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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新年番外 ...

  •   今天是新年,特调处从大早晨就开始忙碌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但他们心中也在暗暗祈祷,今天不要有案子,可世事如常,不能如愿。

      季楠河带着李念去特调处表示很不方便,只能送去干妈家陪着两位老人过年了,毕竟特调处一家人,一起过年很正常,但其中的家人包括各个鬼的话就不太正常了。

      季楠河先是开车将李念送去二老家,又送了些年货,随后就去了特调处。

      拎着大包小包的季楠河,跟门口正往门卫玻璃上帖对联的老李打了个招呼,随手分了些年货,依旧两手满当当的进了门。

      特调处里来回忙活的众人中,赵云澜最为明显,只见他正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正跟他的各个姐夫煲电话粥,之后还非常不人道的,招手指挥着本就忙里忙外的小郭,给他倒杯水,把领导身份用的淋漓尽致。

      混水摸鱼的林静,率先发现了季楠河的到来,那张油光满面又莫名夹杂着佛性的脸上满是笑容,眼睛扫到季楠河手里的年货时,闪出了亮光。

      “小河来啦,快快快,就等你了,老赵要开年会了。”林静麻利的接过季楠河一只手里的年货,眼睛止不住的往写有烤鸭字样的大红年货盒上瞟,意图明显。

      这时楚恕之也过来,接过了季楠河另一只手的年货,推搡这他,“快快快,赵云澜那家伙等你等的可着急了。”

      季楠河被推的一个踉跄,赵云澜终于注意到了他,给了季楠河一个眼神,让他等会。

      而季楠河丝毫没有从赵云澜脸上看到一丝丝的着急,反倒是将他带来的年货抢走的林静和楚恕之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从两只手满满当当的到现在的两手空空,季楠河表示自己的心境有很大变化,比拳头大……

      赵云澜挂了电话,抬手揉了揉已经笑僵了的脸,拿起桌子上郭长城端来的水喝了一口,“楠河,你来,跟我去趟办公室。”说完翻下沙发,揉了揉躺的有些僵硬的老腰,头也不回的走向办公室。

      季楠河放弃了寻找本就给同事们准备的年货,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跟了上去。

      两人前后脚走进门,后进来的季楠河关上了门,隔绝了特调处一众往过来的视线。

      季楠河看着赵云澜的背影,疑惑的开口,“不说是开年会吗,怎么叫我来这里了?”

      赵云澜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向他,眉毛一挑,“年会?那得等吃饭前,还早着呢。”

      季楠河瞬间就回过神来,‘得了,自己又被骗了。’他有些无奈,扶着额无声的叹了口气。

      这时,刚进门就不知道在鼓捣什么的赵云澜转过身来,手里还提溜着两件崭新的衣服。

      赵云澜:“楠河,你看这两件衣服那件好看?”

      季楠河如实回答:“右手那件。”

      赵云澜利索的把左手的衣物,撇在一旁的的椅子上,将右剩下来的衣物搭在自己身体上,侧过身照镜子,“嘿,不亏是我的老蛔虫,我也觉得这件衣服好看,配得上我帅气逼人的气质!”说罢又空出手,拨了拨自己的头帘,“哎,你说我要不要在做一个发型?”

      季楠河嘴角抽了抽心想,‘你那不是气质是气人,还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季楠河盯着镜子里的赵云澜感觉多了点什么,“你办公室什么时候多出了个…镜子。”

      等身长的镜子,一看就是定做的。

      季楠河突然对镜子发出的见解,丝毫没有打断赵云澜爱美的心。

      赵云澜对着镜子摆出了几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一直都有的,你以前没注意吧。”

      季楠河表示不想拆穿你,并向你扔了一盒烤鸭。

      季楠河:“一直没问,你把我叫来就因为这事?还有你突然心血来潮打扮自己是想干什么?别说今天是除夕,我不信。”季楠河强硬的话语,带着不容你给我扯皮,如实交代的意味。

      季楠河把赵云澜准备好,还没说出口的敷衍说辞,给打上了拒绝接受的大红标志。

      赵云澜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转过身放好自己过年要穿的衣服才说:“我…其实吧,是接你嫂子一起过年,才准备的衣服……”

      季楠河知道他说的“嫂子”是谁有些无语,但这次他绝对不会给赵云澜安全过桥的机会,冷笑一声直接开拆:“你确定是接,不是骗?”

