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全家是炮灰》梧桐秋景

6、第 6 章

　　天空万里无云，天刚亮没多久，太阳已经挂在天上，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天光都有着灼人的温度。

　　周家和村长家都在收麦子，村里不为所动的人，都有点坐不住了，仿佛隔岸的火烧到了眼前，又仿佛并不存在。

　　村长已经告诉他们可能会有蝗灾发生，大部分人都抱有侥幸心理，之前不行动，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别人收麦子，都有点不安心。

　　收了觉得吃亏，不收看着别人收干着急。

　　就在有些人干着急的时候，已经有人学着也开始夏收了。

　　一传十，十传百，连原本传出去的消息都变得面目全非。

　　最终演变成颇具神异的传说。

　　一人家好心提供了一碗水，道士为报恩情，掐指一算，将有煌灾发生的事，告知农家，后来翩然而去。

　　大多数人都有从众心理，见别人干什么就跟着干，更别提还有鼻子有眼的传言。

　　现代因为流言跟风屯物资的人不在少数，更别说实行愚民政策的封建社会。见别人都收麦子，剩下的人也开始收割麦子，也有无动于衷的人，不过那只是少数。

　　就在周家村人，热火朝天的开始夏收的时候，从县里传来了皇帝驾崩了消息。

　　周爷爷如往常一样继续教学，却不由吩咐人加快速度。

　　县衙内。

　　县令走来走去，一脸不耐烦“抓到传流言的人了没有？”

　　刘师爷安抚道：“老爷，您别生气，洗梧县有您这样的青天大老爷，谁敢乱来？”对于发怒的上司，他也很无奈啊。

　　事情解决不了，说什么都白搭。

　　县令是个颇有文气的中年人，看起来斯斯文文，却是个暴脾气“你抓到人没有？别说那些有的没有的，真是不知道死活，谁再乱传都抓到牢里。”他也只能放放狠话，真要抓人，县里的牢房可不够用。

　　蝗灾的传言正是喧嚣，搞得人心惶惶，禁又禁不了。

　　如果真有人特意散播流言，那抓住传流言的人，自然而然流言就会消声灭迹。只是这次却不一样，起因是因为周家村提前夏收，经过多人转述，事情已经变的面目全非。

　　至于周家村提前夏收的原因，是因为山西旱灾，怕久旱必蝗。他能责怪村民太有忧患意识吗？

　　周村长就是如此告诉村民的，没有多劝说些什么？只是将心中的担忧告知村民。

　　周家作为第一个夏收的人家，为什么没有引起县令的注意？村民都知道的消息，周举人自然不会不知，文人总会颇具忧患意识，权衡利弊有此决定也不算意外。

　　所谓法不责众，县令没办法冶人的罪，也没办法平息流言。

　　别看县令一幅喊打喊杀的样子，他家里也不落人后的正在收麦子，蝗灾并非空穴来风，相信的人自然也多。

　　有见识的心中必有猜想，只是谁都承担不起失算的后果，自然不会旗帜鲜明的表达立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刘师爷并不将流言放在心上，却眉头紧蹙的劝慰道：“不过是损失些粮食，没有蝗灾自然是好事。如果有也免得颗粒无收。”他自然不是苦恼流言，面露为难只是为了跟紧上官的脚步。

　　他家里就是开粮铺的，无论如何都只会赚不会赔。有蝗灾发生，粮食价格会飙升，没有蝗灾，因为提前夏收损失了粮食，粮价也会上涨，对他来说只是赚得或多或少的区别。

　　县令叹息道：“也是，天灾无常，谁又说的准呢？”他都受到流言的影响，更别提百姓了。

　　他也未尝不认可流言，只是作为一县之主，不能轻言。

　　在麦子已经可以收割的时候，周家村夏收已经在收尾了，周家更是已经封仓，结束了夏收。

　　这天，天气依然闷热，太阳依旧散发着如火的温度。

　　天光忽然变暗了许多，并伴随着嗡嗡的响声。原本寂静的学堂也不再安静，不时传来几声并不清晰的话语。

　　老师用戒尺敲了下桌子“安静，不要说话。”学堂静了一瞬间，又隐约有人开始呢喃，然后变得嘈杂。忽然有人喊道：“是蝗虫。”有蝗虫从窗户飞了进来，旁边的人赶紧将窗子关紧。

　　老师在第一时间关上了门。

　　窗户是用纸糊的并不结实，不一会，就破了个洞，有蝗虫再次飞进来。

　　没办法，只好放倒书桌，用桌面挡在窗户口。

　　屋子里更加昏暗，连透过缝隙的天光都变得暗淡。在老师的安抚下，室内的学生也由慌张慢慢变的镇定。

　　周彦昭则有种沉埃落定的感觉，不仅没有害怕，连原来提着的心都放下了。

　　他旁边的周彦霖趁着老师不管学生学习，小声对周彦昭嘀咕道：“二哥，咱爷还真是神了，连蝗虫的消息都知道。”他这个年纪，正是想象力丰富的时候，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出声。

