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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文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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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让我去代替一个差事?”第二天一早,文沅一个人郁闷的走在喧闹的大街上。
昨天一晚上叔叔也没有回来,只是托人传了个口信。文沅再迟钝也看出了问题。
婶婶大风大浪都见过,虽然知道出事。但身为妇道人家,也只能看着。她没有过问文沅,但还是极力阻止文沅出门。
现在文沅现在也是安慰了下婶婶说只是出门买个包子罢了。不过路上……
转过一个拐角,文沅看到意想不到的人。
身穿着一身净白的缎绒的男子。看似堪堪十六的样子。头上是没有到二十而束发为髻。
他双手兜在身后,踢踏着往前走,看起来注意力全在专注着这宛如幼儿玩闹一样的姿势。
但诡异的是,这样穿着厚重衣服的男子走在路上。四周的人们,就连小孩都没有看向他。
正当文沅好奇的躲在墙壁后,打算再看下去时,那男子毫无征兆的转头了过来。
文沅惊慌的刚想后撤,就有一只手抓着他的后颈猛力拉去。
“你在做什么?!”文沅叔叔一把抓住文沅领口,表情狰狞的低声吼道。
面色看起来有些憔悴。原本的明亮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血丝,但依然炯炯有神。文沅越发感觉不对。
“叔叔他……”文沅还想挣扎的说什么,被男人一把捂住嘴。
“听着,你惹到大麻烦了。”文沅叔叔恶狠狠的说道:“现在好好照我说的做。不能有一丝差错。”
“……那好,叔叔。我现在该做何事?”文沅问。
他之前看到男子以为相当年幼,但现在看在京城十余年的叔叔都为他紧张。文沅也猜到他并不是个普通的人物。毕竟京城里说是没有其他捉妖师他是不信的。
捉妖师也不是捧在手心心的冰块一样稀少。在达官贵人眼界里有没有妖和有没有捉妖师都是绝对清楚的。
这也令他对这妖的来历越发好奇。
“这事不是现在说,先跟我来。”文沅叔叔机敏的快速朝四周看去,确定没人后拉起文沅走了出来。
在文沅跟随叔叔走了相当长的时间后,路过一个拐角走进一处暗道里。
文沅原本想再观望一番四周,但叔叔还是快步走下去,也只能紧步跟了上去。
文沅和叔叔走进一个昏暗的房间内,里面已经站立着一帮穿着官差服饰的人。文沅认出这是属于类似巡街差事的。
他们手中都拿着皮尺。旁边桌上摆放着拆散的做工相比他们身上精良的多的甲胄。
他们一看见文沅叔叔打开大门,集体眼睛一亮。他们一拥而上把文沅带到房间中心,快速的在文沅身上练了起来。
其中一人并没有上前帮忙,看起来权势更大。他拉过男人着急的问道:“你们怎么才来,再晚就只能我去了。”
“侄子出去玩罢了,现在还有多少时间?”文沅叔叔问道。
“还有时间。刚刚收到眼线他会比平时晚一些。”男人说着,看到文沅叔叔狠狠的瞪了眼看过来的文沅。
“那事不宜迟,现在开始吧。”文沅叔叔说着走到墙角,示意开始。
“小子,你所要做的事,是个简单的引路人。但必须任何一丝差错都没有。”男人说着,文沅身旁的人都嘀咕着确定好尺寸,七手八脚的为文沅更换衣服。
肩部垫宽,鞋底垫厚。再在外部套上甲胄。
一个卒兵就出现在面前,丝毫看不出原样。如果不是这站姿太没有卒兵的样子的话。
旁边的文沅叔叔看着直皱眉,但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好跟我来。”文沅面前的男人从头到脚仔细看过文沅后,转身起步说道:“究竟是什么事情小子你没必要知道,你现在必须注重精力模仿我等下的动作。”
文沅没有说话的跟着男人走了出去。身上都是细小的零件互相碰撞的微弱声响,与两人的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里回荡。
男人刚刚走进门,气场立刻就变了。
铺面而来的肃杀气息,仿佛眼前就是血腥与器刃的交汇。
引得文沅一身鸡皮疙瘩,而使劲立好站姿。
男人对着前方一大块缓冲隧道微微鞠躬。
“他会略整理然后开口着说‘如何?’。”男人鞠躬的说。
说完他点头答到:“恭候多时。”
……
“先带走,日后石砚会过来拿的。”
陈余诺最后的声音消失在休息室内。
文沅转身看了眼身后,摆放整齐的藤甲服饰,也虚脱的瘫坐在地。
但一会,之前给文沅调整甲胄的人们和文沅叔叔以及那男人鱼贯而入。
“坐着做什么,成何体统?!”文沅叔叔厉声道。
“唉噫,狂兄你也别这般严厉,我看这小子都挺好的。也不愧让我那般逼迫。”男人笑嘻嘻的说着,丝毫没有之前令人那般灼目的杀气:“但不知道那位心中到底如何。都这般努力了,要杀要剐也是随便了。”
“那我能问……”文沅想问什么。但觉得自己只能任由摆布了,就没继续问下去。
男人看着文沅被官差卸去甲胄,而不吱声。也扬了扬眉,没说什么。
官差在换给他换了件简洁的衣服后,便主动离开。
