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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师娘走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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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弯弯水青青,船行一江又一江。云川,位于这个世界的西南方,此起彼伏的山川和连绵不绝的山脉,以及高耸入云的山峰,是云川显著的地理风貌,看到了这么多的山川,便知到了云川。云川也有河流,大大小小的江河有几百,几乎都是环绕在云川的外围和中心,因为都是江河,所以云川很少陆路,几乎都是坐船走水路。住在云川的人,要么依水而居在两岸比较平坦的山下搭建住宿,要么就做一条大船住在船上,更多的,则是在山上搭建屋子居住。
云川城,是云川唯一的主城,也是云川唯一的城镇,更是整个世界,唯一在山顶上建立的城池。云川众多的山脉中,有一座山脉是最大的,虽然不是最高,但却是最平坦的,不比其他的山陡峭,而且位于云川的中央位置。几百年前,云川的先人在那里搭建了整个世界第一座,也是唯一一座的城池,这城虽然没有其他的城大,但也算是不小的了,而且还是在山上搭建的,据说是耗时十几年建成的。云川城最中心的位置在山顶上,四周的建筑顺着山体往下建,四面八方,如同以山顶为中心,由上而下,环形包围。城门也有四个,分别在山下东南西北四个角,但进城只能往南城进,而出城也只能往北城出,东西两个城门是常年关闭,不进不出。
进入云川的唯一一条主江叫枫夕江,这条江的水系来自好几条江河,但当它们汇聚在云川入口的天洞双峰时,便已经叫枫夕江了。入云川最著名的风景,就是在进入云川前,枫夕江两岸分别耸立着两座笔直高耸的山峰,就像两个大门神一样。尤其是晚上,在高高的峰顶上,能清晰的看到从山峰顶山亮着的长明灯,那个灯是用来指路的,也算是路灯,路标了,看到那灯,你就知道,你已经到了云川。
初次听到这个时,白玉桢心中还笑道,这不就像是灯塔吗?海上的灯塔,为归来或者过往的船只指路的吗?概念都一样啊。白玉桢还是很有兴致的看着枫夕江两岸的群山,别的不说,这里的风景真是美。白玉桢没有去过三峡,但听说过长江三峡的风景,朋友去过的也跟她他说起过。白玉桢估摸着,云川的风景跟长江三峡也差不多吧,不过他也不好说那个更美,只能说各有千秋了。
白玉桢站在船板上看风景的时候,乐师泽也站在他身边,还跟他讲了枫夕江名字的来历。原来,枫夕江并不叫枫夕江,至于叫什么,乐师泽也不知道,听说是没有的名字。枫夕江的名字是一百多年前才有的,据说是为了纪念一个人取的。云川城历代城主都几乎姓张,因为居住云川的人大部分都姓张,要么就姓谢,就只有这两个姓,而枫夕江是为了纪念一个叫谢枫夕的人。
谢枫夕是云川城第六任城主,他做城主时才十七岁,算是最年轻的。谢枫夕是一个读书人,饱读诗书,特别喜欢下棋,性格很好,十分温和,处理事情也不优柔寡断,简洁明了,效率极快。而且主要是,谢枫夕很得民心,云川的那些老百姓都很喜欢他,他呢,也很为大家着想,不贪不腐败,什么事都亲力亲为,可谓是云川人心中的好城主,好官。
可惜,好人总是活不长命,谢枫夕只做了三年的城主,就离世了,死的时候才二十岁,刚及冠呢,年纪轻轻就没了,你说这多可惜啊。也算是谢枫夕命不怎么好吧,他二十岁那年,云川突然爆发了瘟疫,当时死了很多人,可谓是突如其来的天灾。当时,谢枫夕为了救人,主动跑到一线,和大夫们一起治病救人,研究瘟疫的解药。上天很明显没有关照到谢枫夕,当解药终于研制出来,所有人都得救了,而谢枫夕却不幸感染上了瘟疫,已经病入膏肓,无力回天了。
谢枫夕一生没有娶妻,也就没有子嗣,不过听说谢枫夕有个青梅竹马,两人感情很好,谢枫夕出事前,他们两个人还打算成亲的,结果就出了这种事。他那个青梅竹马后来不知道怎么样了,反正听说也死了,死的也很早,好像才不到三十岁,也是可怜。
听完乐师泽的话,白玉桢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感触,没想到枫夕江的名字还有这么一段令人唏嘘不已的过往和由来。不过话也说回来,白玉桢还是很意外乐师泽居然会跟着他一起偷偷溜出来,因为风萧青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明令禁止白玉桢单独前往云川。不过白玉桢实在是不放心谷诗诗和柳黯,担心他们两个人会出事,还是偷偷摸摸的溜了出来,谁成想半路被乐师泽给逮住了,被威胁要是不带他一起,就满山大喊告发他,无奈之下只好让乐师泽也跟着。
乐师泽安稳他道:“小五别担心,诗诗和柳四,一个厉害一个聪明,他们两个肯定不会出什么事的。”
