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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七月新娘---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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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亦年从小就特别优秀,学习好,长得帅,还有爱心,他最喜欢小狗了,还专门捡了流浪狗养,市里对大型狗有要求,为此我们专门将这只狗寄养在他郊区的姥姥家,只要一有时间就去看它,他要什么我都满足他,只要他听我的话,他确实听我的话,他说这世界上最爱的就是妈妈,可是啊,我这么听话的儿子,竟然因为对门那个贱女人开始变了,”
她带笑的脸瞬间扭曲,“她勾引我的儿子,让我儿子和我作对,他这么优秀最后因为早恋只考了个普通一本,亦年根本没有兑现对我的承诺哦,他说要考985重点的,他从来说到做到的。”
她只要一提起姚溪,满目增恨,“因为那个贱女人,他连前途都不重视了,我该早插手让他们分手的,如果我早点杀死那个贱女人,我儿子也不会死,早点杀死她,我儿子就不会和她搞什么毕业旅游,就不会因为救落水的她而自己死了,凭什么她活着,我儿子死了?凭什么她要结婚,还想要幸福,虚情假意的说要带着我儿子的那份幸福一起延续,她简直痴心妄想,说什么给我养老,好啊,既然这么想替我养老,那我成全你啊,想替我儿子幸福,干脆和我儿子永远在一起,”
苏桥想要开口,周浩然摇摇头制止住了,对面的女人依旧喋喋不休,“我早就准备好替他们做冥婚了,她结婚前一晚就约好要见我,我怎么会让她失望呢,喝了药水,我替她换好了衣服,她竟然醒过来来,幸好我将她捆得紧,缠了好几圈胶布才将她的嘴堵上,我把她装在行李箱,”
似乎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她笑了起来,“下楼的时候还遇上他父母,你知道多搞笑啊,他们还以为我回乡下给亦年烧纸,劝我参加他们女儿的婚礼不要迟到,简直太不要脸,也不想想我儿子怎么死的,更搞笑的是,他们女儿就在他们身边的行李箱里,他们马上就要享受和我一样的悲痛,哈啊哈哈,下了楼他们还主动帮我把箱子抬到了后备箱,哼哼,估计那时候姚溪在里面哭着让父母救救她吧,这样她才能够体会我儿子当时在水中多无助,”
吴成芳回忆起当时的画面,
她刚想关上电梯门,姚溪的父母就走了进来,她下意识的将箱子拉向自己,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今晚就走啊?”姚溪的父亲看到她身边的行李箱问。
姚溪母亲拉拉他的手腕,歉意地看向吴成芳,“我这心里,哎!东西都收拾好了?我给亦年的东西也带上了吗?”
吴成芳眼圈一红,伸手握住了姚溪母亲的手,“都带好了,还让你惦记他,给了他这么多的钱,你也别难过了,这么多年了,我都看开了,我今天过去把亦年留下的书啊什么的都烧给他,告诉他,姚溪有了好归宿,让他也放心。”
姚溪的父母帮她把行李箱搬到后备箱,“咚”的一下,箱子落下时竟然裂了口,姚溪的父亲刚想伸手拉拉锁,一本书滑出半截,好像是高中的语文课本,
吴成芳的手快速压在了书上,“书太重了,把箱子都挤坏了,算了,就这样吧。”
吴成芳回头,姚溪的父母说说笑笑地走在路灯下,她嘴角渐渐弯上去,越来越开心。
后备箱里,书本下是姚溪被捆绑的手------
苏桥紧紧地抓着手中的笔,眼圈红厉,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到了鱼塘,她不停磕头求我看在我儿子的面上放过她,她还有脸提我儿子,能记着我儿子就不该想着和别人结婚,都怪她这张水性杨花的脸,我一刀刀给她除去,她竟然敢瞪我,我就挖去她的双眼,我让她永远也看不见,推到水里她还挣扎,我越看越高兴,她终于感受到我儿子的痛苦了,水面上平静了,我的心忽然就开朗啊,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石头,一下子就没了,哎呦,可是解脱了,”吴成芳抱着衣服心满意足,“儿子你这么喜欢她,妈妈可是满足了你的愿望啊!”
