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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故事/one-bite 第十一章 秘密(上) 青少年最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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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最爱的未解之谜杂志,逗猫棒,猫抓柱。
一个身高181的,留着飞机头的,穿着黑西装的,面容棱角分明、面相凶狠的,是(实质上为□□集团的)风纪财团所有者的秘书的,20岁强壮男性,拿着这三样东西走在大街上,会是怎样的场景?
身为当事人的草壁哲矢或许并未注意到,从他走出宠物店大门的那刻起,并盛商业街上的女性们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多逗留了几秒。
[这是一个内心单纯的可爱男人。]
女人们如此猜测。
她们不知道的是,绕开众多视线之后,回到秘密基地的草壁会将手上的东西移交给另一人。
“打扰了。狱寺先生,您拜托我购买的东西已经带到了。”
空旷的和室内,身穿黑色和服的两名男子正面对面端坐,谈论着一旁迷你超级电脑上的事情。
银发和服男子听到他的声音,立马站起身迎了上去:“最新一期的《世界奇妙与未解之谜》!真的是太谢谢你了草壁!一个人拿这么多东西很麻烦吧!”
面对对方激动的绿眸,飞机头男性将手上的东西递交,露出了一如既往毫无杂质的笑容:“不用客气,狱寺先生。您是我们的客人。帮您跑腿是我分内的事。”
刚接过逗猫棒就急忙呼唤猫型匣兽的银发青年动作一顿,往草壁的方向瞥了一眼,也不知是什么情绪。
飞机头男性倒是没怎么介意,直接就事论事地开始发问——或者说是替他的上司发问——考虑到黑发男子其实已经在一旁静静看着狱寺逗猫有段时间了:“很少看到像您这样对待匣武器的人。没记错的话,您之前还喂过它鱼肉——是有什么特殊感情吗?”
“也不算是特殊感情吧...当初只是,看到黑市上见到不懂货的商家在贱卖一只小豹子,贪图便宜而已。之后慢慢相处,才意外地发现这家伙会长大和吃东西。”银发青年握起“猫咪”的爪子,将其放在麻绳缠绕的柱子上轻轻摩擦,全神贯注之余,嘴角忽而扬起了微笑,“说起来,之前听别人说过这类匣子很符合鬼才伊诺千提的风格。貌似,还挺少见的?”
一边说着,狱寺一边回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的黑发男子。
“你们财团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情报吧?”
草壁不由地一脸惊慌看向同一个方向。
暴露了吗?
【真不愧是“彭格列的大脑”。】
一向难以掌握的恭先生的想法,也被那人看破了。
云雀恭弥端坐在一方深紫色坐垫上,一只手的指尖上停着那只几乎从不离开黑发男子身周的黄色毛绒鸟。似乎是才注意到动静,细长的丹凤眼上移,对上了以挑衅架势直视自己的绿眸。
“条件又是替你在乎的彭格列出任务?”
简明扼要,又能直指痛处。
即便早已熟悉了恭先生这样的说话方式,每每听到,草壁的内心还是会感到震撼。
【所谓强者的气场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不过,看起来他们的“客人”并不吃这一套。
听到对方回答的狱寺抬眉,语气有些嗔怪:“算是吧...也就是让你去处理本杉组的那件事。”
本杉组,日本排名第二的□□。
其首领半个月前遭到暗杀,帮派目前交由已故首领的女儿管理。
按照狱寺先生这两天来的分析与情报支撑,这位名为松岛顺子的已故首领的女儿只是个傀儡。
实际掌控本杉组的是在他们帮派之外的其他人。
那个人的影响力如此之大,以至于这个日本第二大帮派的上下元老级成员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刚才两位和服男子就是在试图找到“那个人”的确切身份。
“那就简单了。”任由黄色小团飞至自己头顶,黑发男子微俯,从垫上站起身,“我马上就去把本杉组这个‘潜在威胁’咬杀掉...”
狱寺一把上前拉住了云雀的手臂。
“等一下,云雀!别人底细还未摸清的情况下就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几万人的□□不是一下子就能咬杀的‘猎物’!”
