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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总有一天,我要拔了这只花孔雀的毛! ...

  •   来到蓉州城中最最气派,最最有排面的风月场——听雪楼,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字,故而将纸条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是“听雪楼”三个打字没错了,好了,这下我要怀疑,这梦烙君这厮是不是故意想耍我。
      因为听雪楼男女不拒,所以这方面我倒是没什么作为一个男人还得女扮男装的困扰。但对于风月场这一类,我是真的怕,要知道,十多年前,我还是那个刚穿越过来势要干一番大事业的新手小白时,就在这样的地方栽了人生的第一个大跟头。
      “丢人。”
      “丢人玩意儿。”
      这是当我狼狈回到万藏剑派时那群嘴巴利索不留情面的师弟师妹师兄说的话。现在我回想起来,也觉得当初堂堂一个仙道至尊栽在那件事上,还被……何止一个丢人了得,更别说还是在自己的一众弟子面前。
      至于倒底是哪件事,唉,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但即使是百般不愿,到底还是要进去的,毕竟我想要的东西只有在那里面才有线索。
      于是乎,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跑堂从笑脸相迎到冷眼相待之下,翻干净了自己每一处荷包,愣是连一个字儿都没有掏出来。
      最后我一拍脑门,想起来自己的钱全交给客栈抵房费和餐费了。
      上面有说,听雪楼是最最气派,最最有排场的风月场,再加上还有一个天下闻名、卖艺不卖身的雪姑娘镇场子。这进门便是三两两银子,茶水最低是二两银子,见雪姑娘另外又是五两银子,加起来刚好是十两银子。感情梦烙君送的那十两银子意思在此,是算好了的。我还以为他是觉得我一个妈养三张嘴太难,资助一下我嘞。
      这样想着,被跑堂丢到路边的我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视线顺着它骨碌碌滚到一个人的脚边。
      那人脚上的,是绣着精致白牡丹的绢帛靴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哟,又看见你变成女孩子了呢。”
      听听,这口气,这声音,我用脚趾头想都能晓得这是谁。
      “柳春生,你貌似,过的相当滋润。”我看着穿着女装,头上饰品都快插成圣诞树的柳春生不爽道。
      “那可不。”她得意起来头上的步摇之类一颤一颤,非常符合花枝乱颤这个成语。
      “还有啊,我现在不叫柳春生了,那名字太俗气,请叫我叫花浅SM,品品,多文雅的名字。”
      “噫,你害不害臊。”
      “呵,我害不害臊,我可是大老远就看见你在这听雪阁门口掏了半天荷包,半个字儿都没有还想进去,我就问你害不害臊,白抠抠。”
      “吼,搞得像是你进得去一样,谁不知道你柳春生是出了名的一贫如洗、一毛不拔。”我与柳春生是拌嘴习惯了,似乎从我穿越过来起,我们两个的拌嘴就没有停过,所以相互之间说起话来,也较为“刻薄”。
      “呵,”她又呵了一声,那眼白都快翻上了天,然后用一种做作的优雅从腰间众多锦囊中解下一个丢到一旁的跑堂手上。
      我看见那原本有些不悦的跑堂一下子变了脸色,像个哈巴狗一样热情款款招呼屁股都要扭上天的柳春生进屋,在被拒绝之后那种失落的神情,感觉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响。
      “骚瑞啦,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啦。”她回过身来,用画的跟孔花雀一样嚣张的眼角斜视我。
      “hetui~.你个白眼狼,娘娘腔!有钱了就忘了跟你同甘共苦的师妹!”许是穷久了的原因,我素来仇富,特别是看不惯柳春生趾高气扬的这种,看着就气,你还拿他没辙。
      “噫,你现在好歹是女儿身,注意点形象啊。”她一脸洁癖样子跳到一边顺手丢给我一块金镶玉腰牌,“本大人有事先走了,有空来找我玩哈。虽然你的本质上是男孩子,但这个世界没什么穿越者呢,没有共同话题我可是很郁闷哒。”
      “鬼嘞!我就算饿死穷死无聊死在外面,我也决不会去找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娘娘腔一次!”