白玉桢心里也知道,悬着的心勉强放下了一半,他本身不会武功,听风萧青说云川最近不太平,有很多武功高强的杀手组织出没,这么过去恐怕小命难保。不过他看向一旁气定神闲,浑身上下散发着高人气息的乐师泽,心想,师娘应该会武功,很厉害的吧?有他在,自己应该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吧?想着,白玉桢又稍稍安心了点。
一路乘船行了三四天,白玉桢都快晕船吐了,船才总算停到了岸边的码头。这时正是傍晚时分,码头上人来人往的人还是有不少的。白玉桢和乐师泽跟着那些人一起往山上走,山路是人工铺的,并不是很细致,台阶的距离一长一短,有些不协调。每过十几米就是长长的平台,有几条小山路往两边蔓延,能听见人们谈话的声音,看见房屋的影子,应该是住在山腰旁的人家。又往上走了百米,两人就看到了一个人工建筑的小城门,虽然小,但咋一眼看去也是十分雄伟,而且还建立在着山上,也是厉害。看着城门上不知道使用篆书还是隶书写的两个繁体字,白玉桢有些不太懂,但听见乐师泽说,“南城,到了。”原来是到了南城门,白玉桢点了点头,和乐师泽一起走了进去。
过了城门,再往上的风景变得更加不同了,不同于山脚下的房屋三三两两的隐于山林里,而是更加的密集了,而且建筑越来越大,有种来到了集市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因为两边的商铺满是灯火通明,所以晚上走山路也不艰难了,就像白天一样。
白玉桢走的很累,虽然只是几百米的路程,但这可是相当于爬山,一路走台阶上来,往上走,怎么可能不累。加上白玉桢是个不怎么爱锻炼的人,这会已经累的不行了,只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乐师泽则依旧精气十足,看见白玉桢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啧啧了两声,还摇了摇头,跟白玉桢说让他去找客栈休息,他一个人再去逛逛,说着就离开了。
乐师泽走的飞快,白玉桢还没开口拦住他便眼睁睁的看着乐师泽走了。叹了一口气,白玉桢又走了几十米,看到了一家叫集平的客栈,走了进去开了两间房,跟店小二说若是有一个身形高大的青衣女子来住店,就跟他说一声。交代完,白玉桢又让店小二过会儿准备点饭菜送上来,便上楼进房间休息去了。
睡饱吃足,已经是深夜了,白玉桢在客栈里等了好久都没有看见乐师泽来,心中有些担忧了,走过去询问店小二,“你们这里有多少家客栈?”
店小二态度很热情,一听便积极回答道:“客官,我们这儿云川城,就一家客栈,便是我们这家了。”
“就你们一家?”白玉桢有点惊讶,又仔细问了一声,确定云川城只有一家客栈后,白玉桢心中更加担忧了。若云川城真的只有一家客栈,那这么晚了,乐师泽去哪了?白玉桢又等了一小片刻,心中实在担心,便出去找人了。
夜晚的云川城十分安静,路上什么人也没有,但路边的商铺的灯笼没有撤走,因此也没有多黑。白玉桢顺着山路往下走,一路来到了山脚下的南城门,发现南城门已经关上了。白玉桢无奈又只好重新倒了回去,又逛了一会,依旧没有发现乐师泽,心中想,不过已经去客栈了吧?刚好错过了?于是回到客栈一问,结果店小二告诉他,没有。
乐师泽居然失踪了?!白玉桢心中顿时有些慌乱和担忧,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这么大个人都失踪了,要是被师父知道……想到这,白玉桢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白玉桢不敢回屋休息,他也睡不着,便坐在客栈一楼等乐师泽。
第二天早上,白玉桢已经熬了一晚上,依旧不见乐师泽。白玉桢已经彻底慌了,天一亮,二话不说的冲出客栈。也算是漫无目的的在城里乱窜,四处找寻乐师泽,也顺便找一下谷诗诗和柳黯的行踪。白玉桢其实一直在山腰和山下找,但逛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人,犹豫了一下,便顺着山路往上走。
越往上走,周围的建筑变的有些少了起来,不过建筑物却是很大,基本上看过去都是宅院,而且十分冷清,人也很少。白玉桢的脚步慢慢放慢,努力让自己轻手轻脚的往上走。又往上走了几十米,这时,白玉桢隐约的听见了有人交谈的声音,听不清内容,但能听到人说话的声音。白玉桢顿时停下了脚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隐藏自己的气息,听了听声音的方位,就在自己的前面,不远。
白玉桢站在原地想了想,决定转身离开,不想去惹事。但这种事,你不主动惹事,麻烦却主动找上自己。白玉桢刚转身,就突然听到了一声清楚的厉呵。“谁在那里?!”
