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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常调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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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儿会不会被这出扰了雅兴”等那二人离开,梦烙君趴到太师椅上,将我爽滑柔顺的乌发缠绕到指尖玩耍。
“没有,怎么会,我那沈侄儿还小,还望妖王大人不要计较才是。”我缩到太师椅的一角,强笑道。
我啥时候有雅兴过啥时候有过!不是你一个人一直在自嗨吗!
瑟瑟发抖形容我才是最对的吧!
“哦,那沈姓的孩子有点意思,我暂时不会动他。宸儿大可放心。”
我生怕这妖王反了悔,只得把话题往别处引:“你要我来这蓉州城已经大半个月了,这东西,我可是一点下落都没有寻到,莫非妖王大人是在衍我”
“我怎么会衍宸儿呢,我要宸儿来这里,定是有原因的,宸儿若是信自然好,若是不信,放眼这天下,也只有我一人能帮你了。”妖王大人日常露出他极具迷惑性的招牌笑容,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算了算了,这妖王净会绕圈子,问他事情还不如不问。
闷闷咬了一口糯米糍,我想起来一件事儿:“对了,妖王大人怎么突然想起来以前的叫法,‘宸儿’那是我女儿身的时候称呼了,我现在是男儿身,这样不大好,还望妖王大人改改口,叫我白宸便好。”
“宸儿”这个叫法呢,十二年前妖王就给我取了,那时候我还是女儿身,孽缘哪,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孽缘啦。
所以说,我现在已经是半个“真”男人了,像宸儿这样的叫法,实在不符合我的形象。
“哦那我该怎么叫你呢?小宸儿可好?”梦烙君停下绕着头发转圈圈的手指,手中化出一把木梳来,“小宸儿的头发被我玩乱了,帮你梳梳。”
有区别吗?!除了那个‘小’字,这俩称呼有区别吗?
我在心中疯狂吐槽,虽然很想发作,但想想自己没修为了又打不过眼前这个妖王,打不过,便只有憋着。
只是那妖王,你不能占着要跟我梳头贴这么近啊!
【我看那妖王对你挺好的,你就从了吧】
这系统竟然乘机跟我打趣。
“呔!”我在心中跟它反驳道,“你是来的晚了,不知道这妖王底细,再暧昧,都是假的。”
错觉!错觉!这些暧昧全是错觉!
“啪。”一声轻脆的声响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两人循声望去,原本还想跟系统继续吐槽的我立刻原地炸裂。
“啊——我那稀世珍品金风玉露兰!还有我五十两银子的琉璃八宝盆!”
我就那么一盆金风玉露兰,是历经劫难从隔壁山上挖来的,平时可宝贝了。可是沈若,可是沈若刚刚把从笨蛋手上夺下来的东西放在了路口,才会被人那么容易碰到。
呜哇,侄儿啊,你个熊孩子!还有那个眼镜有毛病的路人!
我的心痛如刀绞。
“是哪个家伙这么不长眼!”
我被梦烙君挡住视线,不大看得清路口的情况,只通过他胳膊下的空间看见满地的琉璃碎片还有一双局促不安的脚。
“是不长眼。小宸儿莫气,我宫里这些东西多的是,改天送个七八盆过来给你。”梦烙君挡住我的视线,又凭空化出一个簪子来,将我的头发盘好,“好了。”
“你这手艺还是差了点,不及……”得了梦烙君允诺,我这才放下心,摸出来一把镜子,照了照自己头顶,当即怒到“你怎么给我梳的女子发髻!”
