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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画皮---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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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局长摸着头上堪忧的头发,愤怒又绝望,又一起,这可怎么解决啊?
当时开发这个区域的时候,他偷偷的向上面的领导汇报过了这个情况,可是昭庆市里的财政情况堪忧,最后还是推进了这次开发活动,可惜又一条无辜的人命。
如果当时自己再坚决一些是不是就可以避免惨剧的发生?
也许会,也许不会,因为这个恐怖的剥皮怪人不单单针对开发商,也有莫名其妙的市民和路人,但是无一例外,都是帅气高大的男人。
从第一起案件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他从一枚新人成长为老刑警,整个警局历经了7起这样的案件,至今悬而未结。
第一起时,他们投入大量警力没日没夜的探查,可是毫无头绪。
到后来天眼遍布整个城市,监控入家入户,可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线索,哪怕是拍到一点蛛丝马迹,他们也会不遗余力地追查到底,而不是像现在毫无线索,不知所措,一个个憋足劲儿,却全然无处可使。
这么多监控,什么都没有拍到,凶手神出鬼没仿佛不是人类一般,连法医都说这么精确的剥皮绝对不可能是人为。
可是不是人,难道还真是鬼怪所为?不然为何一点线索都没有。
“监控查过了吗?”方局长没报任何希望,可是当下总要说些什么,可他一开口就已经知道结局。
没有任何人进出房间,外面的监控中也没拍到任何人。
苏桥听周浩然讲完,瞠目结舌,不能啊,我明明亲眼看见那个开发商檀齐从古宅子里跑了出来,他还对自己摆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看到的不是檀齐人,而是鬼檀齐?
“别发呆,赶紧吃,吃完还要去局里。”周浩然拍拍愣神的苏桥。
萧天躺在涂让的床上,“你真不跟着苏桥去啊?”
涂让抱着肩靠在窗台边摇摇头。
“其实你应该去一趟,到了外地,没了你的结界,苏桥会更危险的。”
涂让垂目看着手中的桃花,默不作声。
萧天叹口气,“你要不放心就过去。”
涂让握住手心,看向窗外,“有周浩然在会保护她的。”
“周浩然毕竟是人,有些情况他处理不了。”
“我给周浩然下了隐形咒,只要苏桥在他身边就不会出问题。”
萧天腾地从床上坐起来,“那要是遇上很厉害的东西?”问题关键现在已经很危险了。要是桃花被危及到了这就不划算,要不自己去一趟?
“苏桥能有那么倒霉?”涂让不以为然。
苏桥可不就有这么倒霉,第二天一出门就摔了个展,和大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她气急败坏地用手拍拍地毯,怎么回事,平地竟然还能摔倒。
田子谦正好过来,“苏桥,你做什么?”
“我找找地上有没有缝,让我钻进去。”太丢人了,好歹身为刑警,走个路都能被自己绊倒,这哪里符合常理啊。
苏桥吸口气一跃而起,回头看到身后刚出门的周浩然正拼命地压着嘴角。
“你要是笑了,我就和你决裂了啊”
周浩然的目光躲闪地移向天花板,但是抽搐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主人的好心情。
苏桥捧着心脏,痛呼,我长得好有什么用,形象积累简直是负分了。
这是最后一天交流会,明天他们就要离开昭庆,晚上周浩然请田子谦在酒店的餐厅吃饭,对这几天的招待表示感谢。
三个人正探讨这次的剥皮案件,田子谦一想起当时的画面,眼前的食物马上不香了,摆着手不让苏桥再问。
这时候周浩然的电话响起,接完电话,他起身对苏桥和田子谦说,“我上去给王局拍个文件,一会儿下来。”
周浩然一走,苏桥就缠着田子谦让他讲这个案子的细节。
田子谦熬不过,简单说了一下,说道死者面部的面皮画的精美,当时拍照的技术人员惊叹不已。
苏桥一听有照片,马上嚷着要看照片。
田子谦摇头,“不行,不行,周队说了,不让你看。”
“凭什么?”
“他说怕你害怕。”
“田子谦,你看我是那么胆小的人吗?”苏桥瞪着眼直视田子谦。
眼前的人因为不满,脸颊轻鼓,面色红润,衬得她更加娇艳美丽,田子谦的脸唰的红了,他摇头,心想反正不能让你看,“你就知道可好看可好看就好了。”
苏桥抓狂,“你这不是专门吊人胃口吗?这么好看还不让人看?”