      赵云澜有些心虚的咳了咳,理不直气不壮的说:“那我…不是还没追到手嘛……”

      赵云澜故作伤感的微微低头,小眼睛却还在悄悄观察着季楠河的表情。看他没什么反应,决定挖个小坑给他跳。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季楠河作为赵云澜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自然知道他的弯弯绕。

      这不,赵云澜一开口季楠河就猜到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那个,楠河啊,你也不忍心看你亲爱的哥哥爱而不得吧。”赵云澜扯着线慢慢引诱名为季楠河的鱼上钩,“所以啊,为了你哥哥未来的幸福,今晚就麻烦你做一桌子菜啦~”

      季楠河知道赵云澜上心了,为沈巍上心了,但是这个时代同性的爱情还是不被大多数人所能接受的。

      季楠河认真切严肃的盯了赵云澜的笑脸良久,才开口道:“你认真的吗?”

      赵云澜也深知自家发小说的是什么意思,依旧眯着眼笑着,“当然。”

      季楠河和赵云澜四目相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满面。

      终于,季楠河有些嫌弃的开口:“就你那狗窝收拾好了吗?还有晚上的菜都买好了吗?”

      赵云澜的脸后如墙皮,“没有,所以去你家吃。”

      季楠河:“………”

      虽然季楠河早就预料到了,但亲口听赵云澜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还是气的想打人。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今天过年,打人不好。今年过年,打人不好……’

      赵云澜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的人,想暴起给他打进医院过年的想法。

      尽管季楠河双手握拳,脑门爆青筋,都没办法让赵云澜消除想蹭饭的心。

      毕竟这个时候不能怂,怂了就完了。

      半晌,季楠河终于心底劝慰好了自己,“行,我知道了。”说完就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谁能想到,季楠河刚拉开门,身后的人就蹦出了一句话,让季楠河刚刚平复的怒气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往上涨,正好超出了临界点。

      “对了,你嫂子喜欢吃辣,晚上吃火锅吧。”

      瞬间“得寸进尺”四个大字,刷了满屏。

      门被季楠河大力的关上了,发出来“咚”的一声巨响,特调处的人鬼齐刷刷的抬头,看着季楠河怒气冲天的快步走进卫生间……

      而正躲在角落里,偷吃烤鸭的林静和楚恕之,共同止住了还在咀嚼的嘴,两人一致的,看了看赵云澜办公室的门,又看向了卫生间的方向。两人都有些心虚,用油光锃亮的手摸了摸鼻子,奇奇的放出两声“咕咚”的吞咽声。四目相对,却在无声胜有声中达成了共识……拿起烤鸭转移阵地,继续吃。

      办公室里的赵云澜在季楠河关上门后,就把门给反锁了,生怕他折回来。

      赵云澜靠着门边,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肝,回想起刚刚季楠河生气的样子就猛地一抖,有些虚弱的自言自语:“沈巍啊,沈巍你可一定要来啊,不然我真的会被打一顿的……”

      赵云澜想起自己小时候,因为惹季楠河生气而被一拳打出的青紫熊猫眼,手不自觉的摸上了被打过的眼睛,呲了呲牙,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真是想想就疼啊……’

      …………………………

      此时正值上午,外面阳光明媚的,街上还时不时传来鞭爆的声音,可特调处却是拉上了特质的遮光窗帘,屋内亮如白昼,特调处夜班人员也跟着一起开年会过大年。

      这时热腾腾的饺子被端上了桌,赵云澜看饺子好了,站起身举起杯子,来了场一年一度的年会。

      “今年的案子比前年的案子多,特调处的各位,无论是人是鬼都很尽心尽力尤其是奔赴一线的外勤人员,我在这里由衷的感谢各位!现在我就以果汁代酒,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干杯!”一干人等齐齐喊出这句话,震耳欲聋,把这次年会的气氛推上了高潮。

      一杯终了,赵云澜先行坐下开了餐,成员们才动了筷子。饺子有素有肉,形状不一。

      吃到一半的时候坐在正位上的赵云澜,咽下嘴里的肉馅饺子,悄咪咪的从桌子底下踩了一脚,吃的正欢的季楠河,眼神示意他东西准备好了吗,季楠河昂首回应,一切OK。

      赵云澜又站起身,“各位,停一下。这次新年我特派楠河给大家准备了年货和大红包。”