“这件事的原由很简单。你说目睹的人。是我们大人……。”男人想说“挚友”二字,但想到不妥便及时转了回来:“按平常道理,如果有不必要的特殊事,都是直接抹除的。如果没有你昨晚发生的事。你也不是现在这样乖乖站在这里了。”
文沅看着叔叔,看到他眼里的至亲之情。但文沅知道现在已经是最大期限。
“最大的努力也就是给他看看你的为人了。让他定夺是让你再来点利用价值绕过你,又或是其他……狂兄,你看现在就派去认罪可好?”男人回头对文沅叔叔问道。
“大人如今有事外出,需要稍等片刻。”
“那只是运气了,小子。”男人说:“安心想着怎么对我们大人怎么说最后的话吧。”
他和叔叔始终没有说他的姓氏,看来也看出了态度。
文沅心中不禁一片悲凉。
……
“相传《诱人图》是隗国先帝遗留在隗国的财宝图,虽然这名字于种种前往一探究竟之人也确实是相媲美。”渡钧闽说道。
早在很久之前,隗国就流传出了一张地图,后来地图被证明只是皇宫里的一处奇观。但也留下民间的以为里面有宝藏传说。而时不时的,有人刺探而被抓的消息传来。
“哦,你说那事啊。”陈余诺像是现在才想起来这流传尚久的传说:“那财宝是假的呢。”
“那是自然了。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渡钧闽扯了扯嘴,说出的话令得夏旭稍微看了过来,夕思诚开始懊恼自己的轻蔑:“那可否洛王指点一二其中的信息呢?”
“或许是拿来当清理傻子用的,像勾引老鼠的羊奶酪?”陈余诺轻轻歪了歪头。令得渡钧闽表情有些僵。
远处的毓音已经背着书箱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无论是这里还是现代的古代,衣物都显得有些粗糙。而书箱的设计不仅沉重,绑带也普通的三根麻绳编织而成,对于小孩子也是相当不友好。
“首先呢,隗国先帝在位,那也得是四十年前了吧。嗯,大概。”陈余诺在毓音的大眼睛中提过她背上的书箱。
打开,不出意外的看见一只摆放着方方正正,折叠起来的纸鸢。上面有着小巧的折轴可以两边往中间翻折。
里面除了书,也有纸鹤、石子、绣球、陀螺和毽子。
陈余诺把纸鸢递给毓音后抱着书箱走道:“这件事也是流传甚旧,也确实是广为人知。”
“但确实还是有着背后人的动作。呐,我问你。关于妖怪什么的,你有听过吗?”陈余诺回头问着夏旭道。
“我可不信什么妖。”夏旭不屑的说。
“那身边的人呢?”
在夏旭皱眉深思时,陈余诺已经回答道:“妖言在传播上是会有损耗的,特别是流言蜚语这一方面。人都会加以自己的想象来描述,所以很多传说不同地有偏差也都是自然。画也是会损耗,特别是长久的描绘也会变得变形。”
“毕竟这画技是什么样子你们也知道。”流传到现代的珍奇画册画名人都一个脸也看得出。更何况人人手里也不会都是这种品质。
而这个世界的画技画怪物倒是挺像的。
画什么都是怪物。
“《诱人图》可是在十余级年前听说过,在涿国有过魔改版的事。啊,你也知道那里的风气。”
“但奇怪的是,外面也没有太过火的魔改。但这不一样,这是圭国啊,衣食无忧的圭国呢。”
说着,陈余诺拐过路口来到一条布满小贩的街前。
热闹的人群中都散发着强烈辣味。油脂经过加热产生美拉德反应,而发出的味道从带着伞棚的商贩手上的煎锅中流出。
烧烤,炒饭,煎饺,蒸包,汤面以众多稀奇古怪的食物等等。
在没有“兴,百姓苦”之后,人们也绽放出令陈余诺有些意外,但也不是很出人意料的,人类与生俱来对于味觉的追求与美食的追捧。
虽然对于陈余诺面前一向都是材料粗劣。加上本身的挑食,这些成果从来都入不了陈余诺的法眼。
这里汇集了遍地各国的美食配方,虽然人们都并没有多么好的经济,带不妨碍他们出魔改版啊。
不管是薄荷拌面,还是红烧茶叶蛋。都是有的。
陈余诺想着也带着各位合时宜的过去转转,但嗅觉依然如往常那般战胜了理智。
虽然除了直盯着食味街看着的渡钧闽,夏旭还算有些稳重的没有像渡钧闽一样伸长的脖子。
至于毓音……罕见的是这次熟练的跑进人群,然后带回了三串糖葫芦。
毓音身上的资产以陈余诺对自己叔叔的了解来看,来源于她的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计。
看到毓音已经坐到夏旭左手上,夏旭右手拿着纸鸢。答案已经明了。
“咳嗯……”陈余诺咳嗽了声的转身继续直行,不看身后:“根据我的调查。在十年前,这里已经有着关于那幅画所建立的酒楼了。”
陈余诺说完,没有回头的指着食味街。在远处的这里依然可以看出一块横立在街道上的招牌,上面写着三个大字:《诱人图》
“那么可以说下线索了。一这是和隗国朝廷有关的,他们并没有下令任何阻止《诱人图》的扩散。
二是在很久以前,嗯,十年前有一批精英杀手专门刺杀那些专门散播一些杂七杂八的带有其他意味的谣言的始作俑者。毕竟,他们就是这么明目张胆。涿国的事都是他们干的。
三是,大约在十年前,这个组织就没有再出现过。因为涿国又出魔改了呀,这里也是。”
“那么不妨大胆假设一下,这个画,它是个网。而且是专门需要如此光明大胆的网。”陈余诺说完回头,不出意外的看见三人吃着沾满浆糖,整串起来核桃大的……橙子。
酸酸甜甜,外酥里嫩,应该可口。这只是京都魔改的小小一处罢了。
毓音注意到陈余诺看来的目光。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已经绕嘴一圈的糖浆,说:“他们在十年前,就已经收住网了吗?”