苏桥身子一阵阵的发冷,她不能想象那个女孩被砍得面目全非的脸,被活生生挖掉了双眼,可这还不是终结,她沉在冰冷的湖水中的时候,那种绝望,那种怒意,那种仇怨,让她一步步化成了今天这个厉鬼。
也许,她怨恨,所以她要带走这个时候结婚的人的魂魄,不想让她们获得自己没有的幸福,也许,她不想让她们和自己一样有悲惨的遭遇,可是她的做法完全是害了这些人。
周浩然面色带着不屑,“你错了,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早在你所谓的爱里压抑,扭曲,他早就有抑郁症了,他的去世根本不是救姚溪,而是自~9~杀,他已经自~9`杀过好几次,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
“我们已经和他父亲联系上了,他和你离婚就因为是你害死了儿子还不自知,一味地将责任推给姚溪,姚溪这么多年忍受你得折磨就是因为太爱亦年,她怕你伤心,才同意亦年父亲的话骗你亦年是救她而死的,连最后她也要给你一个善良的儿子,可是你怎么对待她的?你儿子的死都是因为你,可是姚溪不该死,这么善良的人,你竟然杀的她,-------”
等警员带着吴成芳出来的时候,姚溪的母亲冲到她面前,“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小溪,她把你当成母亲,几乎天天黏在你的家里,她那么爱亦年,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她下狠手。”
吴成芳冷笑着,“觉得痛了?我儿子就该死吗?她天天来我家,你知道我的心里多恨吗?我时时刻刻想掐死她,我还得该死地对她笑脸相迎。”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姚溪,你怎么可以-----”姚溪的母亲气得倒在地上,嚎啕大哭,姚溪的父亲靠在墙边,双手遮面,大声呜咽。
苏桥摸摸脸颊的泪,紧紧地握住姚溪母亲的手。凶手找到了,可是她带给这个家庭的伤痕却永远也愈合不了了,只要想起就夜不能寐,只要提及就痛不欲生,这个家永远永远都不能再有纯粹的欢乐和笑声,即便随着时间淡去,也会时不时地刺痛亲人的心,他们收敛着世间一切和高兴有关的情绪,永久的在痛中挣扎苟活,看开是最大的解脱,可是往往我们都太难看开。
送走姚溪父母,苏桥望着夜色发呆,邹晶晶一个飞扑抱住苏桥的脖子,要不是一边周浩然反应得快,苏桥真是下意识会来个过肩摔把邹晶晶摔的四仰八叉。
邹晶晶抱着胳膊碰瓷,“苏桥,你这防范意识也太强了,周队,你说我这算不算工伤?”
苏桥用力拍拍邹晶晶肉肉的胳膊,“行了,有时间赔给你一顿饭。”
“这还差不多,我记下了。”邹晶晶放下手,“你这次可了不得了,随便挖挖失踪人员,就找出这么一件大案,运气天降啊!你怎么会想到去查失踪人啊?”
“就是心血来潮而已------”苏桥打着哈哈,还没等回完邹晶晶,不远处陈演招呼邹晶晶,邹晶晶皱着眉不情愿地过去。
周浩然走几步来到苏桥身侧,“这个案子和于知夏有关?”
苏桥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和周浩然解释。乱力怪神的他不信吧,再说有些东西一般人还是不知道的好。
“嗯,于知夏醒了吗?”
“还没有,不过快了吧。”
“那其他的新娘是怎么回事?”周浩然测过脸看向苏桥的眼睛。
风一点点吹过,苏桥目光错过周浩然,声音飘忽,“说不清,道不明,大概也不会有结果了”
周浩然直直望着苏桥,心中想起了那天昏黄灯光下的绝世男子,心中一阵酸涩,说不清,道不明,是因为你不想说,不想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