　　其他人都静了下来，这笑声就显得分外突兀。周彦霖还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周彦昭用手捣了捣他，周彦霖回过神来，学堂一片寂静，连外边嗡嗡的声音，仿佛都传不到已经冷凝的学堂。

　　老师又喊了声安静，打破了冷凝状态。

　　没人说话，连翻书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教周彦昭他们的老师是周村长的大儿子周熙，他本人有点迂腐，对学生有点严格，却也算一个好老师。

　　周彦昭常年第一，并不觉得有什么。而周彦霖成绩常年在及格与不及格跳动，因此周彦霖对周熙，简直就像老鼠见了猫。

　　周熙一看他，周彦霖都要忐忑半天。

　　过了会，周彦昭靠近周彦霖，打趣道：“刚刚笑什么呢？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周彦霖慌张道：“没，没想什么。”他能说想着习得绝世武功，拳打周彦昭，脚踏吴璟铭。

　　他之前想着爷爷是隐世高人，以后他跟着学两手，后来一发不可收拾，陷入了幻想中不可一世。

　　不过想想也不太可能，自家爷爷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文人，就算是隐世高人，有绝世武功的可能性也不大。没往神仙鬼怪方面猜，是不迷信的周彦霖唯一的坚持，不过如果真有绝世武功，他也不介意变得迷信。

　　信仰并不坚定的周彦霖。

　　如果周彦昭知道周彦霖的想法，肯定会嘲笑他不自量力。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外面的声音变小了，天光又恢复成了耀眼的光芒。

　　打开房门，便看到地上还有没有飞走的蝗虫，密密麻麻正在啃咬着残存的绿色。

　　隔壁周荣嘉教的学生也跑了出来。

　　已经快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老师也就不再强制学生学习，于是大多数人都直接去了食堂。

　　吃饭的时候，有人传来消息说下午放假。

　　最后确定消息是真的，周彦霖兴奋极了，他最不喜欢读书了，对他来说，放假跟中彩票似的。就连周彦昭听到这个消息，心头最初涌现的也是欢喜。

　　不管学习好坏，对于放假都是同样期待。

　　周彦昭，周彦霖到家的时候，周爷爷和周父还没回来，周彦墨兄弟俩同样也没到家，唯有短胳膊短腿儿的周彦霁最先到家。

　　周奶奶正带着三个儿媳妇清理蝗虫，三婶正在磨洋工，并且小声嘟囔道：“也不是没有下人，干嘛要跟着收拾。”声音不大，却足够旁边的人听到。

　　周奶奶也不搭理她，继续指挥人清扫“老大家的，左面还有一只，你再扫一下，不要让它跑了。”

　　周二婶提了一桶清水，招呼道：“谁洗手可以从里面舀水。”将水桶放到种花的地方。原本娇艳的花朵，变得残缺不全，浓密的叶子也变的稀疏。

　　周三婶第一个响应，走的飞快，好似慢一点就被人扣下似的。她不是个勤快的人，能偷一下懒，绝不多干。

　　以前在娘家的时候，要不是长得好，家里想着拿她博富贵，早被她将女儿当草儿子当宝的亲娘打死了。

　　周二婶并没有离开，手里拿着水瓢，帮忙浇水。

　　家里已经清理的差不多了，因此周彦昭，周彦霖也没插手。

　　周彦霁拿着小扫把，东扫一下，西扫一下，勤快的不行，与他娘完全不像亲生的。

　　只是帮的是倒忙，反而拖累了其他人的速度。

　　周彦瑶眯着眼睛，鼓着腮帮子，嘴唇蠕动，也不知道在吃什么好吃的，浑身上下洋溢着幸福。

　　明亮的光映到她脸上，肌肤白皙透亮，仿佛有淡淡的光晕笼照在她的周身。

　　眉目精致，宛若天神精心的雕琢。

　　周彦昭走了两步，抱起周彦瑶问道：“吃什么呢？还有没有。”离的近了，闻到草莓特有的清香。

　　家里的后院种了一大片草莓，周彦瑶和周彦霁时常跑过去偷摘，因此上面很少有成熟的草莓。

　　周彦瑶说话含糊道：“我吃草莓，没有了。”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放进嘴里。

　　周彦昭也不拆穿她，逗她说：“哥哥，也想吃，怎么办呢？”

　　周彦瑶眨眼，目光澄澈，神情真挚“我给你啊!”没有动作，等着周彦昭回绝。

　　周彦昭不按常理道：“怎么不拿出来，哥哥等着呢。”

　　周彦瑶一脸懵逼，说好的回绝呢？

　　……

　　周家下人并不多，除了郑时两口子，周婶母女。周家的儿女年纪还小，能干活的也就四个人。

　　不过周家的活并不多，只要负责周家的衣食，打扫好家里的公共区域就可以了。

　　除了没有人身自由，跟现代保姆的工作差不多。

　　家里大，下人少，这也是周奶奶带着儿媳打扫院子的原因，总不好看着蝗虫跳来跳去，在屋里头干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