草壁也在一旁下意识地伸手——【请等一下!这么近距离碰恭先生的话会被......嗯?】
没有想象中的攻击。
丹凤眼男子只是冲对方挑了下眉,表示“其他的方法都太过麻烦”。
之后,索性直接站起身“对峙”的两人,围绕着“探明背后主使者身份有没有必要”和“被监听目标删掉的消息并不代表不存在”开始了周旋。
而直到这时,一直静坐在一旁观战的飞机头男性才一拍脑袋想起——是了,狱寺先生也属于少数几个恭先生并不排斥近距离接触的人。
【以前还有所谓的“强吻”一说。】
甚至,这两人直到现在都有人尽皆知的“绯闻”。
不过,过去的事终究是过去。
虽说夜晚不在秘密基地留宿,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确信彭格列岚守与委员长之间并未发生什么。
【狱寺先生确实让委员长脸上出现了不少笑容,也确实让这里变得热闹了不少——但走进委员长的内心不可能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在草壁哲矢眼里,按照自己上司一贯排斥被感情束缚的作风,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一辈子单身”基本是注定的。
命定的孤独正是强者的悲哀。
“...在你看来什么方式最合适?”
“合作。通过和日本排名第一的□□家族合作,一同吞并和瓜分本杉组。”
“无趣。”
“那我的情报就免谈。”
谁都没有再继续说话。
和室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紧张起来。
云雀死死盯着胆敢和自己谈条件的对方,眨眼,嘴角在下一秒露出了笑容。
“成交。”丹凤眼男子轻拍了下对方的肩,手指有意无意地多停留了1秒,“其他的东西我就按照我的方式去做了,狱寺‘隼人’。”
“...嗯。”
坐垫上的银发青年应了一声,背过身子面朝电脑,开始了其他工作。
不知是不是飞机头男性自己的错觉。
他依稀觉得,有一个瞬间,狱寺先生的全身肌肉都似乎因为委员长的触碰紧绷。
【那貌似是前几天打着绷带的部位...】
望着银发青年裸露的皮肤,草壁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眼。
也许...
“哲。”
回过神的他扭头,正对上和室门口黑发男子后撇的眼眸。
那是个警告。
委员长已经有些不满。
“是!十分抱歉,恭先生!”
飞机头男性站起身,急忙快步追赶自己上司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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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目前掌握的情报,基本可以确定本杉组现在的实际掌权者不是松岛家族成员。近期在监听松岛顺子通话时曾多次听其跟他人提起‘六吊花’。如果跟在10天前法国黑市上将匣子一扫而空的‘六吊花’是同一个人的话,将可以合理解释本杉组近期频繁大量的资金流动。”
“由于对‘六吊花’的情报掌握较少,为保险起见,属下擅自决定和日本排名第一的□□组织合作,将已经成为未知势力资金来源的本杉组消灭。云雀已经出发谈判了。”
年轻的□□教父陷在厚重的真皮沙发里,佩戴着蓝色大空彭格列指环的右手与左手交叠安放在膝盖上,早已褪去婴儿肥的脸庞显得温和而威严。
“没事的,就按照这个计划进行吧,我相信你的判断力。辛苦你了,狱寺君,到日本才不过4天时间就解决了一件大事。”
“十代目言重了,这不过是身为左右手的我应该做的。”
粟发青年棕色的眼眸微闪,里面多了一丝情绪。
“说起来,狱寺君,你在云雀前辈的基地住得还算习惯吗?”
“呃?咳咳...嗯!还算是习惯吧。云雀他对自己的生活质量要求挺高,虽然大小规矩一大堆,休息还是能好好休息的。”
“是吗,那就好。”沢田纲吉望着屏幕中自己最信赖伙伴的笑容,心里斟酌着接下来的话语,“狱寺君,意大利这边需要你的事务还有很多,山本他一个人恐怕处理不过来。后天大哥正好需要回并盛处理私事,你到时候就坐他那架飞机回来吧。”
屏幕内的银发青年没有犹豫。
“是。”
“嗯。那么,我今天要传达的消息就是这些了。狱寺君,你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吗?”
“...十代目,夏马尔执行的任务最近有消息回来吗?”
【果然是这个问题。】
阿纲双眼轻闭,强忍住紧皱眉头的欲望:“十分抱歉,狱寺君。现在依旧没有夏马尔医生的消息。彭格列昨天已经安排在法国支部的人员调查这件事,最快应该在今天日本的晚上就能收到消息。”
“是吗...谢谢你,十代目。我没有其他问题需要问了。”
“狱寺君,打起精神来。那可是那个身患666种不治之症的‘三叉戟’夏马尔哦。不会那么简单就被干掉的。”
银发青年嘴角上弯,露出了洁白的牙:“也是!那个担心死人的色鬼医生,恐怕又是因为要泡妞把通讯器关了。等他回来后我好好骂他一顿!”
