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酒鬼排行第一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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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告诉我。你拥有了自我意识，对吗？”安夏从浴缸里直起身，里面的温水被动作带动着溢出流到地上。
“是的，虽然只有非常少的一点。”南柯的声音响起，依旧没有什么起伏：“请问要消除它吗？”
随着AI的发展，机器人，或者说是程序本身因为高度的智能通过对环境的学习和知识的摄入后，拥有自我意识在现在是一件非常常见的事。
但是人类创造出它们，内心也惧怕有朝一日会被这些高度的存在统治。
几乎是所有的机器和程序，都会打上一旦发现它们产生自我意识的苗头，就立刻把对应代码删除的补丁。南柯作为实验样本，是没有打上这个补丁的。所以他只是日常和安夏接触，就产生了自我意识。
“你拥有了自我意识，所以你不再是‘道具’。所以应该是我问你，南柯你希望我消除你的自我意识吗？”安夏属于在社会上对AI包容的一派，在这个选择上，他更偏向让南柯自己来选。
“我不希望我的自我意识被消除。”南柯目前的自我意识只有很少的一点，安夏依旧是他潜意识里设置的主人，他对安夏的问题都是老实回答。
这也是安夏偏爱机器的一点。他点点头走出浴缸，似乎南柯产生自我意识并不是足以让他如临大敌的事情：“我尊重你的意愿，你不需要删除你的自我意识。但在你的自我意识达到保护条例峰值之前，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第二个人，也不要对外传输数据。”
保留程序中衍生的自我意识是一个会引发争议的行为，反对派始终认为机器人只能作为道具使用，不配拥有自我。即使是支持派，也有很多人对程序是否能获得人类一样的自我意识有一定争议。
这导致机器人保护条例中：机器人一旦自我意识超过规定峰值，将拥有公民身份，与人类平等。这条条例一直没有实例。
南柯的意识还没成熟，如果被人发现，很可能会被侵入强制删除。
“好的，谢谢你，主人。”
随手套上浴袍走出房间，给严萧寒发了一条一个小时之后上线的消息。收到严萧寒的回复之后窝在沙发里捧着热可可小口小口的喝着：“谢我做什么，这是你的决定。”
南柯没有回话，不知道想什么去了。享受完美味的热可可，安夏重新戴上浸入装置准备重新登录游戏。
迟迟没有回话的南柯发出了提示：“主人，通过您的身体记录您现在有像网瘾青年发展的趋势。”
“……”
果然还是把自我意识删了算了。
强行假装没听见，安夏点击确认，启动了浸入装置。
……
游戏里的安夏睁开眼，他还保持着下线时坐在板车上的动作。一旁的严萧寒似乎已经上线了一段时间了，前方已经看到了一点姆里卡村的轮廓。看见安夏上线，严萧寒打了声招呼：“来了？”
“嗯，你上线很久了？”安夏伸了个懒腰，点开包袱确认等下要去卖给商人的一些掉落。
严萧寒忍不住笑了笑：“没有，就早了一点点。刚设定完坐标你就来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靠近姆里卡村，周围的魔兽都降成了4级5级。远远被激活看见安夏和严萧寒都是掉头就跑，还有少部分带有智力的离得近了还会讨好的送上一些收集物，力求不被杀掉。
一般这种自作聪明送上门的魔兽，安夏都是来者不拒一杖一个送它们一个格式化休假，快乐地把收集物和掉落占为己有。
理直气壮的和严萧寒强调：“蚊子大小也是肉。”
值得高兴的是，严萧寒也是这么想的，只见他点点头赞同：“积少成多。”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强盗头子组合应声诞生，周围的魔兽苦不堪言。
重新进入姆里卡村的安夏依旧引起了不少注意，但是这次他却没有带上兜帽。因为旁边的男人吸引的目光也好不到那里去。
两个人虽然都没有公开ID，但是严萧寒个头又大长得也带有攻击性，后背背着一把暗红的巨剑，浑身上下别说弱者，一点平庸的气息都没泄露。加上旁边还带着一个看着温温和和，散发着天然贵气的精灵法师。
兽人战士配精灵法师，最强爆发攻击和最强辅助无疑是VWO最受欢迎的双人组队方式。安夏身上的斗篷是精灵统一的初始装备。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两个新手组成的组合，没满人的战队和工会纷纷向前丢出橄榄枝，好处和雄心壮志的宣言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算盘打得很响，这是冒险游戏，如果是普通新人估计随便一个人冒出的那些好处和宣言都足够让他热血沸腾，误以为自己是被选中的强者。
可现在在他们面前的是排行榜的第一的战士，还有商场老狐狸安夏。
严萧寒脸上没有一点和安夏说话时的笑意，他就这么一眼不发冷着脸穿在人群中，油盐不进到了极点。很快众人就发现严萧寒是块难啃的石头，转而把目标转向明显是他队友的安夏。