“!!!”白玉桢一听到那声音,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身体却主动动了起来,如同火箭一般,咻的一声,飞奔了出去。
白玉桢跑的飞快,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跑的那么快的时候,快的都感觉自己像一阵风一样,也没有注意看脚下的台阶,几乎是一步三台阶的跳下去。
终于逃到了山下,这里的人很多,白玉桢稍稍放心的停了下来。但担心回去会被发现,于是一直在山下闲逛到快晚上,才跟着人群回到了山上。进了客栈,白玉桢又问了店小二,依旧没有乐师泽的消息,心中更加担忧了。乐师泽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白玉桢不敢大晚上出去乱逛了,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回房间休息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白玉桢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而且十分安静,只能听见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还有偶尔响起的一两声鸟叫蝉鸣。
见还是晚上,便想继续躺下来睡回笼觉,结果躺下来刚一转身,便感觉有一个东西飞快的落在了他的背后。白玉桢吓得一激灵,睡意全无,小心翼翼的转过身,结果发现一支羽箭紧紧的钉在他的床上,几乎都和他贴近。白玉桢额头的冷汗直流,心中一阵后怕,要是自己没有翻身,恐怕这支箭就射中他了。
屋子外面一定有人,而且还想杀他。白玉桢不由得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心中直喊冤,他可是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啊!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啊!他只是一个过路的美男子,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他啊!
白玉桢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担心外面的人会发现,所以连大气都不敢出,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的挪到床边。静等了一会,屋外一点动静也没有,白玉桢有些奇怪,心想难道外面的人走了?不敢轻易试探,又只能十分小心的起身下床。
这间房间的床是实木做的,估计有些年头了,床板不怎么稳,每次白玉桢翻身或者做起来的时候,总能听见床板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这么安静的地方,那也是很大了。为了不发出声音,白玉桢真的是煞费苦心,累的够呛。几乎是以龟速,十分小心的挪动自己的身体,就感觉自己睡的不是木床,而是那种易碎的玻璃,身下不是地板,而是万丈深渊。只要稍微用力,玻璃就会碎掉,然后自己就掉下无尽的深渊里。
好不容易下了床,白玉桢刚喘了一口气,就听咻的一声,一支箭擦着白玉桢的脸颊飞过,叮的一下盯入了身后的墙壁。白玉桢整个人是真的不敢动了,紧绷着身体,神经高度紧张,眼睛直直的看着窗户。刚才真的是太险了,就差那么一点,他就要跟这个世界说拜拜了。
白玉桢感觉自己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后背也有,手心都湿了。窗外的人肯定是武功极强的高手,他不会武功,打肯定是打不过,但是跑的话,他担心他的速度也比不过外面的人射箭的速度。简直是难办了。就在白玉桢正焦头烂额的时候,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打斗声,但也只是几秒的时候,然后就是有重物猛地落地的声音,而且还响了两下。
难道是有人来救我了?白玉桢心中顿时一阵窃喜,急忙爬起身跑到窗户边,打开窗户往外看。只见就在客栈右边的街道上,地上躺着两个黑衣人,一动不动像是晕过去了。白玉桢心中有点失落,他还以为是谷诗诗或者柳黯来了,或者是乐师泽。叹了一口气,刚一抬头,就看见远处的屋顶上赫然的站着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