      季楠河随即站起身来,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大摞的红包,开始挨个分发,各个鬼也收到了沾满活气的大红包。而老吴本就咧到耳边的嘴角,不知道是不是郭长城的错觉,接过红包时感觉他的嘴角就快到太阳穴了。

      而听到这里的林静,猛地抬起了埋在碗里吃饺子的头,脖子僵硬的梗着,缓慢的将脑袋转向烤鸭残骸的地方。而楚恕之此时就像没事人一样,淡定的往自己的碗里加了点醋,继续吃。

      祝红收到钱包,用手摸了摸厚度猜了个大概,顿时又惊喜又意外的看向赵云澜,“没想到啊,老赵,今年怎么就这么大方?”

      赵云澜轻咳了一下,“说什么呢,我没年都这么大方好嘛!”

      因为季楠河发红包,屋内乱哄哄的,林静在领完红包后趁乱离了座,不一会就提了一大堆年货小跑回来,麻利的给大家分了起来。

      季楠河买的年货给活人的是六人份的,老李的事先给了,只剩五人份的。

      除了大庆的烤鸭替换成小鱼干以外,全都一模一样。

      分发完毕,林静强装着笑容回到座位上,看着对面楚恕之手里的烤鸭就觉得酸溜溜的,欲哭无泪。

      郭长城眼尖的注意到了,刚想开口问,为什么林静哥手里少了一盒年货,但没想到刚开口,就被一旁的楚恕之塞了一筷子的饺子,饺子上裹满了醋,给郭长城酸成了大小眼。

      楚恕之收回筷子,淡淡道:“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郭长城乖巧的点点头。楚恕之满意了,用刚扒完蒜的手摸了一把小孩的脑袋,脸上难得的有了一丝笑意,“乖。”

      而年货丢失的事件,就这样被糊弄过去了。

      众人吃饱了也喝足了,赵云澜吃的有点撑,赖在椅子上发表了最后的话,“饺子也吃了,红包也都发了。就这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都回家过个好年…嗝…”最后一次的发言由赵云澜的一个饱嗝终了。

      “叮~叮~叮~”

      特调处的专用座机找碴一般煞风景的响了。

      特调处的全体人鬼,都知道这个座机除了有案子一般是不会有人打来的。

      大家原本洋溢着的笑脸,风化在脸上,显得有些牵强。

      汪徵离座机最近,只见她悠悠的飘到座机面前,接起了电话:“喂,你好这里是特别调查处,请问有什么事吗……好好……我知道了。”

      汪徵回过头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道出了事实:“有案子,在龙城西区安定路,发生一起火灾,从一个废旧的木屋里救出了一个毫发无伤的女孩。”

      作为医生的季楠河,听到火灾,和毫发无伤的时候就愣住了,完全把因为有案子而加班的悲伤,扔在脑后,他皱着眉否定:“不可能,火灾里救出的人,在没有保护措施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毫发无伤。”

      汪徵摇摇头,表示电话里就是这么说的,“人现在被送往医院抢救了,情况还不明。”

      赵云澜坐直,脸有点臭,沉着声说:“没确定是我们的案子,是吗?”

      汪徵点点头,“是的。”

      赵云澜站起身,厉声吩咐道:“分两组,一组我和楠河去医院,二组老楚小郭和死猫去现场,剩下的人留在处里支援。”他顿了顿,冷冷的一笑,“别想偷溜,各自监督,离职者扣一年奖金,举报者工资翻倍!”

      赵云澜迈开长腿率先出发,“早点确定,早点结束。出发!”

      特调处众人,“是——”

      季楠河将自己的钥匙扔给楚恕之,随后就利落跟赵云澜上了车。

      两队人,各自开往现场,开始调查……

      — 医院 —

      赵云澜和季楠河刚到医院时,人已经抢救多时了,虽说这个女孩身上一点上没有,但是因为没有呼吸只有脉搏,从而手术室里的医生和护士一直都在努力的进行抢救。医院小队被迫停止调查。

      赵云澜烦躁的抓着头发来回转,突然看向季楠河问:“楠河,你能看见里面的女孩是因为啥变成这样的吗?”

