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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毒锁连城 软轿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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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轿里的龙涎香熏得人头晕。
萧景琰跪在轿厢里,玉珏紧贴着他的掌心发烫。周帝的玉扳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矮几,三枚玉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仁"、"义"、"礼"。
"青瓷那丫头,朕养了十二年。"周帝突然掐住他下巴,"知道为什么留着她残缺的手么?"
萧景琰盯着扳指内侧的小像——那分明是阿姐生母的容貌!
"因为..."周帝笑着将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她偷东西的样子...很像你母亲。"
药丸在舌尖化开,是南梁宫廷独有的"长相思"解药。
萧景琰被带进了一座地宫。
青铜柱上锁着个人,白发遮面,手腕脚踝全被铁环磨出了森森白骨。当那人抬头时,萧景琰险些惊叫出声——竟是传闻中早已病逝的南梁国师!
"药引分阴阳。"周帝抚摸着国师的脸,"你母亲是阴引,你是阳引...怀瑾中的毒,缺一不可。"
萧景琰突然明白周怀瑾左脸的烧伤从何而来了——那不是沙场留下的,是试药时被腐蚀的!
地宫突然震动,碎石簌簌落下。周帝面色骤变:"楚临渊竟敢炸朕的丹房?"
萧景琰趁机扑向国师。
当他触到对方锁骨处的烙印时,老人突然睁开眼,用气音道:"殿下...玉珏要浸血..."话音未落,一支弩箭穿透了他咽喉!
周帝手中的袖箭还在冒烟,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替萧景琰拢了拢鬓发:"好孩子,朕带你去见怀瑾...他快死了。"
萧景琰这才发现,地宫墙上挂满了画像——全是周怀瑾不同年龄的模样,从幼童到少年,每张画像的心口位置都晕开一片暗红。
最末一幅画的是昨夜大火,周怀瑾的嘴角被特意点上了朱砂...和他眉间痣一样的红。
周怀瑾躺在紫宸殿的龙榻上,玄衣被汗水浸透,左脸烧伤处泛着诡异的紫黑色。
"他每月十五毒发。"周帝亲手掀开儿子衣襟,露出心口溃烂的伤口,"需要至亲的血...你母亲死了,只剩你了。"
萧景琰握紧玉珏,突然发现殿内熏的是阿姐常用的沉水香。香炉边放着个银铃铛——正是青瓷坠落的那个!
"儿啊..."周帝俯身在周怀瑾耳边轻语,"你的药引来了。"
濒死的周怀瑾突然暴起,一口咬住萧景琰手腕!
血珠滴在周怀瑾唇上,竟泛起金色光晕。
萧景琰吃痛挣扎,却被死死按在榻上。当周怀瑾的舌尖舔过他腕间"囚"字刺青时,那伪装竟然开始融化,露出底下真正的皮肤——
一片光滑如初,根本没有烙印!
"果然..."周怀瑾喘着气松开他,"你是...萧焕..."
萧景琰如遭雷击。萧焕是他早夭的弟弟的名字!
殿外突然传来楚临渊的怒吼:"沈知微!你回来!"
沈知微持剑闯进来时,银色面具已经碎裂。
她身后跟着浑身是血的楚临渊,银枪折了一半,正死死拽着她衣袖:"当年梁都大火...不是我的错!"
"是你亲手打开的城门!"沈知微反手一剑刺穿他肩膀,泪痣红得像要滴血,"楚临渊...你凭什么活着?"
萧景琰趁机将玉珏按在周怀瑾心口。当血浸透玉石时,殿内突然响起清越的琴音——是《广陵散》的第七段,能暂时压制"长相思"的剧毒!
周帝暴怒地拔出佩剑:"你们竟敢——"
剑锋刺来的瞬间,周怀瑾突然翻身将萧景琰护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