年轻彭格列首领的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等夏马尔回来后我就罚他扫一个月厕所。”
“哦!有十代目的话我就安心了!”
“安心吧,狱寺君。夏马尔的事就交给我了。你只管准备行李后天回来就好。”
“是!那么十代目,属下就此告退。”
他点了点头。
下一秒,眼前屏幕内鲜活的色彩便消失于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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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山水风格的庭院里穿来了一声鸟鸣。
溢满流水的竹筒歪斜向另一侧,敲击底部的声音清脆响亮。
换上一身和服的云雀推开和室的门,迈步走入。
他一如既往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银发青年正趴在及膝的日式折叠桌上睡觉。
办公用的迷你超级电脑放在离手不远处,闪着荧光的屏幕里依旧显示着某个任务的具体情况。
黑发男子收回眼神,自顾自地在一旁的垫上坐下。
距离狱寺位置不远处有一个放置茶具的编织托盘。
他上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还是热的...】
云雀望着杯中的茶水,嘴巴不自觉微张。
从茶的颜色看还没泡太久。
哲今天一直在自己身边,留在基地的只有银发青年一人。
他忍不住又看回因劳累熟睡的那人。
【特意为我准备了茶吗。】
狱寺隼人,总是令人眼前一亮的男人。
即便是现在,他依旧无法保证自己已经看到了对方所有的面孔。
冷静地审时度势、分析战况、安排任务的对方;
平静地逗弄猫咪、面容柔和的对方;
故意安排“惊喜生日聚会”想让自己出丑的、狡诈的对方;
会羡慕别人任务中出现了“不可思议生物”、至今相信山神存在的、单纯的对方;
为了任务明明只有三个辅助性匣子还是要硬上的、逞强的对方......
再加上前不久发现的,会因听到自己呼唤“HAYATO”而脸红的对方
——在他还未察觉的时候,脑中已经如摄像机般储存下了有关狱寺隼人的点点滴滴。
不知不觉间,云雀的目标已经由最初单纯的只是想“从那人身上找寻乐趣”,转变为了“彻底拥有那人”。
因为“不想让那人逃走”,对那人,他变得越来越了解;而越了解,他又越想拥有那人。
心底涌动着从未感受过的活力,让云雀仅仅只是待在银发青年身边就感到精力充沛。
他不知道原因为何。但他知道自己并不讨厌。
【或许应该向他道歉呢。】
黑发男子望着“睡美人”,平生头一次产生了“向他人道歉”的念头。
4天前真正“拥有”对方后,倚在他怀里的隼人犹豫着,问了这么个问题——“和我在一起真的好吗?你又能得到什么?”
云雀几乎没怎么太思考这个问题就回答:“能得到‘乐趣’。”
他确实没说谎。
无论是当初带来让他“强吻”对方念头的那个时刻,还是如今跟对方相处的时间,云雀能从隼人身上感觉到一种特殊的、之前从未感觉到的“乐趣”。那种“乐趣”为他带来的活力完全不亚于同小婴儿来一次酣畅淋漓的对战。
但是隼人的理解不是这样。
原本瘫软在他身侧的银发青年身体突然紧绷。
对方直起身子,在黑暗中瞪圆了一对绿眸:“在你这家伙眼里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和对战一样是吗?!云雀恭弥,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并不是按照你那种思维理解的!”
因为“一夜辛劳”、满脑子只想休息的云雀那时只感觉在自己耳朵旁低声怒吼的对方“好吵”。
为了躲开争吵,他索性直接用双臂环住那人,用远比对方大的力气把隼人按倒到自己怀里:“是是~我知道了。我承认自己对人类感情理解不深。这件事上你说怎样就是怎样吧。”
被他按在怀里的银发青年最开始几秒挣扎了一会儿,试图退出怀抱——无奈力量的差距是硬伤——隼人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妥协般地任由云雀以“哄小孩”的姿势抱着自己。
“真是的...太任性了。”面部直对黑发男子左胸口的隼人依旧气鼓鼓地小声嘀咕,安静了好久,在他以为对方终于消停下来时,银发青年又再次开口,“喂,云雀。要不,还是保持原来的关系吧。就像过去6个月那样,偶尔私下见见面,更多时候还是各自管着各自的事情。我感觉,我们两个人,谁都不适合为了爱情这样的东西束缚自己——况且,突然间告诉周围人这点,他们也不会接受吧。”
【“束缚”吗。】
云雀望着怀里时不时用眼神试探自己的隼人,表情柔和。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的思路。
多半又是如刺猬一样,在接触伤害之前就排斥一切吧。
这么体贴自己的心意,他怎么好拒绝?