      季楠河无奈的一摊手,“我要是能看到,还在这里坐着吗?”他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手术室门上的‘正在手术中’的红灯,慢悠悠的开口:“除了医生和护士的气,其他的全是黑的……就像他们再救一个尸体一样。”

      赵云澜突然一脸复杂的看着季楠河,“你确定吗?”

      季楠河没说话只是看着赵云澜的眼睛,半晌他问出了一个跟刚才没有任何关系的问题,“没有家属吗?”

      赵云澜摇摇头,“我们现在连人长什么样,叫什么都不知道,上哪找家属去啊。”

      季楠河今天的叹气指数超标了,“那我们只能等另一队的线索了……”

      另一边,龙城西区安定路,一座废弃的木屋残害前。

      二队人马,将车停到空地,楚恕之冷着一张脸拿出证件,给警戒线外看守的警察看了一眼。

      这警察怕是刚上任,身上冒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认认真真的给检查了一番,才拉高警戒线放他们过去。

      楚恕之刚弯腰钻过警戒线,一搭眼儿,就看到现场的样子,当场就忍不住骂了今日份的第一句国骂,“我艹!这木屋烧的就剩几根木头架子了,那女孩居然还是毫发无伤,真是厉害。”

      大庆听到楚恕之佩服语气,喵了一声,打了个冷颤,“行了,赶紧查吧,这大过年的冻死个猫了。”

      郭长城有些害怕的躲在楚恕之的身后,开始了危险发言,“楚…楚哥…它们不会再塌一遍吧……”

      这时“轰——”的一声,原本仅剩的几根木架子轰然倒塌,而周围激起的尘土扑了在场的几人一身。

      大庆这只黑猫,彻底的变成了一只黑灰相间的脏猫。说的在具体点,整只猫就像是南半球和北半球之间的,黑夜与白昼的分界线,显得异常滑稽。

      郭长城虽然是特调处公认的小菜鸟,但是这回他躲避的速度异常的发挥了出来。他迅速闪身到楚恕之身后,用他高大而精壮的身躯,给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的,一点都没被尘土所摧残,依旧是干干净净的小郭巴。

      虽然老楚也被尘土所袭击了,但是他比大庆好的多得多了。

      可能是他海拔高的缘故吧,尘土扬上来时,早就散的差不多了,可是楚恕之身上还是粘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像极了放置许久没动的衣服,可楚恕之还是表示接受不了。虽然他是尸王,但是他是一只爱干净的尸王。

      楚恕之一伸手将背后乌鸦嘴的小孩儿提溜出来,凶神恶煞的吓他,“你要是在乱说话,我就生吃了你!”

      郭长城果然不出所料的吓得一个哆嗦,被提溜着衣领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可怜巴巴的。

      楚恕之冷哼了一声,放开了惊慌失措的小郭巴,大步走向刚刚变成废墟的现场,“跟上,小菜鸟。”

      郭长城被吓条件反射的,腿有些发软,但是他知道楚哥只是在吓唬自己,随即又像是小鸭子找妈妈一样,一瘸一拐的跟着楚恕之。

      二人一猫尽职尽力的开始在这一片废墟里,寻找线索。

      大庆以灵活的身躯,跳跃在木板之间,突然一种淡淡的香味,被大庆灵敏的鼻子捕捉到了。他喊来二人,帮忙移开障碍物。

      楚郭二人,合力抬起木板的一头顺势扔到一边,给大庆蹲坐的位置清理出来。大庆则先用鼻子确认了一下香味的源头,在用爪子将上方盖着的灰烬扒干净。要不是大庆碰到像是布料一样的东西才停下,那件被叠的工工整整的灰色衣物就要沦为了猫爪下的冤魂。

      郭长城将衣物小心翼翼的拿起慢慢摊开在他们面前,那是一条连衣裙。

      楚恕之感叹道:“这不是那个从火场里救出的‘毫发无伤’的女孩一样嘛,只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这颜色有点奇怪。”

      大庆赞同的开口,“喵~就像是以前的黑白电视机里的衣服一样,一样的灰。”

      楚恕之摸着下巴,思索着能非常具体的描述它的形容词,“就像是以某种方式,剥夺了原有的色彩一样。”

      小郭巴,在两人非常认真观察的时候,衣服上的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郭长城被迫接收到那味道后皱了皱鼻子,慢慢仰起头,随后一个喷嚏被重重的打了出来,而他手里的连衣裙也因为他的喷嚏被带的剧烈一抖,上面沾着的灰,飞了近距离观察的两人一脸。

