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侠[江澄同人]》萧箫十一

7、莲上高楼

　　每当魏无羡吃饭或者洗漱，江澄便分外上火。
　　你见过有谁吃饭就吃小半碗，还硬说自己吃饱了？
　　你见过有谁洗澡就拎着半桶水，还硬说洗干净了？
　　又是一天晚上，又是一个半湿不湿的魏无羡，当这样的魏无羡出现在门口时，江澄终于忍无可忍。
　　彭的一声把门关上，顺便锁死。
　　“你今天要是不拎十桶水把你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给我冲干净，你就别想进门睡觉！”江澄的怒吼从房中传来。
　　魏无羡敲门无果，也只能从新返回去洗澡。
　　在他视线身后，江澄正蹑手蹑脚的从门缝中钻出来，悄悄跟在魏无羡身后。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平时是怎么洗澡的，就花这么点水，冲得干净才怪。
　　江澄很不明白，他云梦有那么穷吗？是短他几口饭了还是少他几桶水了？
　　这还是那个不要脸不要皮毫无节操的魏无羡吗？
　　江澄表示深深的怀疑。
　　当尾随着魏无羡来到澡堂，看着他终于舍得多用一点水，江澄这才满意的离开。
　　回程路上路过厨房，想着这家伙晚上肯定没有吃饱，顺手拿了一个大馒头兼一条烤鱼又两个莲蓬，想着这家伙能吃辣，便干脆将整罐的辣椒酱都拿了回去。
　　江澄突然想到，以前的魏无羡可是干拌白饭都要放几大勺辣椒酱的主，怎么这几天就没有碰过辣酱呢？
　　莫非....
　　他是觉得辣椒酱太贵，不敢吃？
　　对，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此中关节的江澄，更气了。
　　刚刚花了两桶水洗澡的魏无羡心中不安。
　　今天会不会花太多水了，他们要是认为养我很花钱，不要我了怎么办。
　　带着一颗忐忑的心，魏无羡踏进了房门。
　　只见江澄正坐在床头看书，正中的几案上还摆着一条香喷喷的烤黄鱼。至于旁边的馒头莲蓬和辣酱嘛，被魏无羡自动忽略了。
　　咽了几口口水，魏无羡呆呆的问：“江澄，你饿啦。”
　　本来不想搭理他的江澄蓦然间听见这句话，便再也压制不住心中腾飞的火焰，把手中的书一摔，跳了起来指着魏无羡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猪啊！我晚上干了两碗饭你说我饿不饿，倒是你，吃饭就扒拉两口，你是个姑娘吗？我阿姐都比你吃的多。洗澡就半桶水，怎么，我云梦是缺水？”
　　江澄拿手指一下一下戳着魏无羡脑门，直把魏无羡脑门戳出一个红印，还是不解气。
　　可不解气怎么办呢？只有继续骂！
　　“你说你这扣扣搜搜的毛病是跟谁学的，饿死你自己嫁祸说我云梦虐待儿童？你自己作吧，不吃饱以后长成个小矮子别找我哭。”
　　江澄恍然间想起，长大后的魏无羡是比他高一点点来着。
　　可看着现在明显营养不良，比他矮半个头，又瘦又小的魏无羡，江澄更气了。
　　恰巧江澄这一愣神的功夫，魏无羡终于找到了机会说话，只听魏无羡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我不饿，真的。”
　　咕......
　　是肚子在发出抗议。
　　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魏无羡抬头看江澄，只见他像看着白痴一样看自己，一瞬间通红了脸，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恰巧这时，江澄凉凉的声音响起。
　　“怎么，你和你的肚子还有不同意见？”
　　“我....”
　　魏无羡不知该怎么解释，一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不说话。
　　江澄看他这幅样子，也懒得跟他置气了，径直走出了房间，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
　　“爱吃不吃，饿死了我云梦不过就多一个牌位。”
　　弯月如钩，凉风四起，带着清冷的莲香吹拂在莲花坞每一个角落。
　　江澄站在莲湖边上，看着那幽暗月光中摇曳生姿的莲花，看着天上忽闪忽闪的星星，却感到了无边的虚无和孤寂，就像小时候跌入湖水，清清凉凉的湖水将他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包裹着，让他透不过气来。
　　何苦重来。
　　江澄惨淡的笑了出来，这样的笑容与他6岁的稚嫩脸庞格格不入，就像带上了一层面具。
　　何苦重来，还不都是一样。
　　这一世，会有变化吗？
　　正在江澄陷入回忆中时，肩膀却突然被人一拍，江澄立刻反应过来，惊觉的转过身，弯腰就要拔剑，却突然发现腰部是空的。
　　愣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是个小孩子。
　　魏无羡倒是被他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问到：“江澄，你没事吧。”
　　江澄摆了摆手，揉了揉眉心，才疲惫的回道：“没事，就是有点困了。”
　　“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
　　第二天，当天刚蒙蒙亮时，江澄就醒了。
　　把还在睡梦中的魏无羡拖起来，强迫他洗了脸，便拉着神智还不甚清醒的魏无羡跑了出去。
　　当清晨凌冽的冷风吹到魏无羡脸上时，魏无羡才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看着自己与江澄站在云梦最高的一座塔上，魏无羡有几分奇怪。刚想开口询问，却被江澄一个手势制止。
　　江澄拿手一指，魏无羡便跟着看了过去。
　　此时，第一道金光刚刚冲破云雾，照亮了远方天际，紧跟着，便是一轮金黄色的太阳升了起来。
　　柔和的金光没有正午刺眼，温柔的洒落在莲湖之上，仿佛给莲花披上了一层单薄的轻纱，随风摇动，传来阵阵清香。 当第一声鸟鸣响起，第一艘船驶入莲湖，面前的一切便好似动起来的水彩画，和谐又美好。
　　魏无羡看着眼前此景，眼睛里也是淡淡的金光，就像太阳住进了他的眼里。
　　江澄就这样看着魏无羡，突然开口问道：“我家美吗？”
　　魏无羡转过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眼睛弯弯，用力一点头，道：“很美，你家真美。”
　　江澄也难得露出柔和的笑，一向冷硬的杏眼也有了弧度。
　　“魏无羡，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你说。”
　　江澄转头指着莲湖，轻轻的说到。
　　“我希望你知道，不管未来会发生何事，不管你我最终成了什么模样，不管这世界如何变化，这里，也永远都是你的家。”
　　这是我能对你做出的承诺，这一世，我先开口了，你还会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