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同人载体》纪海

9、第9章

　　季楠河下楼后，就奔向自己的车。他透过窗户发现小念已经在副驾驶睡着了。他松了一口气心想“幸亏天已经黑了，不然肯定会有人围在他车前给他打电话，却发现电话在车里，又或者直接抡起石头砸开玻璃，将车里休克（并不）的小姑娘救出，等他回来后就会有一大堆的人指着他的鼻子，给他好好讲讲课。最坏还可能会被同行抓走……”季楠河越想越多，越想越乱，：“怎么回事？今天自己怎么这么不正常？”不管了，季楠河直接打开后车门将李茜扔进去，李念也被她开车门的动静震醒，只见她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声音软糯糯的说：“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念念都困的睡着了。”

　　季楠河关上后车门又打开了副驾驶，脱下衣服，将小小的李念包裹住，：“念念啊…哥哥很抱歉，刚刚有点事情比较棘手，就耽搁了。”他帮李念掖了掖衣角说：“哥哥，一会儿要开车去一趟特调处，你呢就从沙发……”想起了值夜班的老吴和一众鬼，嘴利索的一拐“你呢？就从车里等着哥哥，哥哥忙完就带着念念回家，怎么样？”

　　李念清醒了一点，“好的，哥哥，我在车里乖乖的等你。不过，嗯……”她想了想，补充道：“那哥哥，我们有空去找沈妈妈吧，我想她了。”她顿了顿有些挣扎的说：“赵叔叔……我也想了。”

　　季楠河看着李念拗着的小脸没忍住笑出来了，“噗，咳咳咳，好，我们这周六就去看沈妈妈。”

　　李念开心的咧着笑脸：“哥哥真好，香香!”

　　说完就撅起了小嘴儿，示意季楠河把脸伸过来。

　　季楠河无奈又宠溺地说：“好～香香～”李念吧唧一口在季楠河在脸上，留下了个口水印。

　　“哥哥，你的脸好热啊。”小念歪着头问：“是不是发烧了？”

　　季楠河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并没有感觉有太大的体温差：“应该是刚刚背着那个姐姐下楼时累到了，而且哥哥是一个医生啊，念念就别担心了，哥哥肯定没事。”

　　李念看见赵云澜过来了，冲他甜甜一笑，脸上显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来：“云澜哥哥，晚上好～”

　　赵云澜抬手摸着李念的头：“哎，念念，你也晚上好啊！”转头看向季楠河“走吧。”

　　季楠河开车在前头，赵云澜和郭长城就跟在后头。就在车辆行驶到一半时，突然路灯骤灭，车也熄了火，在无人的大马路上，除了月光，再没有别的光亮了。

　　李念颤抖的缩在座椅里，：“哥哥…念念害怕…”季楠河解开安全带，伸长胳膊将李念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是电话铃声响起正是赵云澜，李念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出声就被赵云澜抢先了。

　　“楠河，你跟念念先别动也别出声，先看看。”

　　季楠河冷冽的双眼，向车窗外看去：“知道了，你们也是，注意安全，有情况及时说明。”

　　车窗外全是风呼啸的声音，和时不时传出哒哒哒的声音，就像小石头打在车上的感觉。“饿死鬼，不都被你收了吗？怎么还有同伙？”季楠河皱着眉，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不是说就跑出来一只吗？”

　　赵云澜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忘了吗？去李茜家的那个鬼修。”

　　季楠河眼中闪过一片寒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黑暗。

　　月亮被云遮住了，仅剩的光也随着云的动作慢慢消失，失去视觉的季楠河没有一丝慌乱，因为耳朵的灵敏度瞬间被放大了，季楠河仔细听着，李念的呼吸声，后座李茜的呼吸声，手机里传出的郭长城和赵云澜的呼吸声。“不对还有一个。”季楠河在心里默念。

　　季楠河悄悄拿过李念手里的手机，免提模式调成听筒模式，他用食指在听筒上，轻轻敲打。

　　赵云澜开的也是免提，哒哒哒的声音回荡在车内，他眉头紧皱，只是摩丝密码。

　　小的时候为了跟同班同学炫耀，特意逼着季楠河背熟摩斯密码。那个时候还因为他俩，摩斯密码还在学校里流行了一段时间，至于为什么只流行了一段时间？“哪个学校考场里全是敲桌子和按笔的声音？”就这样全校都被校长开着大喇叭教训了一顿，摩斯密码的风波这才过去。

