也不知为了自己安心还是宽慰小鬼，只希望不要因此招惹上更大的麻烦。
　　转念一想，女子弯起嘴角，淡淡的吩咐一句:“那就叫她们睡得更久一些。”只需几个月，待村中的几个姑娘肚子里的东西成型，这林中的鬼婴也便有了去处，能重入轮回，只是怨气极大，亏空母体不说，生下来也会成祸，只是那时一切便与她无关了。
　　她抚了抚肚子，暗自想着:我的孩子，就快了，你马上便能出来见见这世间万物了。
　　于此同时，张舒儿家中聚集了村中不少登高望重之人，石绯二人几日没有消息，张家人实在担忧，便将此时告诉了村中几位拿的住主意之人。
　　“你们也不必再担心了，前些日子我收到远方侄子的信，说是他们山上一位大师傅带着几个关门弟子出山，正是往咱们这边来的，昨日我变要将这消息告诉你，只是，”说话人年纪与张叔相仿，顿了顿，才接着开口:“只是昨日舒儿在，我记得你说过，那宝珠怕是不对劲，她又与那宝珠交好，就怕因此坏事，这才拖到了今日。舒儿，睡下了吧？”
　　“唉，睡下了。”张婶开了门，探出头朝张舒儿房间那边看了看。
　　“你们也早些睡，年纪也都不小了，再等等，等山上的大师傅过来，咱们与那山上的一群东西新账旧账一起算，到时候叫上全村人，咱们聚聚家里的财务，也算为咱们各家遭了难得闺女报仇。”提及闺女们，众人皆点了点头，几个妇人扭过头擦了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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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声四起，烛影纵横。
　　“咻——嘭！”
　　绚烂的烟花升至空中散开，几十只烟花一起绽放，一时间好似将整座城都照的晃如白昼，四周，拍手声，叫好声，嬉笑声源源不断的传至耳边，竟让石绯觉得异常困倦。
　　今日并不是什么节日，只是边疆打了胜仗，消息传回京城，皇帝宣布举国同庆，便有了现在的场景。
　　石绯看着前前后后拥挤的人，一种恍惚感油然而生，好像自己并不该是这里的人。
　　看着看着，越发的困倦，只觉得眼睛都快睁不开，脖子晃晃悠悠，好像靠到了什么上，她心里想起来，但实在又累又乏，身子不愿再动。
　　有人转过身子看到这一幕，惊呼一声，好在烟花升空的声音嘈杂不断，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
　　发出惊呼声的是一位官家小姐，和沈韵关系尚可，今日和她们一到出来看烟花。
　　如今她只是抬头的时间她就酸了脖子，放松的功夫，竟是见到如此大庭广众之下，这石家的姑娘竟然就将头歪在了沈云安的肩头，真是，真是不害臊！
　　她心中气恼，果真是商户之女，上不得台面。
　　她等了又等，盼着沈云安将石绯推下去，等了半天也没见到自己想看见的，却见沈云安直愣愣的好像木头似的，一动不动，耳尖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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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寂静的院子只能听见几声鸟叫，窗外的古木上有几只鸟儿在此建了巢，没事儿便立在枝头啄几下自己身上的羽毛，倒也有趣，一只长居于此的歪着头看着窗内坐在桌前的男子，似乎疑惑那人为何盯着手里的东西一动不动。
　　沈云安看着手中的人偶，思绪却飘远，再过几日便是他与石绯成亲的日子，她们已经许久未见，因为府里的人说新婚夫妻婚前不宜相见，会不吉利。
　　手中的人偶是前段时间与石绯，沈韵和沈云晟一同出游那日得来的，是石绯给神韵的，但那姑娘也不在是不是忘了这回事儿，一直没有索要，沈云安如今不想着还回去。
　　本来他想着既然事已至此，改变不了什么便就这样了，娶回来相敬如宾，但这段时间的相处，确实让他动了情，如今倒是生了几分思念。
　　“可是让我好找！”
　　一声突兀的声音凭空出现，像是幻觉，但又清晰无比。
　　沈云安故作冷静，却也着实被吓了一跳，他左右看去都没有什么异常。
　　“手里！我在你手里！”急切的声音传来，竟然是手中的人偶。
　　“先前投到一个姑娘那里，还好我机灵，不然，怕是要被人请的法师打走。”人偶絮絮叨叨，有些滑稽。
　　“我家奶奶现在哪里，你可能找到”小人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
　　“你不记得了？那奶奶，这可遭了。”
　　经人偶一番长篇赘述，沈云安也才明白前因后果，原来这小人偶的意思竟然是他与石绯不是这里的人，这是一片密林中的鬼魂合力编制的梦……
　　这实在匪夷所思，让人难以接受。
　　“呸！还未婚夫妻！长了一张好面皮就以为自己配的上我们奶奶了”小人偶语气尖酸刻薄，不知哪里沾染上的习气，只是这样小小一只，一只手便可以拿的起放的下的玩意儿，说这些话实在毫无威慑力。
　　见沈云安面色不善，赶忙换了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奶奶啊！你如今在哪里啊？还好你走之前吩咐过我，不然在这梦中交代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可就得不偿失了。”语气带着哭腔，好似真的难过，只是不过一只人偶，流不出眼泪。
　　晚间，满腹心事的躺下，刚合上眼便惊醒，脑中浮现一篇篇场景，闪过无数面孔，终于，沈云安记起了。
　　刚坐起身，原本放在桌子上的人偶便飞了过来:“皇天不负有心偶，你想起来了是不是”
　　沈云安未答话，只是看着它，面色不善。
　　小人偶还记着自己白日说过什么话，这要是等人出去了，还不得背着奶奶把自己扯碎了，忧心顿起:“白日里说的话也是小偶一时心直口快，仙君莫要介意才是。外头如今来了修仙之人，正要合力撼动那密林中设下的局，只是听起来要下不少功夫，仙君要是不介意的话，带我去看看我们奶奶吧！大伙儿都挺想它的。”
　　见沈云安还是方才的做派，似乎并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更加慌乱:“仙君要是还生气，要不，要不小偶给您唱一段曲儿，本事为了迎接奶奶特意学的，从前都没唱过。”
　　“唱。”沈云安惜字如金，说完又从善如流的靠在床头，一缕黑发落入领中，借着投进房间的月光，看起来惑人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