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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七月新娘---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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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桥迅速冲到档案室,柳柳抬头看到慌里慌张的苏桥,“大忙人来做什么?”
“找资料,”因为着急,苏桥语速有些快,“你帮我把近几年失踪人口档案找出来。”
柳柳愣了一下才问,“找谁?”
“不知道?”唉?
“那个时间段?”
“记不得了,反正我以前见过。”
“你-----”柳柳嫌弃地摊开手,“宁这是专门来砸场子的吧,让我在怎么查?”
“女的。”
“你知道有多少吗?”柳柳瞠目结舌,起身弯腰一甩手,“来来,你坐过来,你自己找。”
苏桥飞速浏览电脑,翻完去年的档案,没有,她又调出前年的记录。
二十分钟后,苏桥喃喃一句,“找到了。”
柳柳凑过去,屏幕上是两年前的失踪者姚溪的自拍,照片上的人笑容甜美,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右手托着下巴,白嫩的手腕上系着红色的因缘绳,食指上的心型戒指若隐若现。
姚溪的电子档案是苏桥刚下放到档案室时录入的,她仔细看过姚溪手腕上的因缘绳,只不过后来也就忘了,只是刚才看到新娘们手上的因缘绳,脑海中仿佛电波对接一样,就想到了这张照片。
苏桥滑动鼠标,报案人是姚溪的未婚夫严冬和她父母。
他们将姚溪失踪当天的信息叙述得很详细,姚溪是在去年7月6日失踪的,第二天是她的婚礼,可是晚上迟迟没有回来,一直到婚礼结束,她都没有出现,姚溪的父母和未婚夫在婚礼当天7月7日报了警。
7月6下午,姚溪的最后一个电话是给母亲打的,她说和未婚夫约好了晚上见个面,当天母亲还嘱托她,早点回来。
晚上10点,电话打不通,母亲联系未婚夫,一直联系不上,还以为两人在一起,也就没有多想。
等到第二天婚礼,女孩没有出现,这时候家人才真正慌起来,他们报了警。只是现在依旧毫无音信。
苏桥的目光落在女孩子的生日,七月十三,旁边是她的照片,笑容甜美温柔可亲的女孩渐渐和女鬼的样子融合。
想到女鬼的模样,苏桥抖抖肩,将姚溪父母的地址翻出。
柳柳在一旁伸着脖子瞧了一阵,目光一亮,“是不是和新娘案子有关?”
苏桥顿了一下开口,“现在还不好,你看她手腕上的这个红绳,你见过吗?”
“有点眼熟,啊想起来了。”柳柳拍拍手,“我也有一条,不过没带过。”
“你也有?”
“我妈和姨妈在我表哥结婚之前去庙里求的,我姨妈是给表哥和未来的表嫂求的。”柳柳声音有些难过,本来希望大家平安,幸福美满,结果最后却天各一方。
苏桥垂下眼,看来这些新娘不仅仅生日相近,还都和这个因缘绳有关系。
走之前,苏桥又返回柳柳面前,格外严肃,“那条红绳,一定不要带啊!”
柳柳点点头心想,就没想带呢,尤其是看到失踪女孩手腕上的红绳,再听苏桥这么一说,当下决定回家就扔掉它。
苏桥拿着姚溪的信息刚要出门,有几个办公室同事正巧来送档案。
柳柳趁机抓住苏桥做劳力,等苏桥帮忙存好档已经到了下班的点。
苏桥回到家,袁哲正站在饭桌前摆盘。
看到苏桥下来,顺手指挥,“你去请涂让下来一起吃。”
苏桥眉毛一挑,“他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吃饭?”
“为什么不能,人家租金里面交了饭费的。”
苏桥一噎,“我不去。”她想到之前被涂让拒绝的事,我现在单方面和他冷战,才不去看他冷脸呢。
袁哲斜着眼和苏桥气势上对峙一番,最后气鼓鼓地自己上了楼。
这时候苏桥手机响起来,是小雅询问苏桥新娘案的进展。
“我有一个新发现,很重要,你明天上午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
“没时间,我现在请假在医院,我姨妈不舒服,我得陪床,你有什么发现啊?”小雅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姨妈,哎,真是可怜,表姐也不醒,老人都累病了。
“一两句说不清,你真让我自己去?”苏桥有些失望,“我害怕,有一点点。”
小雅刚想提高音量就想起自己在病房,她压住嗓子,“大姐啊,你胆子可比我大多了,上哪去都是你保护我,你让我去,是让我壮胆还是给你添麻烦啊。再说了,这种事你怎么能找我啊,找周浩然,正好抓紧培养感情----”
涂让和袁哲前后脚来到餐桌前,苏桥没发现,“培养什么感情?周浩然也是冷酷无情的男人,算了,一会儿我打个电话问一下他有没有时间。”
涂让睫毛忽闪,容色冷淡地坐下来。
苏桥挂上电话,叹口气,找周浩然?反正他看了资料,大概有个了解,找他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毕竟不是局里的案子,可是自己去,又怕遇上点啥,苏桥盯着手机苦恼。
袁哲开口:“去哪里?”
苏桥头也不抬,“没你事。”
“周浩然是谁?”袁哲暧昧地眨眨眼。
袁哲的语气贱兮兮,苏桥拿起了手边的汤匙想教训一下这个八卦小财迷,举起汤匙,目光就落在对面涂让的帅脸上,四目相对,苏桥手一软,叮当,汤匙落在桌面上,他,他什么时候坐在自己对面的啊?
