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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碧波山庄鸿门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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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桥和小雅去了医院,四毛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床前。
于知夏醒了过来。
抠门表姐夫丁子航,握着四毛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道谢。
小雅和苏桥面面相觑,“四毛你怎么来了?”
“师父说,今天是个捉鬼压邪的最佳时日,所以派我过来施法。”
“小雅,苏桥可谢谢你们找过来的小师傅,他一施完法,知夏就醒了过来。”知夏妈妈抓着小雅和苏桥的手眼泪婆娑,
苏桥和四毛对视一眼,四毛挑挑眉毛,示意她一会儿说。
“阿姨,不客气,不客气,这是应该的。”苏桥马上想到,确实涂让不好出面,这些事交给四毛一切迎刃而解,只是涂让和四毛他们认识?
苏桥送四毛出门,四毛将自己的小布包背好,乖巧地跟在苏桥身后,到了楼下,四毛对着苏桥伸出手。
苏桥不解地看看四毛伸展的手掌,“做什么?”
“施法的钱还没给。”
苏桥倒吸口凉气,“表姐夫没给你?”
“他说你会给”四毛摇摇头。
这个抠门丁真气人,苏桥顺顺受惊的小心肝,“四毛你不能总逮住一个人使劲薅羊毛啊,你什么时候照顾照顾我啊。”
“那我回去说你不给我------”四毛指指电梯。
苏桥认命地拿出钱包,“多少?”
“师父说这个数”四毛伸展五个手指,秉承师父不开口只伸手的理念,让对方自己意会。
“五十?”
四毛张张嘴,甚是失望,苏桥变小气了,以前一开口还五千五百的。
“只有这么多现金了”苏桥拿出仅有的三百块钱塞到四毛的手中。
“不许反驳,必须走友情价,否则你将失去我这个客户。”苏桥指指四毛欲言又止的嘴,将他想说的话堵住。
四毛老老实实地闭上嘴,他想说的是,师父说,没有一巴掌,半巴掌也行,自己只是想提醒苏桥,你多给了五十,但是她不让自己开口,那盛情难却吧。
苏桥看一眼四毛,这才装作不经意地指指他腰上的一个袋子,“这是你的?”
四毛低头看一眼,“糟了,”他马上将袋子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布包中,“这是被厉鬼害死的魂魄,高人给的。”
高人?分明就是涂让,他确实长得挺高的。
“那你知道厉鬼为什么专挑这些新娘子吗?”苏桥想,那么多七月份生日的人他怎么不挑啊?本来想问涂让的,但是那天给他桃花没送出去后,苏桥就有些后退了,不是自己的姻缘,自己上杆子上,最后会摔得很惨的,还是少接触的好。再说,从那天之后两人还没见过面呢。
“因为阵法啊,姚溪死的时候用冥婚的阵法,做了冥婚的。想要复活就要附在新婚的新娘子身上,魂魄要循序渐进地慢慢进入人体,所以时间比较久,我今天不仅仅是给于知夏施法,还把于知夏身上的姚溪的残魂收走,回观里还要给这些冤魂超度的。”
“好麻烦”
“所以啊,哪有那么简单,想死就死,想活就活的,赶走邪祟很费力的,所以我们这行要价都高啊!”
苏桥斜一眼四毛,觉得他最后这句话意有所指,难道对自己说的?嫌弃自己抠门?
回到病房,刚坐在床边,于知夏轻轻地握住苏桥的手,“谢谢你苏桥。”于知夏面色还有些憔悴,无缘无故昏迷这么多天,醒过来像做梦一样。
“谢我什么?”苏桥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活着我才感谢,至少我没有白做这些事。
“就是想谢谢你。”
“哎呀,谢什么谢,要谢都谢我,为了照顾你,我错了一个大新闻,知不知道?”小雅这一段时间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催苏桥查新娘的案子,好长时间没有专心致志蹲草丛拍明星了。
“啥新闻?”于知夏眼睛亮亮。
“当红小花宋佳茹爆出绯闻和影帝何宇啊,这么大的瓜!”小雅伸出双手比划。
“说的和你有时间就能拍到似的,”苏桥坐在床边打趣。
“怎么滴,看不起我,轮也该轮到我报大瓜了。”话音刚落小雅就被一个电话招走了,苏桥和于知夏寒暄一阵,抠门表姐夫就过来腻歪人,苏桥一看这架势赶紧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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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周浩然去省厅开会去了,苏桥落得个清闲,每天游荡在档案室。
这天柳柳正忙得焦头烂额,看到苏桥她一脸惊喜,“哎呀,快来,快来,忙死我了。”
“做什么?”苏桥坐过去。
“还不是因为姚溪的案子,上面要求再次将失踪人口细查。”
“到时候也有你们忙的时候,整理好了要你们去回访呢,期限近十年---”柳柳晃着双手比划。
“不会吧?”苏桥抱着胸口有点被吓到,十年啊,那得多少人。
“咱们十年前的失踪人口,还没入电子档,十年了,大部分都-----”柳柳没有说出来,但是苏桥明白柳柳的意思,这么多年没来销案,估计凶多吉少。
苏桥打开档案,开始录入,一个小时后她揉揉发酸的肩膀吐槽,“我都借调走了,怎么还在给你们当牛做马的。”
“怎么说话呢,同志间要相互友爱,相互帮助。没有我们档案室,上次姚溪的案子你怎么查的?”
