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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醒 ...

  •   整个人犹如回归到最初的安眠,没有皮囊的束缚,没有生存的压力,没有无边的烦恼;是的,一切都那么美好,脱离躯体的灵魂深处响起了解脱般的叹息“终于,可以睡了!”
      无边的静寂没能维持多久即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带有无可抗拒吸力的漩涡扰乱。酣然入睡的灵魂未及惊醒就坠入黑暗。
      “唔,好痛……四肢像灌了铅,连抬个手指的力气也没有,等等,身体?自己的身体早在那场要了自己命的爆炸里灰飞烟灭了,而这显然不是自己的躯体!想来要抛却亦非难事。”努力回想那空灵般的安宁,无思无想,灵魂再度变得轻盈,慢慢脱离束缚自己的身体。即将离体的刹那,空间突然被一股强横的气势充塞,即将被冲散的灵魂在求生的本能下投回原本急欲逃离的躯体。
      “是谁?好恐怖的气势,竟让自己比死亡更加恐惧他。”
      气息越加近了,直觉上下意识的加紧与这具身体的融合,仿佛只有如此才能避免魂飞魄散的下场。
      随着与身体的越加深入融合,对那个气息的感觉越加敏锐,仿佛见到一个熊熊燃烧的火源,昭示着毁灭。与身体的融合几近完成,在恐惧的督促下,早没了初时想死的念头,本能的寻求安全的保障——这具让自己感觉安全的身体。但是这具身体似乎有着某种玄秘,只差最后的一丝,却任凭自己怎么努力也不能全然接管。而在此时,毁灭的气息已然近在咫尺,‘还是要死了吗?至少自己曾为生存努力挣扎过,一切就让他到此结束吧!’放弃了想要接管身体的想法,任自己的意识随波逐流。毁灭的气息将整个灵魂笼罩,清晰感受着被火融化的灼痛,直至最后一丝意识湮灭。
      恍惚间自己也化成了火,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等等,自己不是魂飞魄散了吗?怎么还会有身体?’下意识睁开眼睛,竟然真的能看见。也自然看到了那个有着强烈存在感的人,那个有着毁灭气息的男人。有着年轻的外表,却又拥有变幻不定的气质——年轻人的朝气,中年人的成熟,岁月镌刻的无尽沧桑…就象是一本蕴涵全部人生的书,每一页都有不同的感悟。每一行都韵味十足……
      此时,他却将全部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或者说是自己占据的身体。在他的面前自己是没有秘密的,就是有这样肯定的觉悟。因此也没有什么可惶恐的。直视那双紫色的星眸,像无尽的星空般深邃,诱人深入。看出眸中的淡淡笑意,落败的转开视线。精致的五官只想到了完美二字,再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忍住想抚上那头月华般银白秀发的冲动。不得不承认自己养气功夫还不入流。轻叹口气,直面那双可以看透一切的紫眸。
      “我不是他!”轻嘲的语气有着自己的骄傲。之所以可以肯定这具身体的性别是在‘醒’来的那刻就本能的意识到了,至于为什么,也许对面的人可以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解释。
      “我知道。”温柔的像是在安抚闹别扭的孩子。
      不知不觉放下了防备,任无力感将自己整个淹没。不想再去想什么,什么都无所谓了,死亡对自己本就是一种解脱,却没料到死也可以一波三折的!想想就觉得可笑。太副戏剧性只会让人感觉虚假。放下了一切,整个人转为慵懒。
      感受到床上人气质的变化,眼底的笑意也随之加深。慈爱的揉乱晚辈的头发,换来一记白眼。“我是月凤熙,叫我叔叔就好,你的名字是月无殇…”
      “你知道我不是他!”粗暴的打断接下来的叙述。分不清心底复杂的情感是嫉妒还是害怕。嫉妒谁?又害怕什么?不知道,只余茫然!
      笑容未变,多了几分怜惜,上前将此刻满脸迷茫的孩子拥入怀中,一手轻抚月无殇的后背,一面在无殇耳边轻柔的低语“知道凤凰吗?远古传说中的神兽!”
