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话 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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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由于下午狂睡导致晚上精力十足睡不着的两人窝在草堆上聊天。
“你还没告诉我呢，小不点儿，你的名字是什么？”金拍着我的头笑着发问，那笑我看着很不爽。
“我没名字，认得我的都叫我‘长不高的小不点儿’或者‘小魔王’。”我一把把他的手给拍掉，特地在‘小不点儿’上加了重音以表示我对这个称呼的不满。这个也是那个也是，我不就长得矮了点，发育慢了点而已，干啥一个劲儿地强调！我还没满五岁咧，以后能长到一米八也说不一定！爱德华啊，我亲爱的豆仔，以前看你那么注意身高我还笑你傻呢，我现在才明白被人嘲笑身高是何等的让人愤怒！（谁嘲笑你啦）
“‘小不点’可以理解，‘小魔王’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充满好奇。
“以前研究配毒的时候经常设陷阱抓些动物来试药，不知什么时候它们一看见我就躲得远远的了，你说我冤不冤，我试药弄死的动物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其余的顶多也就痛个死去活来的，而且我每次都在它们奄奄一息的要升天以前把它们放生了的！这个名号来的真是莫名其妙。”我有些愤慨地向金吐苦水。
“呃、哈哈，也许吧……”你那个勉强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那你呢，金，你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想继续那个欠扁的话题。
“啊，那个，有各种各样的原因……”金吞吐了一会儿，抬头望天“猎人协会也好，米特也好，那些个什么什么的人也好，外面的人们都太过热情了，招架不住。”
汗，那些什么什么的人？就是你的仇家吧？不知道他们听到了会不会想吐血。还有你就不能老实说你被他们追杀吗？
“所以你就躲过来了？”确实这个了无人烟的森林很是隐蔽。
“其实我听说这里有一种很珍稀的动物。”金的两眼突然放出绿光“是上古时代延续下来的珍稀族群啊！斗狼，在书上已经是被确认灭绝的物种。”
……说的不会就是白晓他们吧？确实在这个森林里，除了白晓的族群——我的家之外，我没见过其它的狼群。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我从没看见有人来过。
“我从没见外面的人进来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朋友为了调查斗狼死在了这里。”说到这里他有些落寞“他是一个优秀的猎人。”
“五年前，他留下一封信，带着他的妻子来到这里，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也许他还活在森林里，或者已经离开这里了。”但是我清楚这个森林里除了我没有其它的人类。五年前吗？那时我还没出生呢。忽然有种荒唐的想法在我脑海一闪而过，不对，是巧合吧。
“呵呵，希望吧。”希望渺茫啊。
“金想见他们吗？斗狼群。”这个话题又太沉重了些，赶紧换一个。
“？”金猛的睁大眼睛，眼里又闪起了光，揪着我的肩膀猛摇“你知道它们在那里！？”
“嗯，知道。”我点头。
“太好了！”他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明天一早我们就去好不好？不不，现在就去？”
“……我困了。”我尽力无视他失望的表情，躺在草堆翻个身，想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我竟然又睡着了。还是要说一下，不愧是金啊，这非同一般的安全感，像我这种时刻都得防备狼群偷袭的极度浅眠者，在他身边都能连续两次熟睡。
第二天
“早安～”今早的金特别的殷勤，笑容灿烂得堪比朝阳。
“啊啊～早。”我打着哈欠，有些迷糊地回答他。
“现在可以出发了吗？”他兴奋问我，一脸急不可耐。
“啥？出发去干什么？”我还有点搞不清楚情况，继续迷糊。
“斗狼群！不是说好的吗！”别露出这种受伤的表情啊喂！搞得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啊，想起来了。”我有些受不了地站起来“那我们走吧，不吃早饭没意见吧？”赶快回去比较好，昨天我出来的时候没跟白晓说过，他会担心的。
“没问题！”我看他现在就恨不得跟风一样刮过去。
我们去的不是时候，我犯了一个大错误，这个错成了我一辈子的伤。如果我知道冲动地跑上去会招致什么后果，那么……但是没有如果。冲动是魔鬼啊，非常可怕。它用残酷的方式告诉了我我是多么弱小苍白。
