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深夜缠附上眼底》花野飞回北方

10、第 10 章 “再见了，

　　“再见了，卡卡西。”

　　春茶笑着说。

　　她的面容隐匿于夕阳的黄昏中。或许是黄昏太过刺眼，卡卡西努力地睁开眼想要看清她的脸，终究只能看清她上翘的嘴角。那副记忆中明亮的双眼不知道被谁打了个黑色的大大的叉，而那叉的线条居然还在抖动着。

　　“再见了，卡卡西。”

　　春茶再一次笑着说。

　　她脸上那道叉的线条发生着诡异的变化，直到变成了一个扭曲而又诡异的笑脸。

　　卡卡西伸手想去触碰，却什么也没摸到。

　　当他睁开眼的时候，便看见了雪白的天花板，与自己向上伸出的手。

　　卡卡西坐起了身子，叹了口气。床旁边的闹钟显示着早上五点四十八分，离闹铃响还有十二分钟。由于现在是夏天、再加上卡卡西睡前没有拉上窗帘的关系，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正好打在了他的床上。

　　或许就是这样，他才做了那么刺眼的梦吧。卡卡西一边拉窗帘，一边这么想到。

　　离与梦里那个叫春茶的人相遇已经过了两年，他依稀记得那是个罕见的去雪之国的任务，最后给出的报酬还比预期报酬多了不少，甚至能比得上b级任务的报酬。

　　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梦到了她。卡卡西打了个哈欠，接着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在路过窗前的时候他停留了下视线，然后落在了窗外已经在夏天已经凋谢的山茶花上。

　　两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

　　——

　　在长媛歌顶楼的一间房内，梳妆镜前的女孩为自己涂上艳丽的口红，忽然，她注意到镜子有一块落了灰，伸手拿起餐巾纸想拂去那块灰尘的时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愣了一下。

　　两年前在内心信誓旦旦决定离开这里的她，每天举步艰难。如今她浓妆艳抹，仍然不知道这样的日子需要持续多久。

　　在这时，她身后的木门被人拉开了。

　　“春茶，有客人了。”说话的是长媛歌的“妈妈桑”藤原美野。她身着一身黑色和服，尽显着刚进入30岁的女人的成熟气质，或许是在这圈子混迹久了，她身上还有着些许妩媚。

　　“知道了。”春茶单手将纸巾揉成一团，随意地扔进了房间角落的垃圾桶中。接着站起身离开房间，还不忘反手就锁上房门。“几号房间？”她与美野擦身而过，问道。

　　“301。”美野回。

　　春茶没有回应，默默地往楼下走去。

　　长媛歌作为木叶内为数不多的“茶馆”，尽管她们的服务仅限于陪客人吃饭聊天和在客人面前跳舞，但早已赚得盆满钵满，一开始的一层楼小店在短短五年内便扩建成了四楼大店，其中一到三楼是包厢，第四楼则是舞伎们的宿舍。

　　美野也没有管春茶的态度到底如何，便转身开始去做自己的事情。

　　春茶就如美野所期待的那样，天资聪颖、处事圆滑，小小年纪就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并且在美女众多的长媛歌里，她的气质与容貌都是数一数二的。不仅如此，从六岁进入长媛歌后，以如此小的年纪不过一年便能成为正式舞伎，让美野内心骄傲了好一阵子。

　　要知道她第一次见到春茶的时候，春茶混迹于木叶最贫苦的地方，以偷菜与森林中的野菜河鱼为生，住在天桥底下自己搭的纸质小屋子里，还十分怕生。

　　但她就像被被抛弃的、孤独的流浪猫一样，会对自己好的人全力讨好、会护食、会知道如何利用人际关系、会维护好现在能待的安稳空间。

　　春茶走下楼，刚走过走廊的第一个拐角，就见一位约有十三四岁的女孩在离301房门口不远的地方等着她。

　　“秋山姐。”春茶嘴角上扬，喊了一句。

　　“那里面的客人，”秋山扬了扬下巴，“本来是我的。”

　　“是啊，那为什么会来叫我呢？”春茶明知故问着。她的手距离301号房间的房门只有一点点距离，似乎并没有想要立即进去的意思。对她来说，与这眼前的女孩拌拌嘴可比她的本分工作要有趣的多。

　　秋山鼓着脸颊，让春茶有点想笑。“我一定还会夺回来的！”

　　“好。”春茶笑了笑，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长媛歌内从顾客到舞伎，生而为人却不像人的人比比皆是，对比起那些，秋山就单纯可爱的多，那女孩一心思扑在这门事业上，甚至在春茶成为正式舞伎后，将她当成了毕生的对手。

　　可惜，春茶是不会有那心思将对方当作什么毕生的对手的，因为比起长媛歌的工作，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忙碌了一整天后的傍晚，春茶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她打了哈欠、再伸了个懒腰，便打起了精神。接着又跑去给房门偷偷从里面上了锁，确保不会有人能轻易进来后，才趴到桌下，寻找着一卷卷轴。