      怀中人轻恩一声,整个僵硬的身体自然的放松。慈爱的笑了笑,继续话题。
      “上古洪荒,人族弱小,托庇于神兽的守护下。后来人族通过不断的努力执掌天下,神兽完成了自身的使命前往不知名的空间。千万年的相依守护,情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所以在离开之前,神兽们留下了自己的血脉与人族血统融合的后裔,因为继承了神兽的部分能力又承继了守护人族的使命。因此又被称之为神裔。神裔传承自不同的神兽,发展成不同的家族。漫长的时间过去,一些神裔的血统已然湮灭于历史长河中,像是麒麟血裔。也有一些神裔血统传承至今且发展壮大,以青龙,白虎,玄武血裔为代表。亦有些神裔血统几近断绝,就如我们凤凰血裔。”说到此,停下叙述,给怀中人消化信息的时间。
      听到彷如是神话传说中的故事,理智上无法置信,心底却无比平静,平静的相信这就是真实。想到自己一个死去的孤魂都可以穿越重生了,这世界还有什么是自己无法接受的!想来正是这身血脉的异常才造就了自己的重生,心底最后一丝排斥消失了,认同了这副身体的同时亦有某些东西溶入到灵魂中。直到此刻,身体和灵魂的融合才算是彻底结束。
      宽慰的顺了顺无殇的头发,“要知道,神兽间也有很大的不同,因此造成了传承间的差异。有些神兽本就是成族群的存在,像是青龙一族,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血统较为纯粹的五抓金龙出世,这也保障了青龙一族的长盛不衰。而我们凤凰一族却有不同,凤凰从来都是独一无二的,凤凰涅磐、浴火重生。我们的族人越多只会让我们的血脉越加稀薄,也因此无法继承凤凰的能力。致使千万年来,我们凤凰一族被认为是失败品,不配称为神裔。到现在,甚至不知是否有人记得凤凰一族。”平淡的语气,无殇从中品出了几多不甘几多落寞。心也为之一紧,涌起了淡淡的酸涩。彷如看到族人的屈辱和无奈,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纵使闭上眼睛依旧躲避不了。如同陷入深深的梦魇。直到拥着自己的双臂将自己更紧向温暖的怀抱,耳际传来轻柔的絮语“都过去了,没事了……叔叔在这,叔叔会守护无殇的。”
      紧紧抱住月凤熙的腰枝,将自己整个人埋入这个带给自己全然安全感的怀抱。接受了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有一个人给了自己全然的依靠。只想就这样化作永远。
      “凤熙,不可以食言,是你说要一直在一起!”
      不介意无殇不肯叫自己叔叔。听到无殇的话眼底闪过一抹心痛,只是未曾抬头的无殇并未看到。没有直接回答无殇。自然的转过话题。“我们凤凰一族,无论离的多远都会有所感应。每当一名族人陨落,其他人都会感受到,并且他的那分能力将平均给余下的族人,而每当有新的族人诞生,他(她)父母的凤凰血脉将会由新生命继承。其父母自然丧失了凤凰血裔的身份。过了这么久,凤凰血裔的传人越来越少,凤凰神裔的血统也越加纯粹。”
      顿了顿,低下头抬起无殇的下颌,让视线相对。看到月凤熙眼中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知道接下来的话会对自己的未来有着重大的影响,偏偏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不想事情继续,奈何事到如今,主动权从未曾掌握在自己手里。
      “无殇,答应我一件事。”面对月凤熙的郑重,无论如何说不出拒绝的话。
      惟有扯出一个比哭还苦的笑,“好”
      奖励的吻,印在额头。从新组织接下来的语言,“我们凤凰一族,现今只剩下两名族人,就是我们两个。我们分别继承了凤凰真火的毁灭和创造。而你又继承了凤凰的复生能力。族人期盼了千万年的凤凰真身将在我们这一代重现。想要复生凤凰真身,就需要涅磐。而凤凰,从来只须一个,也只有一个。”
      听到这里,无殇再听不出来凤熙欲牺牲自我的念头就真的是在侮辱凤凰血脉了!只是不等无殇反对,月凤熙作为已熟练掌控自身能力的凤凰血裔先一步禁锢了无殇。无法说话,只能通过眼睛将自己的不安和惶恐情绪表露。轻轻用手盖住无殇的眼睛,在手背上印下诀别的吻。“无殇,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为了我,为了凤凰一族,为了那些逝去的族人。我和族人们会一直一直守护你,因为我们早已融入到你的血脉中,永远也不再分离,永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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