我们并没有在狼窝找到他们，很奇怪的，窝里除了几只小狼崽没有一只狼。但金依然很兴奋，抱起小狼崽不停地蹭。我则自己走出了洞寻找白晓的身影，莫明地心口很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想赶快见到他。
不久我找到了狼群，他们在空地上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是白晓，它喘着气，满身是伤。还有一只灰色的狼它们互相对峙着。我认得出那只狼，是几年前离开狼群的其中一只，他现在长得比白晓还要健壮，是历练之后来抢夺头狼位置的吧？这个在电视上我已经屡见不鲜。
我来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白晓早已体力不支。旁边的白露焦急地看着他，但是她不能动，这是斗狼族群的规矩，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谁也不能改变，他们只能袖手旁观。
森林的规则总是那么现实，那么残忍。
搅入这场战局是一个错误。要是当时我尊重他们的规则就好了，那么就算白晓落败也没有遗憾了吧？他能放心地把狼□□给这个年轻的挑战者，然后带着我离开吧？如果我不介入……是不是他还能活着带我离开呢？
但是我的脚不听我的使唤。他身上的伤早让我的思考停止，我只想着到他的面前，不想再看见他雪白的毛发伤染上更多的血色。
我被围观的狼群阻止了，它们一拥而上把我压倒，头磕在地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我躺在地上不断挣扎。然而这场骚乱让白晓分心了，他竟然丢下战斗跑向了我。
[不要过来，白晓，后面！]我努力撑着昏沉的脑袋爬起来，我觉得那叫喊费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我看着白晓被那个挑战者抓伤然后撞开，白晓的身体飞出去，撞在因风雨折断变得无比锋利的粗大树枝上，几滴血远远地溅到了我的脸上……
这不是真的！我歇斯底里地叫着，咆哮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只是想要把心里的苦闷发泄出来，但是心依然是疼痛不已。我听到了哀鸣声，但我已经不想知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了，只是意识越来越模糊，倒下前，我好像看到了金的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昏昏沉沉地转醒，头好痛，看样子流了不少血。
“你醒了？”金走到我身边坐下。
“嗯…我什么时候回山洞的，白晓！白晓呢！？”清醒过来我激动地抓着他的手臂。
“白晓……那只白狼？”他神色黯淡地指了指旁边的草堆，白晓正躺在上面，奄奄一息。“他还有气，但是伤的太重，我救不了他。”
“白晓，白晓。”我呢喃着走到他旁边。
［白晓，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没有来，如果没有我，你就不会……］我真痛恨自己。
白晓睁开眼睛了，他张嘴说了些什么，他伸出舌头舔我的脸颊，最后他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我说过要永远陪着你的，为什么却是你先离开我了呢？为什么要让我食言呢？
“金，我错了吗？”我知道金站在我身后“我不应该来的，是不是？还是我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
“……”长长的沉默后金叹了口气，拍着我的头“它老了，该来的总会来的。你还太小，现在回家去吧。”
“我没有家了，没有了。”我转过身对他摇头“他对我说，只要他在，狼群就是我的家，现在他不在了，我没有家了。”
他没再说话，像是在深思什么一样消化了我的话。
“你一个人？”他皱着眉问我。
“对，这个森林里没有别的人类，只有我。我是他养大的，我是狼的孩子。”我笑着说，只是不知道看起来像不像是哭。
又是长长的沉默，我低着头。
不知过了多久，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既然没有家了，愿意跟我去流浪吗？”
我抬起头，他的笑容温暖而真诚，我望着那笑容轻轻地点头。
［离开这里吧，你不属于这里。］
“艾莎。”我小声对金说“艾莎·朵兰，我的名字，白晓告诉我的，就在刚才。”
［外面的世界比这里更广阔。］
“嘘！不要说话，我想我知道你在震惊什么，但是不要说出来，现在我的亲人只有他一个。”我抚摸着白晓白色的毛发，还是那么柔软，只是没有了温度。
［会有更多的生命去包容你。］
是吗？这是你所希望的吗？那我试着去找找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话 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