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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那,那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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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请帮我揍他一顿吧!”那名舞伎说道,“我之后会另给您支付一笔委托金的,所以,这事得保密。”
“......好吧。”卡卡西点头。从道德层面来说,他自然也乐意帮助这个女孩,只是胖揍一顿的话,他还是有信心甚至不让对方看到自己样貌就让他晕过去的,毕竟这儿是雪之国,不会有什么高强忍者出现,顶多是武士。
只是现在没有任何线索找寻那个人,刚刚他问过舞伎关于那个人的外貌与身形,但当时剧场厕所附近的走廊灯坏了,加上那人从背后下手,舞伎也是惊慌失措的,很难想到去注意那人的外貌与身形。
目前来看,也只能靠他自己了。
对了,还有......春茶。
见眼前三个舞伎的情绪差不多稳定,卡卡西离开了她们的房间,走到了春茶的房间敲了敲门。没有回应。
卡卡西有点慌了,这人怎么还没回来......
一向完美完成任务的卡卡西,生怕这个女孩会让他的完美记录留下黑历史。
果然还是少接这种女人多的任务吧,或者找点队友,他实在不太会对付女人。
卡卡西立马跑下了楼,在玄关穿鞋子的这个空档,却见门被一个人打开了。
“春茶?”见到来人,卡卡西有些惊讶的叫道。
“卡卡西?”春茶歪了歪脑袋,“你准备出门吗?外面似乎要下大雪了,带把伞吧。”
“啊,不......”卡卡西不太好意思说他是准备出门找她的。这时,他注意到了什么:“你脸上有东西。”他用手指摸向自己嘴唇旁,示意着对方。
“什么?”春茶有些惊慌,她将手指放在了卡卡西所示的位置,摸到了一小团白色的、似乎是属于小动物的毛发。
“那是...?”卡卡西问道。
“啊,因为这个啦,”春茶掏出纸巾,将那小团毛发放入纸巾中,然后扔到了垃圾桶里,接着指了指自己披着的毛领,“应该是毛领上掉下来的吧,多谢你的提醒,卡卡西。”
“不用,不过......外面路看起来很滑啊。”
“嗯?”春茶愣了愣,她盯着对方的双眼,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和服袖子中,“是啊。”转而又移开了视线,说道:“那我去休息了。”
她脱下鞋,也没再等卡卡西的回应,不紧不慢地走上了二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然后重重地摔在了榻榻米上。
“哈...哈...”春茶蜷缩着身子,所幸榻榻米不硬,没给她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
她下意识地摸了下后脑勺,嗯,似乎没有血了。在来这里之前,她有好好清理过,包括发丝与和服,因为外面飘着雪的关系,就算衣服和头发有些潮潮的,也不会有人去过问,这点很幸运。
相比之下,忍受着身体的痛苦才花费了她更多的心思,她连表情都快做不出来了。卡卡西或许看出来了。
春茶闭着眼,脑子里回忆起十分钟前发生的事情。
她被时场的人打晕,但她曾经怎么说也是靠自己活过三年的,并且还是在三岁时。抗打能力还是有一点,所以不过几分钟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她被绑住了手脚,嘴里也塞了东西,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然而时场还是太低估了她,表面上木叶的环境确实不错,但那毕竟是在正常家庭长大的大部分人。
木叶分为三种人,一种是忍者,一种是普通家庭的人,还有一种是连吃什么都得靠偷和抢的人,这种人多数是战争遗孤。
战争时代,死去的忍者太多了,失去父母的人也太多了。春茶作为无名无份的一员,活在被称为贫民窟的地狱里,因为偷了一点菜而被摊主绑起来送去教育不过是家常便饭,因此她慢慢也就学会了挣脱绳索的技能。
挣脱了绳索,也并不代表现在一定安全了。她所在的地方一片漆黑,并且不断的抖动着,前方还传来了马蹄声与马叫声,看来是在马车。与此同时,那个把她敲晕的人下手也更狠的。虽说伤口不深,但大脑血管多,稍微伤到了一点就血流不止,春茶只感到后脑勺一阵温热。这样的温热,真是有点让人恐惧。
春茶走近马车后的帘子,小心的掀开了一点点。
背后除了一片被雪扑满的路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看样子时场准备直接带着她回他的府上,但是这……怎么想都是属于违法行为,时场这个人看起来不简单。
好在这里是雪之国,还有这一层不厚不薄的雪给她垫底。
春茶自嘲地笑了笑,马蹄声实在是太吵了,几乎充斥了她的耳膜,既然如此,即使她跳了车,想必前面那位骑着马车的人也不会听见。
她拉开了帘子,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跃而下。
马车走远了。而她在雪地上翻滚了一米才停了下来。
回忆到这里,春茶就回忆不起来太多东西了,但身体的疼痛告诉她——雪的垫底让她没有流太多血,但大概让她全身已经青一块紫一块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大脑里的片段如循环播放的一张张图片般闪过——突然出现的雪兔、无法控制的欲望、甜美的味道与逐渐痊愈的身体。
回想起那只雪兔的血的味道,春茶一阵呕吐感突然涌上,她连忙爬到了垃圾桶旁边,吐出了些许食物与血水。血的锈味残存在了她的口中,直觉告诉她,那吐的并不是她的血,而是一只雪兔的血。她吸了一只雪兔的血。
因为她曾经这么做过。
三岁那年,在春茶还未离开孤儿院的夏天,那群平时就爱欺负她的小鬼开始得寸进尺,在她下楼梯时一把推下了她,趾高气昂地走到她身边,嘲笑着。那时还未怎么运动过的身体十分脆弱,从十一个台阶的楼梯滚下就已经奄奄一息,看着眼前有着丑陋笑容的几人,她身体似乎开始不受她控制,一股强烈的欲望使她扑向了其中一人。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没了血色,但尚有呼吸,她的脖颈处有咬痕并且血流不止。而其他人早已不知去向。
她奔向厕所,从镜子里望着嘴角流出来的血液。
她感觉到,那不是她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