苏桥点点头。
柳柳眼睛转了一圈,咬咬嘴唇,“苏桥姚溪的案子是不是和新娘案子有关啊?”
“嗯,反正以后不会再有昏迷不醒的新娘子了。”苏桥点点头,“细节你就不要问了,不太适合说。”
柳柳抠抠手指,吞吞吐吐,“我姨妈说表哥前两天梦到他未婚妻了,说和他再见,让他好好生活。”
苏桥想起昨天刘之言来找她,“苏桥,事情是不是结束了?”
“是”
“我昨天晚上梦到雨婷了,她和我再见,说一直都是爱我的------是真的吗?”刘之言眼眶红红,他还在恍惚,怕是自己的幻觉,怕雨婷不爱自己埋怨自己没有努力营救她。
“是真的,她会有好的归宿,有缘分你们会再见。”苏桥拍拍刘之言的肩膀,“你也不要辜负她的期待。”
刘之言如释重负,重重地点点头。
苏桥问过四毛,超度之后这些惨死的新娘都会和家人告别,然后投胎转世。
生命是不公的,那么善良可爱的人,会早早的离开我们,期待来生补偿她们。
可是来生我们又不记得上一辈子,当我们不如愿的时候,又总是想办法寻觅前生,探索后世,从而忽视当下。
“那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鬼?”柳柳小心翼翼。
苏桥沉默了一阵怅怅回答,“有吧,”否则我们难以安抚那些无法承受的悲郁,那些无辜被残害的人,也无法纾解无尽的不甘。
“你这么深沉,怪吓人的,不管有没有,我们又不能看到,不想了,赶紧工作。”柳柳明了地拍拍苏桥。
苏桥笑着摇摇头,要不怎么说自己喜欢柳柳呢,善解人意,又能知道自己想知道了,但也绝对不会深究。
两个人埋头整理文档,过了一会儿柳柳叹口气,“怎么又一个2月的------”
“什么,2月怎么了?”苏桥迅速地抬起头。
“嗨!没什么就是连着有三个在二月份失踪的人。”
“那个月都有,我这里录了好几个8月份的。”
“吃饭吧,到饭点了,”陈楠推门进来,看到苏桥,“哎呀,稀客,你怎么来了?”
“瞧这话说的,我这几天不一直在这儿吗?”
陈楠嘿嘿一笑后,马上凑到苏桥面前眉眼挤在一起,愤愤不平,“对了我告诉你,你可要小心点邹晶晶。”
“晶晶怎么了?”苏桥手不停地敲着键盘。
“怎么了,哼!”陈楠冷哼一声,抓过来苏桥忙碌的手语气甚是不悦,“她好像喜欢周浩然。”
“啊,陈楠,你不是也喜欢周浩然吗?”柳柳冲着陈楠挑一下眉毛。
“管你什么事,”陈楠瞪一眼柳柳,握着苏桥的手语重心长,“我是为你操心,身边这么好的男人你一定要抓住。”
苏桥害怕地撤回手,怎么陈楠这表情跟于美婷一样啊?催婚那一挂的。
三人来到餐厅正吃着饭,周浩然端着餐盘走过来。
陈楠眼尖看到邹晶晶正要招呼周浩然,她马上站起来高呼,“周队,这边”
这大嗓门让餐厅一众都看过来,周浩然目光落在陈楠对面的苏桥身上,他大大方方地坐过去,周围好多男同事一脸嫉妒羡慕,他们也想坐在苏桥身边。
“周队,会议一结束你就来局里,太勤快了。”陈楠笑容满面地和周浩然聊天。
“嗯,主要我也没什么事,又不太会做饭,还是咱们局里的饭好吃。”周浩然态度超好。
陈楠因为周浩然的亲切,面带娇羞,一旁的柳柳憋着笑将头埋在餐盘里,怕自己忍不住被陈楠打。
苏桥瞅一眼邹晶晶,她正咬着筷子尖怒视半路截胡的陈楠,顺便冲苏桥努努嘴,那一桌上,齐磊对着她伸出筷子,指指苏桥指指他自己的眼睛,意思是我正在看着你,苏桥一阵气短,顿时丧失胃口。
怎么哪里都有江湖斗,我想安静吃个饭都难。
还好苏桥心中念叨的时候,四毛的电话打了过来,“苏桥苏桥,你在哪里?”