　　赵云澜，屏住呼吸仔细分辨季楠河所传达的话。

　　’车——上——求——人｀

　　赵云澜抬起右手摸摸着下巴有点迷惑：“车上求人是个什么意思？难道我听错了？”他闭着眼睛在脑海里寻找线索，赵云澜想到了什么兴奋的晃了晃食指：“我想起来了!因为Y和Q的敲法，太过相似，楠河每每到这里时就出错。”那他想传达的是……车上有人！

　　季楠河的意思是那个鬼修正在他车上！

　　郭长城耷拉着头发，没注意到自己领导自娱自乐的样子，要不然肯定会认为赵云澜一会变张脸的样子，是被鬼附身了。不过现在，郭长城的样子就好比缩在阴影下的大蘑菇，按照季楠河的话来说，这两个人没一个正常的。

　　赵云澜又听见季楠河开始敲“准备行动。”赵云澜得到指示后，就把手表放在耳边，与季楠河一同默数“3…2…1！”

　　季楠河在倒数结束后，一把打开了车门，车内的灯瞬间亮起，随后他带着座椅一起躺倒，将身后的鬼修压了个正着。季楠河翻身而起，手中折叠的桃木剑迅速弹出，一剑刺中那人的肩膀。

　　电光火石之间，赵云澜打开后车门，却没想到给了鬼修逃亡的机会，带着李茜化为灰雾冲出车门，而赵云澜条件反射的向后退了几步。

　　二人都是一震，这人已经鬼化了。

　　就在此时，月亮出来了，赵云澜抽出别在腰间的枪，冲着那黑雾开了一枪，子弹是特制的只对鬼、鬼修一类的有用处，打在人身上除了疼点，基本没什么。

　　那鬼修本就受了伤，这回又中了枪伤，直接就现出人形带着李茜摔在地上。季楠河一个箭步就与刚爬起的鬼修打了起来。

　　李茜被摔得头晕目眩，被赵云澜扶起时，还踉跄了一下，手肘处还传来阵阵疼痛，这一痛不要紧，直接将李茜疼清醒了。她一转头，忽的就看见原先挂在脖子上的挂件，此时正在地上躺着，李茜扒开赵云澜的手，就要去捡。

　　那鬼修也算是有些本事，受了伤还能和季楠河打个平手。

　　季楠河看见那鬼修有空隙，冷冷一笑：“跟我打你还敢溜号！”鬼修猛地向后退去，却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剑 。他的腹部直接被划出了一个大口子，直往外渗血。

　　季楠河在打斗中适应了月光，他此时清楚的看见，那鬼修藏在帽沿下，正泛着光的阴毒的眼神，此时正盯在别的地方。

　　他眯了眯眼睛，不给那鬼修留有任何搞事的机会，又是一剑劈了上去。

　　可鬼修不想在与季楠河再战，挡下攻击后就想跑，季楠河看穿了他的意图，怎能让他如愿。手腕翻转，挑起一剑就刺了过去，可下一秒鬼修的动作却让季楠河感到不妙。

　　只见他用一只胳膊迎上了季楠河的剑，给了他一个一命救一命的空隙，左胳膊被刺穿暂时废了，他却借用巧劲在地上一滚，直接就滚到了李茜身前。

　　他利落起身，架过李茜的脖子厉声道：“你们别过来，不然我掐断她的脖子。”李茜被吓得魂都快飞了，就连基本的挣扎也忘了。

　　赵云澜伸出双手好声好气的试图和那鬼修讲合，：“兄弟，有话好好说，你别冲动，大不了我换她，我给你当人质。”他又指季楠河：“我这个弟弟，他生性残暴，认亲不认理，说不定他突然暴起，扑过来一剑给你俩一起劈喽。”

　　鬼修看了一眼欲欲跃试的季楠河没说话。

　　赵云澜一看有戏一拍手说：“所以说啊，我跟她换，你还有生命保障不是。”

　　季楠河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配合道：“哥！你还跟他废话什么！直接一起劈了，省不少事呢。”

　　赵云澜装模作样的瞪了季楠河一眼：“我教你的，还没学会是不！我们是人民警察，不能不遵守制度。”他颇有一种自己家熊孩子不听话要打人的架势。

　　可他又转过头好声好气的对鬼修说：“你放开她，我来替她。”

