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安唯安》朽木溴淮

7、针锋相对（二） 每个人都有

　　金彦博听着父亲的问话，没有丝毫的震惊，也没有无措，就定定的站着。
　　“你原名叫都左泉对吧。”金老爷看着左泉，“樊诗婷是你的什么人？”
　　“是我的母亲。”左泉走上前，站在彦博后侧回话。
　　“那你母亲是否与你说过，就在你生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勿去其他地方乱走？”金老爷忍着怒火。
　　“是。”左泉回答。
　　“那你为何要出来？当初两家约定，彦博在你家养伤，我们给你们大洋和粮食进行交换，但你们不可告发，对不对。”
　　“是您家？”左泉愣了一下，转头看着金彦博的背。
　　“当初我小女留下粮食，谁料你们背信弃义。但即便你们告发了我儿，我们也是如数给了大洋。要不是侍者警觉，我儿险些命丢了性命；小儿的侍从以命护主，当初事情如此，你还胆敢进府？”金老爷话语中饱含着熊熊怒火。
　　“我，只是想找到当年在家修养之人，谢他当年在自身难保时依旧援手救我。”左泉回话。
　　“父亲，您教导孩儿，做事勇猛果决，明晰事理；当年之事虽为樊妇之过，但他却是无辜。冤有头债有主，不可牵连无辜之人。我与羡安回想当年之事时确会隐隐后怕，但毕竟已是往事。樊妇已经过世，想必他是无人依靠才来的苏州城；公招护卫，虽以武者为先，但若是品行不可靠关键时刻也是难以轻信的。倒不如找一些知道底细的，虽然功夫差些但尚可教，既省了摸查费的时间，又免了怀疑的心思，此为两全其美之法。孩儿愚见，惹恼父亲，还望父亲责罚。”金彦博一点一点细细道来。
　　“就因此，让当年的有仇人家金府，贴身侍奉？”金老爷压了压火气。
　　“爷爷您从商起家，父亲在此基础上加以军事。无论那一路，总有许多冤家、怨家、仇家；您说过冤家可结，仇家可解，怨家可圆。孩儿拙见做这些的前提都是放下前尘，忘记往事。给予信任和宽容，从头开始。”
　　“你小妹可知道此事？”金老爷抿了口茶。
　　“羡安丝毫不知。他的贴身护卫我认为他更合适。”金彦博侧身，示意焱囵。
　　“老爷，好。”焱囵扑通跪下磕了个头，“我叫焱囵。”
　　“呵”金老爷笑了一下，“你和他们两个认识？”
　　“我，认识。”焱囵看看左泉，笃定的回答。
　　“哦？”
　　“回来老爷话，听了当年的事情确实震惊，但是泾一大哥当初在我快饿死的时候，给了我一口吃的对我有恩。左泉哥心善在我要上山当匪的时候拉住我，也对我有恩。这些说出来确实怕您因此把我们一起赶出府去。但是如果瞒着，等您知道我瞒着的那天，就一定会把我们赶出去。早说早了。”焱囵跪着。
　　“就因为这个啊。”金老爷打量着焱囵。
　　“当然，告示里说每月两块大洋，还包吃住确实对我们下人很好了。我没读过什么书，但知道人得报恩。我也没有其他手艺，能靠着力气和拳脚吃饭，已经很知足了。”焱囵又磕了一个头。
　　金老爷看着他：“起来吧。”说完看向泾一，“你也有拳脚功夫？”
　　“回老爷，我不太会。”
　　“不太会？”金老爷问着。
　　泾一跪了下来：“回老爷，我不会。但是我下绊子还不错，能做个防身小物件。”
　　“起来。”金老爷看着众人，“行，就留下来把。”
　　众人面露喜色，金彦博扶起跪在地上的炳丰。
　　“但有赏有罚，新来的护卫得好好学学家里的东西。彦博，这次虽然考虑周全，但刚毅果断之人万不可有软心思。安排完东西日日去武堂练拳領罚，炳丰纵容少爷，就一起去吧。”金老爷说完，就示意他们拉开。
　　“是，父亲。”
　　“是，老爷。”
　　众人离开正室，金老爷看着向子，向子走进。
　　“去查，当年到底是谁告的密。”金老爷面无表情，面露狠色。
　　“老爷，您这是？”
　　“凡事清清楚楚才好。”
　　茶室内，倚在躺椅上的金老太爷听着栓子讲着正室发生的事。金老太爷听着听着笑了。
　　“您怎么笑了。”栓子问。
　　“这彦博办事确是越来越周到稳妥了。”说完，金老太爷脸上的笑就消失了。
　　“这不是好事嘛。”栓子糊涂了。
　　“这大哥那么周全，羡安得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金老太爷开始发愁，“这孩子心思单纯，身边的人得清清楚楚才好。”
　　“老太爷，看刚刚他的回话，动作；一打眼像是个老实心实的。”
　　“哼。”
　　“您是觉得他装傻？”栓子试探性的问。
　　“你呀，眼睛太毒。”金老太爷笑着责怪，“让人带他们去收拾收拾，收拾完把人带过来。”
　　“是。”
　　金老太爷看着窗外的景，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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