“啊,也可能不是。”陈余诺说着,看向夏旭。以陈余诺的眼力都看得出他眼神有问题。
陈余诺看起来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回头继续前行道:“如果事情真的这么简简单单推测一下就好了。毕竟聪明人满脑子都是骚操作。”
“至于那画究竟画的是什么含义……我觉得可以不考证了,毕竟我也没真的那般闲。那么我的见解就是这样了。”
“看来洛王也是懂事理的。诗人渡钧闽在这给你道歉了。”令陈余诺意外的是他并没有轻视他故意说的苍白事列。
“……?”陈余诺疑惑的歪歪头。
“其实我也不懂这个,在下只是个诗人。”渡钧闽说:“这只是有人托我问洛王罢了。”
陈余诺的表情微妙了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刚应该再模糊着回答更好。
横穿过后也是普通的大大小小的商铺街,也充分展示了人吃饱了撑到而产生的一系列反应。
陈余诺走了一半又愣了下。再这么走下去都快走到商道了,那更没有饭馆了。
陈余诺想到自己又忽略了重要的一点。
介于陈余诺的口味与习性,基本上是不去外出吃的。吃也是石砚照料或者是于晴,再不济也是石砚的亲信来安排。而这次……好像最开始就是默认自己带路。
嗯,请客?
陈余诺仔细观察了街道。无疑,没有哪间饭馆会开设到这种四周都是摆开的小摊附近。四周都是一些杂碎的手工物件和粗略首饰。
但陈余诺注意到一个稍微眼熟的人从街头走出。是石砚的教派好像稍微厉害一点的那个,在石砚周围见过几次。
男人看起来刚刚跑过来,鞋上还带有地上而扬起的尘土。他看到陈余诺看过来,直接向陈余诺招手示意。
“……”
陈余诺自然是相当自然的转过了头。
陈余诺对其他任何不明的来事都是一脸它不存在的样子。认为有事找自己那是有事,没事是误会或者与实际无关紧要……那就无关紧要好了。很多事情你无视还真的没有影响。
这看起来很自我和轻视别人。但身后坐在夏旭手臂上的毓音却不一样。
从见面起就像是父女一样,夏旭以他的品味拿着略显夸张的小玩意。它们更注重造型的独特,但颜色是相当俗,但女性是更敏感颜色的。
毓音皱起小巧的眉毛的看着这些捧在夏旭手里堆起来的小装饰,它们的颜色都相当妖艳。
她小心的接好后跳下,跑到陈余诺面前捧着手。
陈余诺站在前面没有表情的看了眼她抬起的手,平静的接过后扔进书箱里。
毓音带着一脸纯洁的指着对面巷口的男人说:“文狂叔叔是找你呢。”
陈余诺皱眉的看了眼对面的男人,身体抗拒了下。但大家既然都听到了,也只能遵循社会常识去了。
“相当对不起,大人,是属下来迟了。”陈余诺到后,男人弯腰说着,脸色努力堆起笑容但看起来相当苦涩。
“……”陈余诺没有说话的看着他。
“现在有请大人往这走。”说着绕开了道:“此路不远处就是一家暗楼,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了。你们已经搭配上最好的布置。可解燃眉之急。”
说完,脸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看起来相当紧张。
“别紧张,你现在这样子看到多不好。”陈余诺开口说。
男人想到什么急忙擦了擦脸,整理下仪表。
陈余诺回头,接上刚刚一直看来的夏旭视线。陈余诺伸出手招了一下。
夏旭看到后对毓音和在一旁仔细挑选的渡钧闽说了什么。
三人都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