“我这边没有反对意见呢;倒是你,退回到我们发生关系之前的样子真的能接受吗?”
“嗯?你指的是什么?”
丹凤眼男子抚摸着对方头顶柔软的银发,眼角勾起笑意:“真的要我说出来?”
“.....你要说就说,别总是这样吊人胃口。”
“这可是你说的,HAYATO(隼人)。”云雀故意将尾音变得轻柔——而对方的反应也确如预期——他能感觉到左胸口上那人脸颊逐渐升高的热度,“其实啊,你指尖沾了我口腔黏液的那次,和你趁着我醉酒吻了我的那次,我都有记忆呢~”
“我一向对周围环境很敏感。你在我周围1米范围时,我的头脑就已经醒了。本来按照原则,我应该用拐子把你挥开的——但是你的表情实在太有趣——所以我放任你自己做了下去。”
“没想到你私下里会是那样的表现。说实话,连我都被震撼到了——离开我你自己真的能面对吗,‘欲/求/不/满’的GOKUDERA HAYATO(狱寺隼人)?”
银发青年的回应是冲着云雀右胸的重重一拳。
伴随红透了的脸颊,裸露全身俯在他上方的隼人又气又笑:“云雀恭弥,你这家伙最近几天都别想再碰我了!老子要禁欲!”
彼时的黑发男子却完全没把对方的话语和动作放在心里。
【哇哦~恼羞成怒了吗?】
他看着在自己头顶的对方,双眼不自觉地微眯。
狱寺隼人的身体很美。
线条清晰的曲线构成了轮廓,混血儿白皙温软的皮肤是其中的正餐
——而自己早在之前就享用过了,星星点点的粉痕就是证明。
烛光早就已经熄灭,照亮对方样貌的是朦胧月光。
银发绿眸男子的脸颊被潮红浸没,表情是又羞又恼。
当事人自己从未注意到,在所有表情中,生气的样子其实是最可爱的。
得益于这个“加分项”,云雀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又开始沸腾了。
“禁欲什么的怎样都好。”一边轻声诉说,他一边伸手,将对方拉近自己,“欲望上我根本无法离开你独自面对啊。”
“?!喂鸟王,你等……!!”
就这样,前一秒还在嚷嚷着“禁欲”的隼人,红着脸,半推半就着,被他拉入了新一轮的“欲望”之中。
而一晚上纵欲的后果就是,一觉醒来的银发青年“痛苦地”发现,接下去的几天时间,自己“由于身体原因”,都必须乖乖呆在云雀的基地。
每次面对草壁哲矢,身为“彭格列岚守”的“好面子”银发坚持浑身缠着绷带——这既推动他俩在“秘密关系”和“禁欲”上达成了“共识”(妥协)——也逼得隼人在恢复后,不得不加班加点补上工作。
嘴闲不住的“前不良少年”期间一直冲他絮絮叨叨地抱怨“都怪你”。黑发男子,最开始还“罕见地”应和着,最后耐不住性子,直接回了一句“谁让你那样子这么诱惑我”。
效果宛如掷下了一枚炸/弹。
狱寺隼人脸一红,丢下一句“瞎说”,索性扭过头不理他了。
【我没说错。】
云雀一直在脑海里保持这样的想法。
可那天晚上对方还是直接睡到了会客的和室里。
这让他根本无法理解。
自己明明是在称述事实,为什么狱寺隼人就是在一个人生闷气?
【是在“害羞”?】
黑发男子心底因这个猜想一动。
但犟着脾气的银发青年开始选择各种回避私下接触(亲热)。
就这样,他俩糊里糊涂地开始了“冷战”。
谁都没注意到这段关系其实甚至都还未明朗。
安静的和室中,丹凤眼男子放下不知不觉中已经空了的茶杯,闭眼轻叹。
【现在看来对错都不重要了。】
不爱喝茶的人主动准备了一壶热茶。
这场持续了一天一上午的“冷战”的发起者主动“示好”了。
这样的“邀请”,他可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