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水逝楚云飞》季青临

5、五月 五月我们对

　　致岁月迢迢

　　已经想静下心来写一些东西的机会越来越少了。我都不记得上次动笔是什么时候。那样闲散的光阴已经变得难能可贵。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也许会有一场秋雨，也许没过一会儿就变成了多云。天气变幻无常，捉摸不透，就好像现在这样，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们时常恐慌，时常忧虑，时常茫然无措，但是却还是硬着头皮一步一步走下去。听别人说，这叫成长。那么成长的代价是什么样的呢？

　　待在父母身边的时候，也会常常感叹岁月的流失，看着父母渐渐多了的白发而黯然。因为渐渐长大，渐渐理解，也慢慢明白了他们的苦心。有时却在开口讲话的一瞬，莫名失了声。我们离他们越来越近，却变得越来越寡言。

　　生活的苦难的承担者往往不会轻易去相互讨论自己的苦难，他们有时候的一个眼神，一句欲言又止，一句叹息，有时候哪怕是一句说话的语气，都足以表达我们所共有的惆怅。

　　儿时总是天真烂漫，仿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看东西也只看表面。若在外面受了委屈，回到家撒个娇，扑倒爸爸妈妈怀抱里大哭一场就什么事的没有。现在很多东西得咽到肚子里，还是嚼碎了咽进去，不能留有一丝痕迹，怕他们担心。

　　上次我去幼时的玩伴家借个东西，进门却惊觉该如何得体礼貌地开口，仔细思索了一下，便说，“请问你有那本xxx的辅导书吗？”回家后，妹妹大声地跟妈妈说，“妈，你知道姐姐今天对xxx有多礼貌吗！居然还用了请问！”

　　我不禁愣住了，我对她竟变得如此客气？刚刚总觉奇怪，却不知道到底哪里有生命不对。

　　原来我早已当局者迷，年少的情谊竟消失得一干二净。可是这样的玩伴，我们曾经同枕而眠，一块玩耍，一块躲在被窝里说悄悄话。她如果有受欺负，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有时候一天没有手拉手一起玩耍就觉得当天少了些乐趣。如今哪怕一周，一个月，一年没有遇到，也没觉得大家有什么。毕竟，生活这么忙，这些虚无的东西何须在意？

　　年少不懂喜欢是何滋味，后来识得，却是愁肠百转，辗转反侧。喜欢他时，看到他时，便满心欢喜，看不到他时，便坐卧难安。待喜欢藏不住，从眉梢眼角溢出来被发现，终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时，那种从心底里迸发出的喜悦是前所未有体会到的。

　　可是某一天，那个人离开了。从此便是山高水远，难掩相思。有时，走着走着，心口就一阵一阵疼，疼到终于掩盖不住，找一个无人的角落大声哭泣。后来，夜晚的失眠便有多了一道催化剂。

　　我的脑海里时常浮现出幼时的一个画面。那天天阴阴的，可是我却很开心，因为下午我要去参加姐姐的毕业典礼。我不用上学，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小口小口地吃着我最爱的蛋炒饭。

　　时间过得很快也很慢，不一会儿，我就扎着俏皮的羊角辫坐在了毕业典礼的观众席上。前面另外一个姐姐回过身来叫我鼓掌。我歪着头不愿意鼓掌。

　　转头，那个毕业的姐姐站在走廊里递给我一个甜筒，我开心地接过甜筒，看着姐姐，觉得她今天很好看。那天她化了妆，表演节目是《让我们荡起双桨》。

　　我记得我认认真真看得节目只是这一个。后来回到家，姐姐带回来好多零食，我却没有心思吃。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反正心里就是有空落落的感觉。

　　后来我才明白，那天的我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以后要发生的一切。我会经历一次又一次这样的典礼，一次又一次地告别，然后慢慢长大。

　　而当年那样纯净心境，被岁月侵染得再也没了痕迹，只能在回忆里一遍又一遍回放。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