“局里啊”
“你出来我请你吃饭。”
“你请我?”苏桥重复一边,这小抠门哪来的钱。
“是啊,你不是说让我照顾照顾你吗,现在我请你吃大餐啊,你快来啊!”四毛语速很快,话音里带着央求,苏桥心中起了疑惑,纳闷了难道四毛出了什么事?
正巧眼下杂乱的状况她亟待脱身,“有朋友找我,急事,先走一步,我这盘红烧肉,随便瓜分。”苏桥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陈楠二话不说拿起苏桥的餐盘将里面的大块红烧肉直接拨给周浩楠,柳柳嫌弃地瞪着献殷勤的陈楠,而周浩然看着自己餐盘中的肉,有些被陈楠的热情吓到。
二十分钟后苏桥才找到四毛说的地方,瞧着高大的朱红色饭店大门,扁牌上的行书写得那是一个行云流水“碧波山庄”
这不是深州最大最豪华,传言一顿饭贵得吓掉人眼珠的饭店吗,四毛这个小抠门来这里请自己吃饭?还没进门苏桥眼珠也要惊掉了,她赶紧东瞧西望的想看看周围有没有小饭馆,万一四毛给自己发错了定位------
正待她手搭凉棚找寻小饭馆的时候,四毛缩在碧波山庄的大红门后面焦急地对着她招手,瞧这模样活脱脱一个门童。
还真是这里啊?苏桥僵着脚步走过去。来到四毛身边才发现他背后站着两身高力强的男人,对着四毛恭恭敬敬的。
两人在前面引路,苏桥忍不住问出心中疑惑,“你和这里主人有什么关系?”
“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这里的主人请我来除邪祟。”
“你?”苏桥想起上次摔晕的四毛。
“我代表我师父来的,”
苏桥环视一圈周围的布置,好家伙,里面的建筑真是廊腰缦回,檐牙高啄,“你师父为啥不来,这么大的场子,你能震住?”
“我师父从来不下山的,除了十五,不过这些年十五他也不怎么下来了。”
“那人家怎么知道他?”
“他们以前认识的,我师父指点了指点,他这不发了大财,所以比较相信我师父。”四毛深信自己师父法力无边。
“你师父有这能力?”那还让你半山腰上要饭,苏桥忍不住心中诽谤元道长,他看上去也太不靠谱啊,
“反正他求上我师父了,师父就直接派我下来了,师父说我要是有麻烦让我找你。”
“你师父可真不见外。”苏桥咂咂嘴吐槽。
“这不是请客吃饭的好事吗?我马上就想到了你啊。”四毛讨好地邀功。
苏桥怼道:“我看你是因为场子太大怕压不住吧?我这充其量是来做秤砣来了。”
很快两个人带着他们来到了包间,一开门,苏桥目瞪口呆,说包间不如说是总统套房,吃个饭这排场,能做近二十来人的大圆桌,一边还有KTV设施,后面独立卫生间,甚至连休息的卧室都有,这饭是要吃多久啊?
苏桥咂咂舌,坐在餐桌上,四毛规规矩矩地坐在苏桥身边。
两人正打量这房间,门被推开,一个胖胖的天生笑脸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嘴角挂着职业微笑的秘书,还有一个身材消瘦颧骨贼高的老头,他们和自己老板之间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一见到四毛,他愁楚的神色瞬间舒展,脸色热情,但是人却不往前靠,隔着桌子和四毛打招呼啊,
“小师傅,你的朋友接过来了?”他一边说一边打量苏桥,看到苏桥的容貌被惊到了,想不到小师傅的朋友这么漂亮,“十分抱歉,最近高人指点说我这段时间要和人拉开距离,不然容易有霉气聚集。”
“你好,我是苏桥。”苏桥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想起他的话,将手举起来挥了挥手。
“您好您好,我是王太河。”他目光一脸慈爱,看得苏桥有一瞬迷茫,这人怎么给人一种大爱无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