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沈琛》洛时君

9、第 9 章

　　那个穿着一条黑色长裙，马尾扎得很高戴着一副眼镜的女人一脸神秘的笑看着沈琛。

　　沈琛走的每一步在那女人眼里都像一只小绵羊要落入野狼口里，他稳稳心神，小声对江齐说道:“英语老师叫我，我们快走。”

　　江齐被沈琛拉着衣袖，无可奈何大步走上前去，白菜叉腰站在那里，连眼神都没有分给江齐，直接指着沈琛问道：“上课时间去哪了？”

　　“老何找我们谈话。”沈琛如实说道。

　　“你还不知道我的规矩吧，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的课你迟到了，自己就老实在门口站着。”白菜说完就给沈琛一个白眼，左手紧握着教鞭，另一只手时不时扶一下眼镜。说完根本不给沈琛会话的机会，直接把教室门用力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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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这女人真够威风的。

　　这事也不能怪白菜狠心，她就这样人儿，刚接手一班的时候就给全班一个下马威，告诉这些未成年的小崽子她不是好欺负的。事实证明很有效果，也没几个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行吧，站就站，逃了个课间操却有这么多事儿，先是老何之后再是白菜，这不是故意的嘛。

　　是以沈琛老老实实站在走廊，没有去做什么出格的事。

　　教室里白菜正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念课文，即使不戴扩音器声音也很洪亮。沈琛听了一会就倚靠在墙上，全身的力气集中在后背，动了动脚趾头问道：“为什么所有老师都不管你？”

　　江齐垂眸，艳阳照不到墙边，他站在阴暗处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太平静了。事实上沈琛很多时候都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虽然江齐偶尔也会笑笑，但那种笑容一看就知道不是发自内心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琛才听到江齐那边传来声音，他说：“因为我爸。”

　　“我爸是特殊刑警，他死了以后那些人就开始暗自监视我，他们怕我爸有一些重要情报告诉我，所以给每个教工打招呼别管我。”

　　这是沈琛第一次听到江齐说这么长的话，那个人就站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看起来十分孤独，谁也触不到他的内心。没由来的，沈琛的心突然揪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站久了还是因为那个人。

　　“嗯。”沈琛点点头没有再开口，有些事情是他们这个年龄议论不了的，也是他们管不了的，这一点沈琛看得很清楚，江齐也看得很清楚。

　　照着江齐这意思，就是说所有人把江齐当成透明人别理他呗，因为没有人理解，所以他的心渐渐冰封起来，对于外界的一切都冷眼旁观，仔细想想其实这应该算是校园冷暴力。

　　许是他露出的表情太过于凝重，江齐轻浅笑道：“也没什么，你不用露出那样的表情。”

　　“欸，以后我罩着你吧，怎么说你现在也算是我半个兄弟。”沈琛想了想走到江齐旁边把手搭在他肩上，故作老气横秋模样。他两现在同吃同住，虽然认识没几天，但那关系可不一样。

　　没办法，谁让沈琛是颜狗呢。

　　江齐撇了眼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笑答道：“好。”

　　等下课时白菜开门瞪了两人一眼，很是不满两个人无所谓模样，也无可奈何他们，只能自己跺脚回办公室数落老何。

　　两人才进了教室，沈琛一进教室见全班人盯着自己看，有看好戏的，有难以置信的，亦有好自为之的，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沈琛觉得莫名奇妙。

　　他摸了摸鼻子，目光扫向所有人，压低嗓音说道：“有事？”

　　上次全班人盯着他时说的也是这句话，他有时候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一班人能够这么默契。全班人的头齐刷刷的转了回去，有两个人是例外，王乙明和刘信。

　　刘信的距离跟他不远，斜上方。这次刘信坐在位置上大声讽刺道：“哟，没想到某些人在班上挺硬气的，出了学校门就是个怂逼。”

　　昨天他带人在篮球场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也没人来，要不是因为有点事走了，早就追到学校去把这狂妄的小子打趴了！哪还有机会今天来上课？

　　“昨天有事，放学篮球场。”沈琛坐下拿出试卷说道。

　　“行。”刘信重重点了三下头，点完头不忘补充一句：“可别又不敢来啊。”

　　一节课没坐教室浪费了沈琛很多时间，他摸出不知道还有没有墨水的笔，刚写两儿字就断水了，索性把笔一扔，这支笔用得够久了，也该退休了。

　　沈琛伸手在课桌兜里摸来摸去，什么也没有，这才想起来自己只有两支笔，一支红的一支黑的，靠！

　　“有笔吗？借我一支。”沈琛戳了戳前面人的肩膀，没想到王乙明吓一跳。

　　“卧日！沈琛你干嘛。”他正常疯狂记笔记呢，突然被人戳了一下咯吱窝，忍不住炸毛，回头见沈琛一脸憋笑看着自己，撇撇嘴扔了一支笔在沈琛桌上，没好气说道：“拿走拿走，别烦我。”