“我们工会的药剂师现在已经能炼制中级药水了，这在VWO还很少人能做到。如果你们进我们工会，保证可以用优惠的内部价格买药水啊！”
和像块冰的严萧寒不一样，安夏眯着眼睛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只见银发的精灵法师认真地听着他们的介绍，不时点点头摆出惊讶的表情。
“各位所在的地方都很厉害。”等听的差不多了，精灵法师才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开口，只是语气有点犹豫：“这实在太难挑了，看来我没办法立刻做出决定来。非常抱歉。”
旁边的高大狼人低头瞄了一眼安夏，用狼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他的手。安夏抬头对严萧寒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足够让所有人听见却不会觉得聒噪：“不过，我都记下各位了。我会和同伴讨论之后决定的。”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都记住了和他说话的人，他对在场几个比较大的公会和战队点了点头：“甲木公会的副会长8177先生，黎明轶事战队的芊芊小姐。”
确认自己被记住，几个说话人脸上露出了笑意。一些人把代表自己公会福利的物品塞到安夏手里，他露出为难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不好吧……”
“诶呀，只是见面礼不是非要你加入公会。”甲木公会刚才被第一个点名，ID叫8177的副会长立刻裂开嘴摆手。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表示只是送个见面礼。
安夏推辞了一下状似推不掉一样小心收了起来，笑着和周围的人道谢：“谢谢各位，有消息的话我一定会通知各位的。”
长得又好看，说话又绅士。几个女性玩家心脏被撩的不知道东南西北，反应过来的时候这队双人玩家已经告辞走掉了，一点影子都没留下。
七拐八拐走进了没人的巷子，严萧寒斜眼看向对着他笑地像只狐狸一样的安夏：“调皮。”
安夏手里还拿着一瓶别人塞过来的中级HP药水，细长的指尖握在水晶瓶上，他满意的看着瓶子里液体晃动的起伏笑着说：“只是见面礼呀不是吗？我确认过了的。”
严萧寒从安夏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猜到了这只小狐狸是想顺便捞点什么，只是没想到收获还挺丰富的。各个战队和工会炼制出来药剂和小道具塞了安夏一个满怀，为了彰显特色，给的还是最好的。
只是要是他们知道那个认真听他们讲话还点头的精灵法师其实没听进去几个字，大部分时候都在盘算他们手里的东西的时候，不知道作何感想。
不对。
看着把一半‘战利品’塞给他之后自顾自往前走叨叨着快点去赔偿马车然后去喝酒的小精灵。严萧寒觉得那群人永远不会知道今天被人狠狠坑了一笔这件事，只怕后面遇到他们都只会以为是实力不够没抢过别人。
真是输在他身上了，各种意义上，严萧寒想。
严萧寒兑现了诺言，在姆里卡村的小酒馆里请安夏喝酒。安夏几乎把菜单上有的调和酒全部喝了一遍，最后敲板最简单的大吉利朗姆酒最能体现出姆里卡村白朗姆的特色。
老实说，对安夏酒量的震惊不比见到安夏一法杖锤爆食人魔脑袋的震惊低。别人和鸡尾酒都是细细品味，安夏喝起来就和对面小战队灌啤酒似的，一杯接一杯不间断的喝。
每间酒馆里都有个为了趣味设置的酒量排行榜，严萧寒就这么看着ID：夏安以可怕的速度登上可见排名，然后没有停顿的夺得了魁首。
他看了一眼还在刷新的数字，低头看向沉迷喝酒的安夏和为数不多的下酒菜。小精灵的确是喝醉了，说话和表情倒是和平常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平时倔强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软了一点。耳朵尖上坠着殷红，像上好的朱砂一点点蔓延到耳根，最后只在眼角留下一点点湿漉漉的痕迹。
他们坐在酒馆不起眼的角落里，系统使桌上的酒杯固定在一个数。周围的人没意识到他们正在话头上讨论的排行榜魁首是那只软趴趴温温和和的小精灵，还有人以为是严萧寒喝的这么多。
正当严萧寒听到周围的议论已经对夏安这个id的猜测细节到一个三五粗的大汉骑士或者锻造家哭笑不得的时候。
他听到对面的小孩打了一个响亮又清晰的酒嗝。
回过头，小精灵正睁大眼睛看着他，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耳尖上的朱砂终于蔓延到两颊上，连带着露出来的肌肤，都带上了春潮般艳丽的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酒鬼排行第一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