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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叮铃,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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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伴随着下课铃响起,原本安静的班级开始躁动起来。书本翻动的哗啦声,在凳子上扭动带起来的凳子摩擦地板声,都在向讲台上讲课的老师发送下课的信号。
反观讲台上的物理老师依旧站如松,手里的教尺敲着黑板“同学们啊,这个加速度是关键啊,先求出来加速度这不问题就迎刃而解了吗,我们来算一下啊”
见物理老师屏蔽了他们的信号波,全班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吧的认命坐着。只有几个学习好的同学还在不断回应着。
穆桐被家里的教授老爸逼着已经提前把这些知识塞进了脑子,现在也听不下课索性开始发呆,他出神地看着正在激情讲课的物理老师。
物理老师姓杨,叫杨军。五十多岁了,比上一学期头发又秃了一些,那一片头皮亮亮的好像在彰显着智慧的光芒。
“都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全部怕,我看是学好数理化,头发一根也不剩下”
穆桐心里深深担忧自家老爸,毕竟老爸也怕四十多岁了,作为一名痴迷数学的大学教授,老爸头发也危危可及呀。主要是掉发是有遗传性的,他想起自己以后掉发的场景,咦~那场面太可怕,不敢想象。穆桐决定回家就给自家老爸生发水安排起来。
杨老师还不知道自己的掉发问题给学生带来了什么影响,他把那道大题讲完已经是课下十分钟后了。后知后觉的看了眼教室后面挂的钟表,摸着肚子笑扯了扯笑“耽误了同学们十分钟,大家放学吧,回家的路上骑车慢点”然后又摸着肚子走出了教室。
哗啦啦的声音再次激烈地响起,前桌张子阳边往书包里胡乱塞着书本,边半扭着头冲穆桐说“桐桐,快快快,耽误了十分钟,也不知道操场还有空球篮没有”接着又朝前面吼了一句“李凯你他妈还在睡觉,去打球了,张旭抡醒他丫的”
张子阳是和穆桐是发小,也不知道是什么孽缘,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张旭和李凯是分班后认识的,刚开始不怎么熟,因为占球篮对打了一场就这么打出了兄弟情。穆桐应了一声然后脱了校服外套塞书包里等李凯收拾好四人朝操场奔去。
李凯看着穆桐轻飘飘的书包,心情复杂地问穆桐“桐哥,你又又又不带书”还没等穆桐说话,张子阳骄傲的说“我家桐桐作业写完了带个鬼的书,不带书也照样考第一”穆桐抬起手往下压了压,故作老气横秋地说“低调低调”。
李凯戏精的啊了一声,勾着穆桐的脖子“老天对我不公,不给我一个聪明的脑瓜,也没有赐我一张英俊的脸蛋,为何对穆桐如此优待,我不服,我不服,我不服,重要的事情说三遍”阴测测的对穆桐笑着“我要消灭你”穆桐拉下李凯的胳膊说“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消灭了我也继承不了我的聪明和美貌”李子阳和张旭哈哈大笑。
李凯作势要打穆桐,四人笑闹着来到操场。幸好还有空球篮,李子阳爱球如命,据他说一天不打球就浑身难受。打了刚半个小时的球,十一月的天气本不那么多变,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还天气不错,这会乌云已经开始聚集了,天也阴沉下来。
张旭停下运球,抬头看了看天“回家了,看这天气是要下雨的节奏呀,没带伞可别淋路上了”李子阳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不舍的看了一眼球撇了撇嘴“天公不作美呀,我这兴致刚起来”穆桐拍了下他的肩膀“下次继续”
之前李子阳和穆桐在同一个小区,两年前李子阳父母外出工作,李子阳就开始住在外公外婆家里。穆桐家在新城市东边和他们都不顺路,不巧的是今天自行车坏了,坐公交车下车还要走路十几分钟。
李子阳说要骑着自行车送他回家,穆桐背上书包,翻出黑色帽子带上“算了吧,心意领了,你快回家吧,天气不好外公外婆再担心你”歪头一勾唇开玩笑的说“虽然我长得不错,但是也没那么容易被拐跑”
李子阳看着他死党的脸,心想“这长得人畜无害的模样,还真不一定会被拐走”想起爱唠叨的外公外婆也没坚持,说到家手机联系。
四人告别后穆桐在校门口附近等公交,很快公交到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果然坐上车没过几站,大雨滴开始狂打着车玻璃。穆桐摸了摸空无一毛的口袋叹了口气,心想这场雨是躲不掉了。下车的时候雨还在继续下着,穆桐把校服拿出来穿上。
雨滴穿过衣服传来阵阵凉意,又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着,路对面是一片别墅区,里面的别墅大气华丽又不失风格。别墅区的后面再隔一个路口就到了穆桐住的小区。穆桐上学放学每次都要经过这片别墅区,然后无数次坚定一件事“确认过眼神,是我看不上(买不起)的房”
此时别墅区最靠前的一栋别墅里二楼一道笔直的人影正站在窗户前看着路口的方向,发现了路口来人后许久未动的身体放佛被打开开关般迅速拿起桌子上的一把伞出了门然后敲响隔壁的门。
隔壁的门很快就被打开,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站在门前惊讶的看着门外的弟弟,赶忙问他有什么事。秦向之抿了抿嘴唇,紧紧握着伞斟酌着说“外边下雨了,姐你能帮我把伞给对面路口过来的男生么,他,,,没有伞”
陆梦冉听到他弟弟说的话心里非常惊讶,面上却未显半分,笑着拿过他手里的伞说没问题。然后马上就下楼了。
秦向之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房间,继续站到窗户前,看着陆梦冉慢慢靠近穆桐。看着穆桐笑着收下雨伞后打开雨伞,然后陆梦冉拿出手机摁了几下。
直到穆桐打着伞走远再看不见,秦向之才坐到软椅上,看着前面的画纸,慢慢垂下细长的眼睑,挺翘的睫毛也颤了颤好似委屈地轻轻说道“今天等你可真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