      郭长城顶着两位前辈的怒视,默默的将连衣裙遮过头顶,隔绝视线下缩了缩脖子。

      不到两个小时,连续迎接两次来自领导和前辈的怒视,郭长城感觉自己还能活着,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

      大庆晃晃身体,决定好了今晚绝对不洗澡的想法,才喵了一声:“行了,继续找吧小郭把衣服收好。”

      郭长城乖巧的应了下来,熟练的将连衣裙叠起,工工整整的放进自己随身背的小包里。他的腿刚迈过一个木板,另一只脚则在落下时,不小心踩进了泥里一滑,顺势就跌坐在泥地上了。原先干干净净的小郭巴,也没能逃过变脏的命运,坐了一屁股的泥巴。

      一人一猫听到巨响闻声看去,满脸冷漠,继续寻找。

      不过幸亏这个地方比较偏,现场没什么人凑热闹,只有几个守着现场的警察,在无别人,要不然这出丑的时候被旁人看去了,脸会羞红的。一只在阳光下满脸通红,冒着热气的大黑蘑菇,想想就有够滑稽的。

      郭长城狼狈的爬起,慢慢的舒了一口气,‘幸好,我在摔跤前把裙子收好了。’但是隔着衣服都不能忽略屁股上冰凉凉的感觉。

      他下意识看了眼让自己摔倒的地方,一个属于自己的半个泥脚印,印在地上。而其中一小块的白非常扎眼,郭长城将它从泥里抠了出来,两根手指提溜着的满是淤泥的卡片。另一只手掏出水杯,将它冲洗干净。

      那是一张残缺的半张照片,边缘处有火烧的痕迹,照片的另一半应该是被大火烧毁了。这么看来这张照片就没有连衣裙幸运了。不过好在仅剩的半张照片里,有一个女孩的半身照,那个女孩笑的很开心,郭长城翻到背面,上面有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若今生无望’

      郭长城摸不到头绪,回头看向楚恕之:“楚哥,我找一…半张照片。”

      楚恕之听到后转过身,大步上前,接过照片。大庆喵喵叫的小跑过来,“我也要看,我也要看!”

      郭长城将大庆抱起,与楚恕之一起看照片。

      大庆:“先发到群里吧,让赵云澜确认一下,顺便让祝红查一下。”

      小郭点点头,放下大庆掏出手机给半残照片咔擦了一下,发到了群里。

      ——特调处办公群——

      新人小郭巴:“[图片]”

      新人小郭巴:“红姐在吗?帮忙查一下这个人@我是蛇。”

      我是蛇:“OK,交给我。”

      巍巍一笑美到爆:“这是救出来的那个女孩?”

      新人小郭巴:“不确定,赵处和季哥不知道嘛?”

      龙城一条河:“还不确定,人正在抢救,家属也没找到。”

      巍巍一笑美到爆:“能确定是我们的案子了嘛?”

      尸王:“线索不足,至今为止只发现一件灰裙子,和半张照片。”

      我是蛇:“找到了,找到了照片上的女孩叫王梓瑶,死与今年1月3日,死因溺水。”

      巍巍一笑美到爆:“这算是线索又断了吗?”

      我是蛇:“我还没说完呢,唯一的目击者是一名叫做刘悦心的女孩子。”

      我是蛇:“和王同岁,就读于同一所高中。”

      我是蛇:“而且自从王死后,刘就失心疯了,天天往外跑,近期曾有一段时间失踪了三天,最后刘的母亲报警了。”

      我是蛇:“你们猜,人是从哪找到的。”

      尸王:“这还用猜吗?安定路的木屋里。”

      我是蛇:“没意思。我的任务完成了,你们加油,拜~”

      ———聊天结束———

      楚恕之低着头看着屏幕里的对话,眼睛不经意的一瞥,随即就发现了不对劲。

      一摊漆黑的东西凝固在地上,楚恕之蹲下身仔细观察。这摊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塑料制品被烧化了,固在这里。

      楚恕之又用手指摸了一下,感觉滑滑的又有点油油的感觉,他将手指放在鼻子底下一闻就明白了,是蜡烛。

      而且还是那种老蜡烛,粗面的,带有特殊气味的蜡烛。

      楚恕之拧着眉毛,有些烦躁,毕竟现在的所有线索,一个都连不上。却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特调处办公群——

      巍巍一笑美到爆:“至今为止,能直接的线索能证明这个案子是我们的,等人出来查一遍,应该就能下班了。”

      巍巍一笑美到爆:“祝红把刘的信息发我一份,顺便通知一下她的家人吧。”

      我是蛇:“是!”

