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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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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揉着有些酸痛的肩膀,我打着哈欠,鹅行鹅步走到门口。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医师!医师帮帮忙吧!我家师姐为妖兽所伤,恐怕命不久矣!”
“什么?!这蓉州城哪来的妖怪?”我的睡意瞬间没了大半,招呼那门外伤痕累累,背上还背着一个鲜血淋漓伤者的少女进门。
“我也不知道,我们是蓉华宫的弟子,我叫玲月,师姐叫蓉月,我们二人照例夜巡,谁晓得走到那半藏地,竟遇见一个修为了得的妖兽,缠斗至天亮……”进了门少女才看清楚宿主的脸,她惊讶道:“这间医馆,不是个女医师经营的吗?”
【……】
“你觉得是救人重要,还是纠结我的性别重要。”我压着额头上那快要跳起的青筋,去柜台后拿药品绷带之类,“人都快要死了,还管什么男女有别。”
人命关天,玲月只有选择先救人。
清理创口,塞纱布止血,屋子里的药水换了一盆又一盆,还好这时候笨蛋和沈若已经起来了,即使不能进来,也能帮忙烧些药水。
忙碌了一个多时辰后给伤者强塞了一颗百灵丸,几乎累成一摊的我这才得空倒了杯水,躺到靠椅上休息。
“师尊!师尊!”迟寒惊惶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来,我的杯子都已经递到了嘴边,听到声音只好放下杯子出去。
“别吵,别吵,为师才刚刚忙活完,累死了。”
“师尊,”迟寒见了我跟见了宝一样,脸上的表情变得飞快,快到看不清。
“师尊,太好了,你还在。”像小奶狗见到主人那般,迟寒扑上来摇尾巴。
“好了好了。”我揉揉他柔顺的长发,像是在给狗狗顺毛,“医馆就这么点地儿,我能到哪去”
“不对,师尊,”狗鼻子在我身上嗅了嗅,迟寒蹙眉不悦道,“你身上有女子的气息,早上来找你治病的是女子!”
……大白天的你瞎吃啥醋。
我赏了他一栗子:“你把你师尊当什么了。”
“唔……”
“那师尊可见了那女子的身子。”迟寒可怜巴巴地望着我。
“没有,我把眼睛蒙起来了,摸黑治的。”我不忍看他的眼睛,将头别向一遍。
“可师尊到底还是摸了别的女子的身子。”
……:
我又赏了他一记栗子,教训道:“我以前教你的你都忘哪去了,救人重要还是男女有别重要”
这话我今天已经说了两遍了。郁闷!
“救人……”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
“白医师可在”屋外传来一声呼喊,听这声音,想是送东西的人来了。
“在的在的。”我牵着迟寒乐呵呵出门便见到一马车的物什。
“白医师,这里是百年金风玉露兰配八宝琉璃盆十盆,绮罗幻香草、露华天水芝各十株,檀香木躺椅一件,外加十两白银,麻烦您过目。”
带队的夫长递过来一张单子,我接过来看也不看,直接爽快在上面签字后还给他。
“你们主上可真是爽快,少见啊。一路舟车劳顿,要进来喝杯茶吗?”
“多谢白医师好意,在下还有其他要事,不便耽搁。只是帮主上传几句话便走。”
“什么话你说。”我素来见钱眼开,这么多宝贝在面前,自然是心情大好。
“第一句话:东西找到了,线索都放在方盒之中。”
“第二句话:主上觉得医师家的躺椅躺的感觉太差了,便差在下给你送新的来。”
“第三句话,”那带队的夫长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
“说吧。”
多大点事儿,梦烙君在我面前什么话没说过,我已经见怪不怪了。
“主上说,这第三句话一定要原话,并且要大声说到整条街都能听见,”夫长边说边从怀里拿出来一个方盒,一脸慷慨赴死的样子,“我做了些点心送给小宸儿吃,我知道小宸儿喜甜,所以放了跟多糖,小宸儿一定要吃完哦。”
……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真的想爬上房顶,大喊一声:梦烙君,我哔——你大爷!
当众抖人喜好就算了,竟然还说那么甜腻腻的话,还喊的那么大声。
我不要面子的吗?!
这医馆虽不是开在什么繁华的地区,但也算是在一条商业街里面,加上现在是早上,赶早集的人不少,门前人来人往,可以说是把那些话尽收耳里。
故而,也开始七嘴八舌。
“这是个男人吧”
“男人还有喜甜的还被人叫小宸儿”
“说不定是被人包养的面首。”
“可不一定呢,看那车上的檀香木躺椅,还有金凤玉露兰、绮罗幻香草,这么多好东西肯定只有大户人家才拿得出手。”
“唉,这男的有手有脚,好端端非要去当什么面首,世风日下啊。”
……
那夫长,估计也是知道这话说出来不大好意思,便将方盒硬塞给我,架着车一溜烟没影了。
而我拿着那方盒,眼睁睁望着夫长绝尘而去。
丢也不是,这梦烙君指不定塞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被人捡去说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再说,线索还在方盒里面呢。
可收着也不是,收着不等于我当着一众人的面承认了那个“面首”事实
“师尊,给我吧。”
还是我那徒弟好,我正想找个有能力处理这玩意的人搪塞掉,迟寒就合了我的心意。
可是,他接过去的时候,那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妙呢?
迟寒接过方盒转头就进屋,坐在院子里跟其大眼瞪小盒子。我则雇人人将刚刚车上卸下来的物什抬到医馆里放好,忙了一圈回来发现他还在那里大眼瞪小盒子。
相必,是十分好奇。
“你把这盒子开了里面的东西吃了得了。”我坐到他面前喝杯茶喘口气,“省得放在这里碍眼。”
“徒儿不吃,只是想弄清楚,这里面到底装的什么。”
“还能装什么。”我呆瀚海宫的那段时间,这样的方盒子我见多了,伸手在上面一摸,咔嚓一声,盒盖便自动弹开。
我瞄了一眼放心道:“好在这盒子是没门道的普通盒子,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我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哦……师尊知晓的可真多啊。”
我没听出迟寒话里有话,只当是他迟寒跟盒子干瞪眼了那么长时间却不知道里面的门道,为何我如此轻松打开而惊奇。
“那是当然,”我得意洋洋地教他,“你瞧这盒子上面两角突出的地方……”
迟寒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布包的圆滚滚的东西。
我鼻子灵的很,一下子便嗅到香味。
“是花涎蜜啊,这可是个好东西。”
迟寒的眼神暗了暗,继续打开布,露出一个巴掌大,白白嫩嫩,活灵活现的兔子,那兔子形态传神,应该是用面粉合着花涎蜜加了塑形用的木灵花液捏的。
“这兔子捏的不错啊。”我又作死地夸赞了一句,“可可爱爱……”
——没有脑袋!
不等我说完,迟寒咔吧一声把兔子尸首分离,我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三抖。
把兔子脑袋和身体丢在地上,迟寒伸脚出去踩着,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跟我说道:“师尊还没有用过早膳吧,徒儿去准备。”
“嗯……”我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点头。是我的错觉么刚刚那一瞬间,我感觉小奶狗变成了要吃人的小狼狗。
吓,额滴小心脏,可经不起折腾。
这样想着,我完全忽略了某个重要的事情。只顾着顺着方盒的门道捣鼓出一个字条,瞧了一眼而后收起来,转身就进屋去查看早上伤者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