　　“是是是，谢谢大好人！”沈琛笑着抓起笔继续写试卷。

　　王乙明刚转回去又转过来，一脸复杂的看着沈琛：“你真答应白菜了？”

　　沈琛疑惑问道：“嗯？答应什么？”

　　“小考英语130啊，考不到以后英语课都站着上。”王乙明顿了顿又说：“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学校秉承着七天一小考半月一大考的原则，小考是由老师找试卷，贼难了，刚好明天小考，我估计这次的英语卷子史上最难。”

　　“嗯？”他答应什么了？为什么他本人都不知道？

　　沈琛汗颜，白菜果然名不虚传，居然在全班面前放出话说他要考130，要是考不上还要站着上课，真够狠的，怪不得她只让人站门口，原来在这等着他的。

　　“你觉得我会答应？”沈琛嗤鼻一笑。

　　“难道是因为你上课迟到白菜故意整你？”王乙明这次恍然大悟，握拳竖起在胸前，“兄弟加油!”

　　“去去去，上课了。”沈琛挥挥手赶走王乙明。

　　啧。

　　上完这节课就下课，沈琛依旧拉着江齐去后街吃了点东西，现在他们的关系不仅是同桌，还是饭友。他很满意，能够和同桌处到这个地步大圆满了，从此他沈琛的好兄弟名单上多了一个叫做江齐的人。

　　下午一周一次的自习课被老何占掉用来开班会，说了些关于是五中校规的事情，沈琛没多大反应，附中比这里得多，相对而言五中非常自由明主了。摸出手机时间显示下午五点零三分。

　　沈琛回了别人发给他的信息就切换了界面，还有二十多分钟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干，他就点开经常和丁铭双排的那个游戏。

　　“这游戏好玩？”旁边的人冷不防问了一句。

　　沈琛抬头，刚好撞进江齐眼睛，尴尬的移开视线说道：“还行吧。”在他眼中MOBA类游戏都差不多，“你玩游戏吗？”

　　“浪费时间。”江齐收回目光，手里的笔尖戳着纸面晕染出一块黑色，江齐将那张纸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游戏不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沈琛的游戏已经加载进页面了，他现在顾不上和江齐说话。

　　江齐写着作业听到旁边时不时传来几句不太好的话，大意和那天吃拉面时一样。虽然声音非常非常小，但还是被江齐听到了。

　　江齐皱眉将笔放下，侧眸看去，泛出蓝光的手机屏幕上一场游戏已经到了快要分出胜负的时候，少年专注的看着手机，没有注意到别人的视线，这人的眉眼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干净纯澈，没有被尘世玷染分毫。也是他想要的模样。

　　节骨分明的手一边在操控角色一边飞快在键盘上打字，教队友怎么跟上他的节奏。

　　三分钟后游戏结束，赢了。

　　沈琛呼了口气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才看见江齐盯着自己。

　　“队友实在太菜了。”沈琛解释道。他的教养一直很好，一般不怎么生气骂人，除了玩游戏的时候。

　　“嗯。”江齐不咸不淡答应一声。

　　眼看气氛越来越奇怪，沈琛开口说道：“放学后你先回家吧。”

　　“你一个人能行？”

　　“行啊。”沈琛满口说道。

　　不就是一个刘信嘛，他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给打趴下，就算刘信多叫几个哥哥弟弟什么的，他也能照样打趴。

　　昨天去了一次后街的篮球场，今天沈琛没有迷路，很顺利的到了，不过刘信带的人有点多吧……

　　他大致数了数有三十个人，而且头顶上还是红橙黄绿青蓝紫色的头发，衣服倒是挺整齐的，清一色的黑。

　　沈琛半眯眼睛，说实话他有点脸盲，看这些人长得都差不多，要不是刘信和他旁边的人还穿着五中的校服，他还以为这群人是哪个道上要来打劫的精神小伙呢。不过刘信旁边那位一米六的小男生好像就是他兄弟，也就是被沈琛“挤走”的那位？

　　“哟来了，我还以为你又不敢来。”刘信站在一群人中间，看见沈琛走过来就开始冷嘲热讽。

　　“还挺有种的，居然一个人来。”刘信的兄弟说道。

　　他是最憋屈的人，好不容易和学校杠把子混熟了，出校门后。那些校外人也没几个敢惹他，本来大腿抱得好好的，一个转学生就把他从大哥身边挤走，太不甘心了！

　　“你一个人来爷爷也不为难你，好歹咱还是一个班的不是？这样吧，你给我兄弟道个歉，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他斜眼瞅了下沈琛，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

　　“啪嗒。”

　　刘信用力吸了一口，然后两只夹着烟一脸古惑仔模样继续说道：“怎么样？身为你同学够意思吧。”

　　“大哥，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他了？”一米六的狗腿小男生担忧看了眼刘信。

　　“你懂什么，同一个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沈琛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把书包放在篮球杆旁边，慢慢走到刘信面前，也不看其他人，直视刘信，活动手指关节问道：“怎么打？一起来还是一个一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