哔——男男女女这方面的事我今天已经被取笑两次了!这简直比以前完全是女子还难受。
梦烙君笑了一声,将簪子取下来,任由我的长发如瀑,四散开来。
“你还是散着发好看些。”
“妖王大人,您可别逗我玩了,我得去看看是不是有病人来了。”
我说着随便扒拉几下自己的秀发,跳下太师椅。这来人虽是打碎了宿主的花盆,但也让我得了借口脱身。
那来人穿着藏青色的衣裳,顿在院子门口,我都到了他脚边也不抬头,只顾低头收拾被自己弄碎的琉璃八宝盆。
我站了会,因为前几次的教训,忌惮他也是女扮男装,不敢贸然上前,可这样空站着也有些尴尬,只好蹲下来问道:“这位仁兄可是来寻医”
那人不答话,只是用手将碎片捡起,按大小一一垒好,严谨到一丝不苟。更奇的是,这碎片垒的快有宿主蹲下来那么高了,竟然压根没有要倒的迹象。
这人……怕不是有强迫症
我歪头瞄了瞄他的正脸,自然,脸盲的我看不出什么,只是瞧到那模模糊糊的脸上有一条白绫分外醒目。
行吧,可能是真的眼睛有毛病
“不用收拾了,不打紧的。”见多了各种千奇百怪的患者,我叹了口气,伸手去截住他又要往琉璃碎片堆上面垒的手腕,这也是刚刚看见他脖子上的喉结,我才敢这么做。
这来人看着波澜不惊,实际手腕摸上去烫的吓人,我将这手腕又抓紧了些,另一只手探向他的额头问道:“你这是患了温病”
眼看我的手就要伸上去,那来人惊了一下,随后猛地往后一躲。我这才发觉自己的不对劲,只好急忙收回手道:“是我失礼了。”
这得温病的,我是没少治过,可这得了我还亲密到直接用手去摸人家额头挫油的,还真是没有。惭愧,惭愧。
来人这才开口,他的声音很轻,轻中带着半分委屈。还有些沙哑,沙哑中夹着这半分不悦。说的,也是与刚刚无关的话。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什么不是时候”
【你傻啊,你刚刚在跟梦烙君干啥。】
系统提醒我的声音响起在脑海。
【你的反射弧比平常人简直慢了不止一圈!】
⊙⊙!
我这才回头望了望那躺到我方才躺过的太师椅上,正在悠悠晒太阳的梦烙君。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你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我飞快转移话题,“我瞧你这脉象,也没什么热病啊,只是稍微有些不稳,你是修仙之人”
“嗯。”回答的声音不平不淡。那来人,又开始垒碎片了。
额……
这病人,我估计对付不了啊。眼巴巴过去人家根本不大想理你。
我边想边尴尬地四处瞄,却眼尖瞧见那来人靠墙边的脚下,溢出一点点鲜红,他那一直没有伸出来的手,也放在那里。
“你这是干什么打碎了我的东西就为了自残!”我抢过那只躲躲藏藏的手,那手上紧紧握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琉璃碎片,这碎片已经刺入掌心大半,想来除了碎片本身的锋利外,那只捏着碎片的手也使了不少劲。
“与我去包扎!不然会感染的!”
那来人不动,继续垒碎片,叠叠高。
“你有病啊!”不知怎么的,我忽然来了脾气恨不得把那堆叠叠高踢一脚。嘿,我各形各色的病人都见过,还真没见过这样奇葩的。这家伙估计是心理有毛病,得找心理医生。
我只好站起来居高临下放狠话道:“这位仁兄,如果你是病人,就麻烦你配合一点。如果你纯粹过来没事找事,就麻烦你另寻高就!这心里头的毛病!我可医不好!”
那来人停下动作,突然抬头直勾勾盯着我,我被这视线看的心虚,跺跺脚想要离开。
怎么回事,这人纯粹像是在耍脾气,我怎么也跟着置气
“怎么可能,小宸儿,这世上哪有你医不好的病?”听得动静,梦烙君走到我身后,跟我勾肩搭背道,“这位小兄弟我认得,他患的病啊,只有你能治,若你都医不好,他可真的没救咯。”
嘿!这人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觉得现在这局面跟你脱不了干系。
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但是明面上不大敢表示出来。之后另寻一句话说道:
“咳,梦烙君啊,商量个事,咋俩能不能离远一点,你这堂堂妖王,被别人看见跟男人勾勾搭搭 ,传出去啊,不大好。”
“我知道,我知道,小宸儿不大喜欢我。”梦烙君倒是爽快,直接松手转身,“我这就走,只要你记得答应我的事就行。”
“哦,对了。”这梦烙君前脚刚迈出去,还不等我松口气,后脚就退回来,“小宸儿,你可千万别赶他走,他还指望你给他“治病”呢。跑堂,打杂,烧火,他什么都能做,如果你想要暖床,”说道这里,他对打碎琉璃八宝盆的来人意味深长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听到这里,我尚在打量来人中的眼神变了。
暖床!这人莫非是梦烙君男宠那他刚刚闹脾气是在吃梦烙君的醋!那我岂不是处在了及其尴尬的位置甚至有可能小命不保
“呵,梦烙君可真会开玩笑。”那被我误解的人倒像是看懂了我的表情,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确认干净后,伸出手解下蒙在眼上的白绸,露出一双清灵的瞳子。那双瞳子灵动,还散发着微光,如一面明镜般可印出世间百态,现在却独独映照着我一人。
这双眼睛我是认得的,他只会在一个人身上才有,而那人……
“师尊,我是迟寒呐。”
那人他唇间微绽,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