餐桌瞬间安静,袁哲看着苏桥的大红脸眼珠飞转,他眉飞色舞地捡起汤匙递给苏桥,
“你要去哪?要不让涂让陪你去吧?”
苏桥低着头心中怒骂袁哲,多事,涂让?冷漠无情的人怎么可能陪自己去。
“涂让哥,你明天有空吗?”袁哲一本正经。
他怎么有空?有空也不会搭理我,苏桥恨恨地挖起一口米饭,有点多,马上又扔到碗里。
“有”清清淡淡的声音,让苏桥手一抖,我没听错吧?
她“噌”地抬起头,正好落在涂让狭长的桃花眼中,仿若星河。
开玩笑的袁哲,“嗝”噎到了,他只是逗逗花痴苏桥,可真没想涂让会回答有。
“你有时间?”苏桥难以置信。
涂让直视苏桥,一脸我为什么就不能没有时间的表情,“你要去哪,明天我可以陪你去。”
“咳咳咳”袁哲要疯了,干什么?人都怎么了?
咦?什么意思,他要陪我一起去?苏桥傻了,随后觉得运气天降啊,这么难说话的人,竟然同意陪自己出去,并且毫不迟疑。妈呀,苏桥脸上的欣喜压都压不住了,涂让这么厉害去哪儿都不会怕吧?
苏桥厚脸皮,“你可以陪我一起出去?”
“嗯”涂让淡淡地点点头。
他到底怎么保持情绪,如此平淡,比白开水还努力。
上午,苏桥有意晚一点起床,打开门,对面涂让的房门紧闭,经过一晚上的冷却,苏桥心中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就是随口一说?
下楼才发现,涂让正襟危坐地在客厅等着她,听到动静他转过头,语气低沉而又有耐心,“你有点晚。”
苏桥捧住心脏,天哪,这真的不是梦?
涂让跟在苏桥背后,看着前面的人走路都要蹦起来的模样,英俊的面容上带上了一丝浅浅的笑容,自己答应陪她出去,她就这么高兴吗?
苏桥回头偷偷瞄一眼涂让,他不疾不徐地迈着脚步,神色从容自若,走在古香古色的小巷一下子让时光流转,他怎么总是一副历史的氛围。
总不是穿越过来的吧,瞧他那古板的模样,说不定真的,苏桥掩嘴偷笑。
叫了出租车,两人很快来到了姚溪家的小区,这是一个开放式小区,苏桥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监控。
楼下,遇到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和一个正抱着一个女儿的妈妈在门口聊天,苏桥向她打听了一下姚溪。
“失踪两年了,我们都说是不是逃婚呢,可是姚溪这姑娘可不是这样的人,这孩子超级善良,听话,哎,说起来都难过啊,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么新进展呢?”抱着小孩的女人一脸的八卦神色。
苏桥被她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没有,没有,我们就是例行访问,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警察同志,你们可要费点心,姚溪这么好姑娘------”说着那个阿姨眼圈就红了。
电梯有些老旧,电梯门吭吭哧哧许久才合上,苏桥叹口气,涂让看了一眼电梯合拢的门,神色微动。
姚溪家的门打开了,露出一张激动的脸,看到苏桥和涂让,她目中的光渐渐熄灭,整个人消沉下去,苍老木讷的面容,看上去并没有心思迎接来客,这是姚溪的母亲。
听明苏桥的来意,她失神的双目眨了两下,忽地湿润起来。整个人因为这个表情看上去鲜活了不少。
两年的时间姚溪没有任何消息,是生,心有侥幸,是死,不能想象。
每天他们抱着希望入睡,带着绝望醒来,女儿的房间打扫一遍又一遍,总是盼着有一天一开门,门外站着自己的女儿。
苏桥的到来打破了她惯常的平静,她期待又拒绝,感激又埋怨,害怕找到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又怕找不到让女儿孤苦伶仃。
感激到现在警方还没有放弃,埋怨万一最后是不能接受的消息------
女儿,曾经是他们一生的希望,两年前姚溪失踪,带给他们是前所未有的打击,两年内,警方没有任何进展,难道现在真要迎来希望破灭的一天吗?她心中明白迟早有这样的一种可能,只是难以接受。
但是她还是给予了苏桥想要的信息。
可是姚溪母亲提供的信息和之前记录的基本上没有出入。
“我看备案中并没有小区的视频记录,这个小区没有监控吗?”苏桥看一眼手中的笔记,抬起头,目光柔和,想起在备案视频中见到的那个温柔的女孩子,走路时步履轻缓优雅,遇到行人,下意识地微笑让路,是个教养非常好的女孩子,路边的流浪小动物,看见她都激动地跳跃,她弯腰和这些小动物打招呼,苏桥想她一定是富有爱心的人。
“有也没用,这小区没有。”姚溪母亲摇摇头。
“我看有电梯有监控。”苏桥指指门口。
“那个坏了好几年了。”姚溪母亲摆摆手,“我们这小区要拆迁,所以这些一直也都拖着没有安装修理。”
“叔叔没在家?”苏桥环视一下房间。
姚溪母亲叹口气,“在医院呢,前一阵出去贴姚溪的寻人启事,回来不小心摔了一跤。”
苏桥的视线落在门口处厚厚的一摞寻人启事上,心如刀割,因为她知道,姚溪已经凶多吉少,那个水中的尸首很可能就是姚溪。
要是姚溪的父母得知自己的女儿已经去世,会是什么样的痛不欲生,悲不能胜。
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希望,而自己将给这个家庭带来绝望。
苏桥忍着泪水,这样,姚溪,那我就努力的帮你找到凶手,也许能化解你的仇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