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是谁的心，在我掌中 橘伊交心 ...
-
《是谁的心，在我掌中》 作者：羲皇
-------转自不动峰吧
场中负伤倒地的身驱映入他眼中的那一刻，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残忍地捏住，紧紧地捏住，痛苦到几乎不能呼吸。
场外所有的人都握紧了拳，愤怒的眼神瞪向对场那个恶魔化身。
没有人注意到他总是不断开阖的嘴巴停了下来。
伊武深司紧紧地抿紧了唇，凝望著场中脚步略显踉跄的队长，意识瞬间被抽空。
如果，如果安排出场名单那时候，他再多坚持一下，坚持自己去打单打三，是不是、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他是不是就不用这样站在场外无力地看著队长受苦？
这一切，本来是该他伊武深司承担的！
“伊武？”最早发现他的异常的是橘杏，身旁的伊武深司竟然一反常态没有絮絮叨叨地自言自语，反而以在场所有人都比不上的冷静注视著哥哥。
听到自己的名字，冰玉眸子微微地转过来，疑问般地望了橘杏一眼。
橘杏呆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那美丽的侧脸，冰冷的好可怕。
“喂！”神尾也注意到了，用手肘推了推他，“表情这么恐怖干什么，敌人在场上。”
伊武深司没有回答。
他喜欢的那个人，也在场上———受了伤，咬紧牙，移动，踩地，回击。
不断重覆。
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伊武深司几乎要尖叫起来，右脚脚踝好像也感到火辣辣一阵疼痛。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橘？谁快来停止这场该死的比赛———
不要再让橘痛下去了！！！
自己明明、明明这么喜欢那个人啊，为什么......为什么居然没有办法保护他———
＊ ＊
两天前。
“单打三，由我出战。”
坚定语气不容反驳，不动峰所有队员都清楚自家队长的个性说一不二，没有人提出异议，除了伊武深司之外。
“我反对。单打三本来就是我的之前把单打二都拱手让出去了现在连单打三都不给我实在太过分了难道我的实力不足以打单打三吗何况对手是那个会打不规则发球的切原我倒想看看是他的发球厉害还是我的侧旋发球强队长你就不要跟我抢了乖乖去打单打一吧我才不想打双打还是让我打单打吧单打二不行的话实在没办法单打三我就勉勉强强答应你……”
又开始了，橘桔平无声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让其他人先解散，再来慢慢开导（？）碎碎念个不停的深司。
“深司，看著我说话。”
伊武深司依著队长的命令把眼睛转过去，从方才就不停动著的嘴却停了下来。
会让不动峰全体队员下巴掉下来的一幕。 ———那个伊武深司，居然乖乖地闭嘴听人讲话了。
“立海大的切原，不好对付。”
“所以我要单打三。”简洁有力。
“不行。”
“……”忍耐三秒，失败，碎碎念再度涌出。“给我给我干嘛不给我队长为什么这么小气……”
“深司！”橘桔平决断一吼，难得的烦躁起来，“这是身为队长的责任，如果你不把我这队长放在眼里，继续说下去没有关系！”
少见的不悦震得深司一呆。队长……居然会用这种口气讲话……
受伤，难过，不堪，他握紧微微颤抖的手掌。
言语，可以轻易地刺伤对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打扰您了，请容我告退。”
当深司用这种过分生疏客气的语气低下头行礼时，橘桔平不禁感到一丝后悔。他的原意是要保护深司，并不是要伤害他———
＊ ＊
比赛结束。
深司根本听不进去裁判、切原或是旁边的人说了些什么。
玉般冰凉的眼眸只定定望著倒在场中的身影，毫不犹豫，俐落地跃进场中，搀起橘乏力的身驱，小心翼翼地抱进了怀里。
橘没有任何输球的不甘或怨怒，平静地倚在深司的怀里，对著包围自己的队友们道歉。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深司面无表情的美丽脸庞上，只有一对冰凉的眼眸泄露了主人微微的痛苦。
深司……橘想要说些什么，终于赶到的医护人员趋开了人群，二话不说把伤患扶上了担架，深司被手忙脚乱的人群落在了外围，静静地望著他。
橘朝伙伴伸出的手，被神尾握住了，坚毅的脸，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的唇，安心似地阖起的双眼。
没有，再看自己一眼。
没关系。深司轻轻笑了，橘平安就好。
接下来……
转过头暗暗咬紧牙，愤恨的眼神瞪向另一边笑得碍眼又猖狂的切原。
＊ ＊
深夜时分，一道黑影偷偷地旋开门把，蹑手蹑脚地溜进了安静的单人病房。
来人正是一整天不见人影的伊武深司。
晚上他和橘杏通过电话，大概了解了橘的状况，虽然已经没有大碍，也已经过了病房的会客时间，他还是不能放心，非得要进来瞧瞧橘。
反正，看一下下就好。
他悄悄地接近病床，果然，橘桔平安详地熟睡著。
平静而没有防备的神态让深司一瞬间涌起了泪意。
“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深司很有节制地压低声量，拼命忍住眼底的热潮，方才揍切原的狠劲和冷酷就像是另外一个人，“我真的被你吓到脚踝和心脏都在痛了要不是有那么多人在的话我就要哭出来了真是有够丢脸还好我忍住了我跟你说下次还是把我排在单打三吧拜托你我不要再在场外看著你跟那个变态打了搞不好我会痛苦死一定会的……”
“所以你要我在场外，束手无策地看著你？”熟睡中的橘突然睁开了眼睛。