　　那鬼修看了半场闹剧，冷冷的说：“行了，别演了，他要是想劈早劈了。”说完就一把把李茜推给了季楠河，转身就跑，可谁能想到李茜突然发难死死地抱住他，还张口就咬，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念叨着：“把东西还我，还给我……”原来是在刚刚，那鬼修抢走了李茜手里的挂件。

　　鬼修被激怒了，挥开李茜的手，五指成爪，就要向李茜胸口掏去，这时那挂件发出了亮光，飘在空中。

　　赵云澜瞬间就认出来了：“是轮回晷！”

　　这时一个孱弱的身影出现，挡在两人中间，就见那鬼修倒飞出去，没了动静。

　　“茜茜…奶奶的茜茜……奶奶爱你……茜茜奶奶是自愿的……你们不要抓茜茜…我是自愿的…茜茜奶奶爱你……”

　　当李茜奶奶出现时，李茜就已经哭崩了，她看到眼前熟悉的人，想去触碰她，手却直接穿过了奶奶的身体。她不愿相信，继续挥舞着手臂一遍流泪一遍喊：“奶奶，不要离开我，不要！”

　　李茜奶奶随着最后一句“茜茜，奶奶爱你。”化为光点消散了，李茜也晕了过去，手里还紧紧握着轮回晷，搂在心口。

　　季楠河与赵云澜四目相对，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能为力的悲痛。

　　赵云澜叹了口气，将李茜抱起来，转身大步走回车里。

　　季楠河走向倒在地上的鬼修，想观察一下他的伤势，这时路灯闪了几下亮了起来，他看见那鬼修仰面平躺，身底下的血，还在往外蔓延着。

　　季楠河掏出兜里的橡胶手套带上，开始尸检。

　　他先从头检查起，用两只手拖住死者的头部，用手指细细的摸了起来，他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凸起，心中了然将头轻轻放下。又查看了死者腹部的伤口和裸露在外的皮肤。

　　赵云澜抱着晕过去李茜，看着副驾驶抱着李念的郭长城冲他一笑：“干的不错小郭，保护群众保护的很好。”

　　郭长城僵着身体抱着李念，“我是警察 …我是警察…”

　　赵云澜叹了口气摇摇头，将李茜放回车里，就去找季楠河了。

　　“怎么样？”他蹲在季楠河身旁。

　　季楠河低着头，：“人死了，倒飞出去时，后脑勺重重的压在石子上，整出了个洞 ，人当场就死了。”

　　季楠河反退脱下手套，随意的塞进裤兜里，他把死者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死者面容青涩，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但刚刚检查的时候骨龄绝对已经超过了五十岁。”

　　“我去！返老还童啊？难道他是天山童姥？不能啊，天山童姥女的啊。”赵云澜一脸的惊讶。

　　“能练到鬼化的鬼修，可不多。”季楠河没理赵云澜的耍宝，继续分析着检查出来的线索，“眼圈青紫，精神状态不佳…非常不好，肌肉整体走向优秀，身体上淤青过多，血液不能凝固，还轻微出现红斑。”

　　季楠河说了一大堆话，赵云澜愣是没听懂，照着他的头拍了一下说：“说人话！”

　　季楠河看着赵云澜叹了口气。

　　“死者患有癌症，可能初步进入了晚期。”季楠河又有些疑惑的说：“可是还有一些特征证明死者生前身体非常健康。”

　　赵云澜看着死者的尸体点点头后，又提出了一些问题：“这青紫的眼圈和你说的癌症特有的症状，是不是因为，鬼化而导致的？”

　　季楠河看向赵云澜：“有很大的几率是的。”他又看向死者，：“可惜了，身手这么好，走这条路可惜了了，唉……”

　　赵云澜反手又是一巴掌：“别跟我搁这里装十三，走了，尸体就交给幽冥吧。”

　　季楠河揉揉头，将死者的口罩带回他脸上 ，又把口罩拉开，将他的眼睛一并盖住，站起身冲他鞠了一躬，转身跑走了。

　　等季楠河和赵云澜开车走后，一个留着紫色杀马特头的男子突然出现，他看着地上的尸体：“真是废物！”大手一挥尸体就化为黑雾，飘进了男子的袖子里。

　　男子看着已经拐出视线的两辆车邪魅一笑：“我们，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