她真好奇案子,原本听田子谦的描述就觉得惊悚,可一听说有照片,立马心动,自己在心底批自己,什么人啊,越怕越想看,简直自虐啊。
“不是,好看是好看,太诡异了,看完毛骨悚然。”田子谦现在想起来,那股恐惧从心脏爆发沿着血液一点点腐蚀你的身体意识,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恶心,田子谦胳膊上的汗毛直立,他使劲搓搓胳膊,不要想不要想,越想越害怕。
“让我看看吧”
“我没有照片,谁会把那么恐怖的照片放到手机里。”
以前田子谦也会拍照,查案情,可是这个案子,还是让技术组拍吧,自己心脏负荷有限。
“没照片,你怎么不早说?”苏桥白一眼田子谦,害的她白激动了。
田子谦看苏桥不高兴,搜肠刮肚地给苏桥讲那些自己刚刚遗漏的细节,这才让苏桥满意。
半个小时过去,田子谦已经毫无东西可谈,周浩然还没有回来,
苏桥挠挠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上去看看,周队怎么还下不来。”
苏桥坐着电梯上了楼,来到周浩然房门前,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难道下去了,坐的另一个电梯?
苏桥转身就要离去,忽然周身恶寒袭来,又来了,那种感觉,她四处张望,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可是那种怪异感越来越重,苏桥回头看着紧闭的房门,心底的恐慌肆意蔓延。
毫不犹豫,她一脚踢开了周浩然的房门,
“咣当”房门撞在墙上------
周浩然的床上坐着一个身穿喜服的女人,头戴霞冠,听到门响,她慢慢地转过脸,
苏桥屏住呼吸,心脏卡在胸膛,停顿。
那个女人转了过来,并没有吓人的脸,她面上遮着红纱,可是红纱之上的那双眼,让苏桥深吸一口冷气,黑色的眼白,血红的眼珠,她恼怒地盯着苏桥,似乎在怪苏桥破坏了她的好事,那个女人抬起鲜血淋漓的手,指甲锋利像刀一样。
苏桥的视线落在床上,周浩然的脸鲜血直流,
“周浩然”苏桥大叫一声。
那女人尖锐的指甲猛地伸过来刺向苏桥------
苏桥用手一挡,刺痛并没有传来,她抬起头,那个女人正疑惑地看着她,确切说是盯着苏桥的手掌,浓黑的眼眸中缓缓地流出了血红的泪,没入红纱中。
正好上楼的田子谦赶过来,“苏------”看到屋内的场景,他瞬间失声,人踉踉跄跄地倒退几步,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身如筛糠,说不出话来。
那个女人倏然消失。
苏桥立即冲到周浩然身边,“周浩然,周浩然------”
周浩然没有任何反应,苏桥探探他的鼻息,还有气,
苏桥腿一软摊在床边,回头对着吓傻的田子谦喊,“快打120”
田子谦回过神打了电话,马上冲到房间,拿着手机对着周浩然一顿猛拍。
“你做什么?”苏桥一愣。
“你看到了吧,苏桥,这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这这-----”他没有说出来苏桥也明白他的意思。
昭庆市局方局长是最快赶到的,比120来的都快,他进房间看到满脸鲜血的周浩然,急促的呼吸一滞,三两步冲到床前。
“还有呼吸”田子谦抓住方局长的胳膊,稳住他。
随后120赶来,苏桥和田子谦坐方局长的车到医院。
苏桥上车之前拉住田子谦,小声问,“干什么给方局长打电话?”
田子谦支支吾吾的,那边方局按着喇叭催促他们上车。
急救室门口,半个小时后周浩然就被推出来了。
“医生,人没事吧?”苏桥和田子谦冲上前。
“人没事,伤口不深,就是缝的针比较多,”
“这伤口挺奇怪的,怎么真顺着脸皮划呀?”一旁的小护士一句话出来在场的三个人都变了脸。
医生一看一眼护士,转过脸对着他们说,“不用担心,不过现在病人需要输液观察,今天就不能出院了。”
“好好”苏桥点点头。
等医生一走,三个人坐在走廊,方局长一个人去不远处接电话。
知道周浩然没事苏桥松了口气,她转头瞪着田子谦,“如实招来,你为什么给方局长打电话。”
“这这---”田子谦吞吞吐吐。
苏桥威胁田子谦,“好好说,不然我可配合你们警局工作。”
“其实方局是我舅舅,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
“咦,你走后门进来的?”
“你看我平时待遇像是走后门的么?我是正儿八经,专业第一,文化第一考进来的好不好。”田子谦拍着胸膛愤愤不平。
苏桥想想这两天在昭庆,昭庆警局的人对田子谦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他分明就是最辛苦的小萌新警察。
“那你怎么不打给别的同事呢?”
“你不知道,我舅舅来昭庆遇上的第一个案子就是这个剥皮的未结案。”田子谦再说剥皮的时候换成了轻声。
“这个案子对他多重要,我太知道了,他马上就要退休了,既然是案发现场,我就想最起码让他看到,不会在退休后遗憾太多。”
苏桥垂下眼,是啊,每个警察一生会遇到太多的案件,可是总有一些案件卡在心间隔在喉咙,让人午夜时分,不能安然。
有些警察退休后还在侦查自己当年未结的案件,破案成了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信仰。给每一个等待的家属一个答案,让每一个消逝的生命,走的明白,给这个世界的每一种疑惑去解惑,这大概使他们终生的追求。
“就是他们!”义正言辞的声音响起,苏桥和田子谦抬起头,他们已经被警方包围,苏桥眨眨眼一脸困惑,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