深司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几步：“我吵醒你了？”
“你在我耳边碎碎念个不停，还能不醒？”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于是橘伸手转开旁边的小台灯，柔和的灯光让他看见了伊武深司———竟然一身狼狈。
“你打架了？”橘桔平惊愕地皱起眉头。
嘴角的淤青，整只手臂都是擦伤和黑紫，被划得伤痕累累的T恤———天晓得衣服底下是什么光景？！
“我跟切原打了一架那家伙意外地能打嘛不过你放心他也没有讨到什么便宜我把他扁得跟猪头没两样包准他明天去立海大没有人认得出来……”
“停。”橘一个眼神就让深司乖乖地闭上嘴，真是败给他了……：“现在开始不准说话，我问问题，对就点头不对就摇头。了解吗？”
点头。
“你去找切原打架？”
点头。
“因为我的缘故？”
眨了眨眼，点头。
“你知道这样不但犯了校规，要是让大会知道，连你的选手资格也会被取消？！”
迟疑几秒，点头。
“点头！很好你还敢点头！”橘看起来真的发怒了，“你逞这些意气之争有什么用？居然跑去找他打架！你嫌我烦心的事还不够多吗？”
点头，迎上有点可怕的视线，急忙摇头摇头。
橘桔平不知道是骂他一顿好，还是对天叹气好，良久，拧著眉把人招到眼前来，拍了拍床沿要他坐下。
“伤口还痛吗？”
摇头。
“答应我，下次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点头。
“衣服掀起来我看看。”
呆。
“这样不好吧队长虽然我们都是男生而且现在半夜三更不会有人过来当然前提是护士不用巡夜这样还是不太好吧大家都青春年少血气方刚万一万一万一……”
伊武深司，生平第一次讲话吃螺丝。更糟糕的是由于队长无端端地微笑起来还直盯著他瞧，更让他张口结舌接不下话。
“万一什么？”
不过就是一句平平淡淡的问话，竟问得深司满脸通红哑口无言，狼狈地左右闪躲著橘带笑的眼神。
神啊天主圣母观世音帝释天大人我知道我不该对队长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念头但是我有好好在反省了也下定决心要就此断妄念清六根拜托祢们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快点让队长移开视线啊不是是忘记这个话题我一定会非常虔诚地早晚三柱清香感谢祢们———
“深司，”少年不肯直视他，躺在病床上的橘无声地叹了口气。“上次那样吼你，对不起。”
提到这个话题，坐在床沿的深司突然僵住脸蛋，急忙跳了开，在几步远的地方站得笔直。“不，是我太不知道分寸。”
“你还生气？”
“没有……”要说在别扭什么，不如说是为了“自以为橘会对自己另眼相待”这件事感到羞惭。
他好想揍自己几拳，让脑袋清醒一点。好好地看清楚，眼前的是不动峰的队长，是大家的队长，不是他一个人的！
躺在床上的橘沉默了片刻。
“深司，不论是谁，我都不希望见到他受伤。”
“我知道。橘是好队长。”望著医院冰冷的瓷砖地板，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一种又高兴又刺痛的感觉。
他有一个值得骄傲尊敬的队长，可是自己却只能是和大家没有两样的队员，得到一样的注目，一样的关爱，一样的分量。
可是心里想要的，远远比这些还要多。
“我不是好队长。”橘摇了摇头，眼眸凝在他身上，化成了一片秋水。“我有私心。”
“这一次，无论是战略上还是技术上我都不应该是单打三。”
出乎意料的发言让深司一愣，水凉双眸悄悄地觑了觑橘，迎上一个沉稳而无奈的苦笑。
“过来。”橘拍了拍床沿，深司却仍在原地磨磨蹭蹭著。
“你不过来，是要我下床过去吗？”
听见他这么说，深司也顾不得别扭，急忙大步走回去，深怕他真的拖著伤脚下床。
“这一次的决定，在我脑袋反应过来以前，嘴巴就先说出来了。”橘苦笑，迎著深司的眼光漾著淡淡的柔软。“所以当你追问我的时候，我恼羞成怒了。理智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我却……不能忍受你受伤。”
深司呆愣著没有反应。橘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组合起来的意义却好像非常的深奥。
他可以这么自以为是地理解吗？他可以厚颜地认为在橘心里，也许、自己比其他人还多了那么一点点？
橘抓住他垂在身侧的手，翻开让掌心朝上。
“你看得到吗？”
什么？迷惑的眼眸低下，认真地瞧著自己的手心。
“你的手里，握著的那个东西。”橘微笑著，把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
沉劲规律的鼓动熨在他的手腕上，频率渐渐同步。
在橘的眼光包围下，总是冰冷的美丽面容渐渐地软了化，漾了开。
又是高兴，又是难过。连深司都不知道冷淡寡情的自己那里来的这么多情绪。
但是他终于知道，他手里握著的，不只是橘的手掌而已。
橘向他伸出了另一只手。
“可以把你的，也一起给我吗？”
罕见的动人的美丽的微笑在橘的眼前绽放。
太过直接的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不是他们的性格。深司笑了，罕见的动人的微笑绽了开，以暧昧的方式，交换了两人手中的宝物。
———是秘密唷。
那一夜，两个人交会的眼神，无声地这么说著。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是谁的心，在我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