      噫,虽然花浅本质上是女人,还易容成女子的样子,但是想想她是在用大男人的身体跟我用这种口气说话,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过,这下子,我有钱进听雪楼了。我掂了掂手中金镶玉的分量,这重量,这浮雕,这质感,啧啧啧,不说多的,一百两银子往上走。若是找个地方当掉,换来的银子不仅能进听雪楼,还能一解燃眉之急,余下的在城里稍微便些的地儿直接换套房子估计都行。
      我心情好了些,掉头就打算离开,却被刚刚嫌弃我的跑堂一把拉住。
      “哎,这位客人,您去哪”
      “还能去哪儿,没钱,走人呗。”
      哟呵,这跑堂是想碰瓷还是想把金主走掉怪我头上还是想咋滴。
      谁知那跑堂看我脸色不佳,竟然露出讨好的笑容,谄词令色道:“哎别啊,客官,您的钱刚刚那位贵人已经付了,她嘱咐我要让您玩的开心,你若是就这么走了,我可不好交代啊。”
      这柳春生不是一毛不拔铁公鸡么,现在竟然这么有良心钱都给我付了不对啊,我跟她素来喜欢暗地里较劲儿,即使她有了钱,也不会这么好心让我轻轻松松捡了好处,不给我使小绊子都不错了。
      嘛,不过听雪楼怎么说都是要进去的,这便宜不要白不要。要有什么事也见招拆招咯,反正以往跟柳春生斗的时候,都没有我吃亏的份儿,当然今天除外。
      这么想着我白了跑堂一眼,故作姿态道:
      “做人啊,不要只看表面,说不定啊,你哪天就得罪错人咯。”
      “是!是!是小的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客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那跑堂不住地点头哈腰,走在前面领着我进听雪楼。
      这听雪楼虽是男女不拒,但在老祖宗的规矩里到底男女有别,故分出东西两厢。西厢,是女子去的潘郎厢,养的都是各型各色的面首,东厢,是男子去的红袖厢,也是我要找的听雪楼头牌所在。
      这听雪楼里的头牌,人称雪姑娘,是蓉州城乃至天底下出了名的好嗓子。那火到什么程度呢但凡她做的曲子,一经唱出,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上至,下至贩夫走卒,争相传唱,甚至连四五岁的顽童,都会时不时来上两三句,破有点唯恐落后与人的意思。我自然也是耳濡目染,会得几首,说来也怪,这雪姑娘的曲子,对于我这个穿越者来说,甚是贴合心意。
      跑堂听了我的要求后,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小声嘀咕道:“难怪这两人认识,原来是一样的喜好。”
      “什么?”我装作没有听见,感觉这话里有些信息量便试探道。
      “啊,不不,我是说,您和那位贵人难得认识,竟然都这么好雅乐啊。”跑堂的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更正道,不过这样一来倒是透了更多信息。
      “哦也就是说,那娘……啊不,我那个好友也来找过雪姑娘”就在刚刚拌嘴的功夫,我给柳春生想了一个老掉牙却很符合人设的绰号,娘娘腔,再好不过。不过倒底是在别人面前,还是给她留点面子。
      “可不是么,客官您应该也跟她一样是蓉华宫的某位人物吧,她可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每每过来不是点雪姑娘就是点梦公子。”
      “梦公子”我刚想追问,前面的跑堂却停下了脚步。
      “客官,到了。”
      不愧是听雪楼头牌,住的地方都是精装修独栋小院,且比起我那巴掌大的医馆只大不小。
      “雪……”
      引着我的跑堂刚想上前敲门,却被我止住。
      “嘘,你先下去吧。”
      跑堂只当是我有什么别的小心思,见惯了有钱人的各种奇怪癖好的他也没多说什么便退下了。
      当然,我以自身清白保证我这个穷鬼绝对没有什么小心思也没什么奇怪癖好,只是我闻到了一些奇怪的味道。
      我是个脸盲,识不出人,但也得益于此,其他的四感敏锐过人。
      只是站在院子门口,我就能闻到院子里飘出来的,淡淡的,微熏的味道,那是血腥味,而且还是大妖的血腥味。
      妖的血腥味跟人是大不一样的,不同的妖之间也有所不同,如果这个妖是靠吸食月华天宝、琼浆玉露,正常生长的灵妖,那他的血腥味定然带着一种极淡的草木香。但若是靠杀生夺命,吞噬魂魄这种不正当手段生长的邪妖,血腥味便尤其严重,甚至可能带着某种恶臭。越强的妖,他们血腥味中代表特质的那部分味道便越重。
      而我现在闻到的这个,应当是一个灵妖了,血腥味都飘到院外,那伤想必是有些重。
      门,我试了几次是推不开的,若是叫人也怕那灵妖慌张之中逃掉。于是我将视线放到了那探出墙头大半的梨花树,此时正值梨花花期,满树皆是白头,簌簌地落了一地。
      也不知道我这许久没有活动的筋骨扛不扛得住,对一众徒弟老是念叨爱护花草的我,直接攀着梨花枝顺着墙头翻上去。
      害,别管我以前说了什么,那都碍着身份的虚言!小时候我家院子里也有棵树,上面结的是什么果子我已经记不清了,反正我喜欢爬上去,看看天空,掏掏鸟窝,摘摘果子,捣捣蛋,嘲笑完每日过来看病的小瞎子之后躺在上面舒舒服服睡一觉。然后在感叹岁月静好,一世安然的时候被人揪着耳朵拎下来暴打一顿。
      好不容易手脚并用爬上墙头,我连连感叹老了老了不管用了,锤了锤老腰,准备歇会再下去,却听到有人犹犹豫豫地唤道。
      “子意……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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