      ——聊天结束——

      医院里,手术室外的等待区。

      季楠河坐在等待区打了个哈气,将手里的手机还给赵云澜说:“这里头,没什么线索。”

      赵云澜刚想说什么,一转头就看了两个人冲他们跑来。赵云澜上前几步一改之前的苦脸,顿时晴空万里。

      赵云澜冲为首跑来的中年妇女说:“您好我姓赵,您就是刘悦心的母亲吧。”

      刘母面色苍白,却保养的很好,看起来是一个爱美的体面人。可如今两鬓隐隐有了白发,眼睛里满是血丝。

      她两只手扒上赵云澜的胳膊,颤抖着声线问道:“赵警官,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在哪?我的女儿…悦心在哪……”她说着说着滚烫的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

      赵云澜:“您别着急,您的女儿现在还在抢救。她一定会没事的。”

      刘母听到赵云澜说的后,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脑袋里晴天霹雳。松开了赵云澜的胳膊向后退,她身后男孩急忙扶住她,以防她摔倒。

      男孩拧着眉,硬生生的憋回眼泪,“妈,你放心吧,姐她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两句重复的安慰话,一句说给妈妈,一句说给自己。青涩的嗓音中却隐藏着颤抖。

      季楠河和男孩也就是刘悦心的弟弟刘文超,一起将刘母扶着坐在了等待区。

      刘文超挑起了大梁,成为了顶梁柱,可是这个顶梁柱有点情绪不稳定 ,:“警察叔叔,我的姐姐到底是发生什么了?又为什么会进手术室?”他的说的话,很是强硬甚至带上了一丝审问的感觉。

      赵云澜对这种熊孩子一向宽容不起来,脸腾的一下就黑了,季楠河生怕他冷着脸说出一句‘小兔崽子,你是警察我是警察啊!还叫叔叔找打呢!’

      季楠河上前挡住两人交流的眼神,温和的笑到:“你好我姓季,你的姐姐被人从火灾现场救了出来,其他的我们还在查。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刘文超点点头表示同意。

      季楠河满意的笑了笑,“你的姐姐最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或者交了某些新的朋友?”

      赵云澜听到季楠河后面的一句话时,觉得不对,皱着眉深深地看了季楠河一眼。

      季楠河并未在意,只听面前人犹犹豫豫的开口,“嗯……我姐在梓瑶姐姐死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常常把自己关在家里,整天整天的不出门,我们也进不去。”刘文超眉眼低垂脸上划过犹疑,“直到有一天,好像是二月初吧。我姐破天荒的大早上就出了屋门,那个时候我和我妈都挺开心的,觉得她终于走出来了。跟她说话的时候也挺正常的,之后她要出门的时候我们也没阻止,觉得应该不能出问题。”他深吸了一口气,“可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她包了一大推东西,那个时候我还在等她回家,看她回来了还抱着东西就想帮她,可她好像是不愿意让我碰,一声冰冷低沉的‘滚’字,给我吓愣住了,随后她就进了屋,没了动静。”

      赵云澜:“那你还记得,你姐姐抱着的东西是什么吗?”

      “我记得。”刘文超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神对上赵云澜,“那是一个箱子,里头是一些书,很老的书,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装的东西没看清。”他顿了顿,从兜子里掏出一张黄纸来,“从她身上飘下了一张纸,就是这个,我一直留着。”

      赵云澜接过黄纸,觉得手感很熟悉。

      季楠河也觉得很眼熟,“这东西怎么好像从哪见过……”

      赵云澜低着头,将手中的长条黄纸翻了个面,纸上什么都没有,“可不眼熟吗,这就是一张空白符箓,傻了吧。”

      季楠河恍然大悟,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迅速的从兜里掏出钱包,从中掏出了一张符,将两者一对比,除了纸上有画符,根本就一模一样。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摘了口罩,低着头看手里的单子,目光巡视了周围的几个人,“谁是病人的家属?”

