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明白》回与不回

10、第 10 章

　　顾奂焱。。顾奂焱。。顾奂焱。。
　　李梦苒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扎了小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她的生活里顾奂焱无处不在。

　　林莫言斜斜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仰着下巴叼樱桃，时不时来句类似于“话说，顾奂焱真的很不错啊”“这个樱桃味道蛮好，顾奂焱倒是挺会挑”这样的话。
　　李梦苒堵着一口气不说话，也不吃樱桃。
　　林莫言“嗤嗤”笑了几声，俯下身，把手撑在下巴上，兴致盎然问她：“你真不要他？”
　　李梦苒拧着脖子，嘟嘴：“我不喜欢他的。”
　　林莫言撇嘴，“哼哼”冷笑：“那你喜欢谁？你家小暮？”
　　李梦苒不说话，往床上爬。
　　林莫言站起身，仰头看着在床上抖被子，又准备往被窝里钻的李梦苒：“你丫脑子有毛病。”
　　李梦苒抱着布偶熊，愤愤地看她：“我没有。”
　　林莫言张了张嘴，目光流转，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踮高脚，举高手里的樱桃，放柔了声音，说：“苒苒，这樱桃真的蛮好吃的。”
　　李梦苒红着眼眶，俯下身，就着她的手指咬住樱桃，含在嘴里。
　　林莫言微笑，坐回椅子，低垂了眉眼，轻声说：“苒苒，我们都是舍不得你伤心的。”
　　李梦苒吞下樱桃，跪坐在床上，带点哽咽带点委屈地嘟嘴：“这和我不喜欢顾奂焱有什么关系。”
　　林莫言把一颗樱桃放进嘴里，轻笑：“是没什么关系呢。”

　　考试一门门地到来。
　　李梦苒最讨厌力学。
　　可是没办法，大后天就要考，书还是新的。
　　李梦苒坐在自习室里，郁闷地眉头皱得死紧。
　　还有，顾奂焱，你个白痴，你没事杵在这里做什么，你又帮不上的。
　　顾奂焱就坐在李梦苒旁边的位置，脑袋搁在桌子上侧着头看她，好好的一张脸都被挤变形了。
　　李梦苒白他：“不许看我。”
　　顾奂焱歪着嘴巴笑：“苒苒，你好可爱啊。”
　　“猪头。”
　　顾奂焱“唰”地直起身子，一把抱住李梦苒，低下头一个劲蹭李梦苒脑袋：“啊～受不了了，苒苒你好可爱啊～”
　　李梦苒死命挣扎，拿原子笔撮顾奂焱的头：“我要看书。”
　　顾奂焱看她。
　　李梦苒抬头，嘟嘴强调：“我不要挂科。”
　　顾奂焱看她，作忧郁状。
　　李梦苒不理他，低头啃书。
　　顾奂焱“噗哧”笑出声来，拿手撑住下巴，继续看她，笑意盈盈。
　　我说大哥。。您能不能别这么看人哪。。您这样看我我还真没看书啊喂。。。李梦苒忧郁了。

　　自习室里日光灯照地周围的一切都带点苍白。
　　黑板上还有白日里上课没有擦掉的板书，唔，好像是一首什么诗。
　　李梦苒有点小近视，眯着眼睛直隐约看出最后一句，好像是什么“桃花依旧笑春风。”
　　这诗挺熟啊，前一句是什么啊？
　　李梦苒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没办法。人家理科生。
　　顾奂焱不说话了，周围就显得安静。
　　只有“哗啦啦”的翻书声。
　　李梦苒看着自己面前的书，真新。
　　无奈地拿起笔，划重点。
　　翻了几页。
　　却还是忍不住嘟起嘴，红了眼眶。
　　所以说，她讨厌考试讨厌上自习。

　　那时他们高中有月考。
　　李梦苒每次都在月考前三天开始念书。
　　书里的重点是杨舟暮帮她划出的，要紧的习题是杨舟暮帮她勾好的。
　　两个人学的一样，考的一样。
　　凑在一起啃书，闹一阵笑一阵。
　　无忧无虑。
　　李梦苒不记得自己那时候担心过考试的问题。
　　只记得那些捧着书的日子，春夏秋冬不同的美好。
　　她记得春天的时候从教室窗户往下看去，能看到小花园里盛开的她叫不出名字的各种花朵，她有问过杨舟暮，可是他也不知道。
　　她记得夏天的时候在学校对面的西点屋里，她和杨舟暮一人一大杯刨冰，她总是点杨梅味的，杨舟暮喜欢菠萝的，偶尔她把冰故意丢到杨舟暮的课本上去，杨舟暮就捏她脸颊。
　　她记得秋天的时候他们喜欢跑到天台上去，蹲坐在高起的台阶上，阳光温暖，天空明澈高远。她一边做题一边就昏昏欲睡，她一闭上眼睛，杨舟暮就拿书敲她头。
　　她记得冬天的晚上，中间下课的时候杨舟暮就会跑下楼去小卖部买两杯奶茶，给她香芋味的自己是巧克力味的。下了晚自习两人一起回家，会经过一个小小的超市，里面有卖茶叶蛋和茶干。她喜欢看他捧着热气腾腾的茶叶蛋朝她跑过来的样子，白雾模糊的温柔的脸。
　　那么多那么多无可替代的回忆。
　　李梦苒明明都记得那么清楚。
　　可是为什么他们还是要说：苒苒，你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