　　她的桌子靠着墙壁，她便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在墙壁上一点一点地凿出来了一个可以存放卷轴的空间，平时若是要使用，只有移动墙砖一个办法，为了检查是否会有其他人移动墙砖，她夹了一根她的头发在墙砖与墙之间。其余便没有什么像电影那样精妙的机关了。不过还好，除了她之外没什么会进出她的房间。

　　那卷轴其实也没有记录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过是关于忍者的各种基础理论知识罢了。

　　只是这玩意儿当然不能让长媛歌内部人员看见。毕竟藤原美野在某次开会有明确说过——“不允许内部舞伎做副业或兼职，否则不论是谁，直接赶出长媛歌”。记得当时那场会议春茶一如既往的坐在了最前排，听到那句话的时候，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说啊，藤原美野。

　　春茶从来都不是什么“被抛弃的、孤独的流浪猫”。

　　或许是自愿孤身行动与不固定居所的山猫呢？

　　春茶翻开卷轴，不自觉地在体内凝聚起了查克拉，开始了每一天都会进行的步骤。

　　她持续了这个行为有一年半，另外的半年，她都在学习如何凝聚查克拉。

　　在自学并且没有人教导、只有一本本书能参照的情况下，春茶依然感觉到自己的速度非常缓慢。老实说，她有些失望。因为在她知道自己能通过吸取血液而恢复身体体力的能力时，她以为她会是个天才。

　　不过也没办法，世界上90%的人生来便是普通人，他们没法去改变生来拥有的天赋，但能通过努力来让自己的未来稍微不普通一些。

　　想到这，春茶就想到了那个叫卡卡西的忍者——他是木叶白牙的儿子，年仅六岁就当上了中忍，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这种人，应该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而那些有关卡卡西的话，春茶多半还是在外出时从爱七嘴八舌的阿姨们那听到的，那个时候，她做梦都没想到她会和卡卡西有上交集。她还得好好感谢卡卡西，正是遇见了他，她才下定决心成为忍者、用在这个世界最有力的力量保护自己。

　　两年前，在雪之国度过的那三天，她努力的在卡卡西面前留下一个又深刻又不错的印象，应该还算成功。虽然最后她向卡卡西拜师的请求被拒绝了，但有了这么一出，若是以后还能与他有交集，应该会对自己有莫大的帮助。

　　为此，她得不断赶上卡卡西的脚步才行。

　　没有力量的人，终究会被身边的人所抛弃。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被缝缝补补过很多次的大型玩偶，娴熟的抛到了离自己最远的一块墙上，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三支被改装过的发簪夹在手中，一用力，三支发簪一齐发射出去，精准的投射在了她在玩偶做的标记上。

　　沉吟半晌，她转身跑到桌前记下了刚刚的感受。

　　目前她最大的问题便是没有人教导，而且缺少练习的工具。

　　为了替代苦无与手里剑，她买了几支发簪，并将发簪上花里胡哨的装饰取下，勉强当作苦无等替代品进行练习。但它终究不是忍者常用的苦无与手里剑，重量与质量都十分不一样。当有朝一日春茶接触到那两个东西的时候，还必须有一段时间来适应那个重量。

　　另外，她也没办法做大幅度的体能锻炼。

　　正式舞伎的身份剥夺了她大多数的自由时间与空间，大多数时间，她只能在这小小的房间里进行练习。不能跑步、不能跳绳、也不能练习挥拳，她便用不太会发出声音的仰卧起坐与俯卧撑代替。好歹要让体力保持在同龄人以上。

　　由于体力的练习受到了限制，春茶大部分时间便用在了查克拉的掌控上。

　　“那么今天就来学......”她自言自语着，翻看着自己的练习笔记，上面记录了她的练习心得与往后想要学习的东西。

　　“笃笃”。

　　突然，门被人敲响了。

　　春茶跑去开门，顺势用身体挡住了她身后的房间，毕竟那布玩偶还没来得及收拾。

　　见敲门的是长媛歌的一位见习舞伎，春茶暗自松了口气，这才问道：“什么事？”

　　“有您的信。”那名见习舞伎将信递到春茶面前，面带笑意。

　　“知道了，谢谢你。”春茶也微微一笑，接过信后边回到了房间。

　　寄给舞伎的信往往都堆积在长媛歌门口的邮箱内，在每天下午六点晚饭后，会由见习舞伎分发给每一个人。寄信的不止会有舞伎的家人，还会有曾经接触过的客户，因此在收到信时，春茶到不怎么惊讶，这种信她收过很多，无非是描写了曾经他们一起度过了多么美好的时光，或是倾诉自己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

　　春茶走回房间，反手便锁上门，慢步走到桌前坐下，才看了一眼寄信人的姓名。

　　顿时，她突然又站起了身子，右手死死捏着信封的一角，微微颤抖着。

　　这封信的寄信人姓名，写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鹤田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