      刘文超扶着刘母上前:“我们是。”

      刘母眼睛直直的瞪着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刘母,淡淡的说:“病人现在依旧无法自主呼吸,只能上呼吸器辅助一下,而且病人的大脑已经陷入沉睡,如果病人不能在12个小时醒来,就会成为植物人。”

      这个消息恍如晴天霹雳,劈在了刘家母子两人身上。

      刘母听见了这个消息后当场就晕过去了。而刘文超憋了许久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流了下来。

      刘母被医生带走急救,刘文超被护士带走签字交费用。

      随后刘悦心就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赵云澜和季楠河跟着病床进了单人间的病房。

      待小护士走后,整个房间里就剩下了两个活人。季楠河因刚刚的淡淡一瞥看出了什么,又因为有别人不方便将猜测说出口,但这回季楠河看清楚了,也就不是猜测而是肯定了,“她的灵魂不在这里。”

      赵云澜没说话,竖起两根手指做剑式,放在嘴前口中默念着季楠河听不懂的话。

      一遍默念完……没有反应。
      二遍默念完……没有反应。
      三遍默念完……没有反应。

      所谓再一再二不过三,三遍已过赵云澜也就放弃了。他又拿出一张符纸,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点燃,火焰烧出的纸灰漂浮在空中围绕着病床上的刘悦心飞舞,赵云澜紧盯,随后在他的注视下纸灰慢慢的掉落在刘悦心的身上,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将纸灰吹的不见了踪影。

      赵云澜骂了声娘,“招魂咒没用,寻灵符也不好使,这都什么事啊!”
      赵云澜再次烦躁的挠挠头,放下手的同时,几根发丝徐徐的飘落再地。

      季楠河:“……”

      就能回去的嘴角抽了又抽,快速使用别笑大发之转移视线。

      我是接受过训练的,一般的时候不笑,除非忍不住。

      季楠河呲牙咧嘴的憋的辛苦,眼睛来回转,看天看地就不看赵云澜。
      直到他的视线转到刘悦心的身上,猛地停住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凝重起来了。
      他翻开刘悦心的右臂,一个血红色的符文印在上面。

      “哥,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云澜摸着下巴上的玫瑰花刺,嗯——了小半天,“不知道。”

      季楠河感觉自己的脸都黑了,比锅底都黑。

      赵云澜摸出手机拍了一张血符发在群里。

      巍巍一笑美到爆:“图片”

      巍巍一笑美到爆:“谁知道这是个什么?”

      —结束—

      季楠河摸了摸那个血符,回头冲赵云澜说:“这个应该不是纹的。”

      赵云澜凑近去看,“确实不是,倒像是画的。”说罢抬手蹭了一下,没花。

      季楠河:“看来不是了。”

      赵云澜眉毛一抬,“那是印的?类似于纹身贴那种?”

      季楠河点点头,“可能吧,用肥皂水试试。”

      赵云澜刚想动,就觉得不对,一脸戏谑的表情看着季楠河。

      季楠河抬起头来,疑惑着他为什么还不去,看着赵云澜的戏谑表情,和后槽牙警告,瞬间回过神来,麻利的站起身,拉过一张椅子让他坐下,狗腿的说:“我去我去,赵处你好好休息,你别动啊,小心累到,我去去就回。”说完就顶着赵云澜的注视,小跑逃走了。

      赵云澜乐了,摇摇头念叨了一句,“臭小子。”

      季楠河管护士站借了个脸盆,在卫生间里把香皂放进盆里,拧开水龙头放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放空,直到熟悉的信息铃声响起,才将他换回。

      季楠河连忙捞出香皂,拧上水龙头,端着半盆水往回走。

      奇怪我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特调处办公群——

      尸王:“这是个古老的阴符。我曾经看过一半残页,上面就记载过这个。”

      尸王:“这个是冥婚用的,跟平常的冥婚不一样。这个血符一旦生效,两方的灵魂就会被绑定在一起,双生双宿。”

      尸王:“而且这个血符,必须要两心相许才可以。”

      巍巍一笑美到爆:“谢了老楚。”

      尸王:“我这里都检查完了,先回特调处了。”

      巍巍一笑美到爆:“嗯。”

      ——结束——

      季楠河快步回到病房,手里端着的半盆水平平稳稳的一滴都没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新年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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