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语》秋风花语

2、第 2 章

　　下车，路过一家点心店，小君买了个蛋糕，然后走向家里。那个家里有个人永远不会对她笑，但的确是她自己的家。站在门口，小君深吸了三口气，颤颤抖抖伸出手，在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响过后，门被打开了。来应门的是小君的姐姐叶绮兰。
　　“你来了呀！”绮兰看见妹妹开心的拉她进房来。然后偷偷的对她挤了挤眼睛小声地说道“爸爸在沙发上坐着呢！”然后接过小君的手上的蛋糕扬声说道，“爸，小君回来看你了！”
　　小君脸上一脸的窘笑，轻轻“嗯”了一声应着姐姐说话的，抬起头转向坐在沙发上的父亲，胆怯的叫了一声“爸，我回来了，祝你生日快乐！”
　　可是沙发上的叶爸却好像没有听见似的没有答声，就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过小君，似乎这个女儿的存在与否还比不上他面前的电视节目。
　　一旁的绮兰看不过去了，走到叶爸面前挡在电视机前，“爸，小君叫你呢，你看得太专心没有听见吗？”
　　“让开让开啦！你挡住电视了拉”叶爸挥着手示意要绮兰不要妨碍他看电视。“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的，快让开！”
　　绮兰才不管这么多呢，她一把拉过小君继续站在叶爸的面前，“爸，这是小君给你买的蛋糕，她回来帮你过生日的！”
　　“爸！”小君站在叶爸面前连头也不敢抬起来。“生日……生日快乐！”
　　叶爸这时才淡淡的回应了句，“噢！谢谢了！”但是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冷的感觉两人连陌生人都不如似的。
　　“哎……”绮兰叹了口气，“小君更我去厨房准备菜去，不离这个爱闹情绪的老人家。”绮兰拉着小君往厨房走去。
　　“丫头，你说什么呢！谁是爱闹情绪的老人家啊！”叶爸反问道
　　“谁搭话，就是谁啦！”绮兰回头向着叶爸作了个鬼脸。
　　一旁的小君羡慕的看着他们，她有多希望爸爸也能这样对待自己，她有努力过，又争取过，但是在她从小的记忆力，叶爸始终抗拒，排斥她，不承认她。但是在更小的记忆里，隐约还记得自己曾经也享受过这样的亲情，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呢！
　　“你越大越不听话，你这丫头……”叶爸笑道。假装温怒道“你就会欺负我这个糟老头！你妈妈走得太早了！”
　　“我有说过，让你找个老伴的”绮兰趁机才次劝到，“爸，找一个吧！也好照顾照顾你啊！”
　　叶爸淡然的摇摇头，眼神不知何时飘向小君，脸上生动的表情马上定格，轻轻的“哼”了一声，便转过头去。
　　小君的头再次低下，“走！”姐姐绮兰在看眼睛里疼在心里，但是她明白这是没有办法劝和的。绮兰拉着妹妹走进厨房，啪的一声关上厨房的门，姐妹两个在厨房里忙开了。
　　在这关门声响过后，叶爸再次缓缓的转过头看向厨房。脸上挂满哀思，不觉叹了口气，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链子，链子上缀这个小盒子，四周刻有佛珠，每颗佛珠上雕有梵文的文字。打开小盒子，一边镶着张照相，是个年轻的女人，白皙的皮肤，小巧的红唇，挺直的鼻子，深深的双眼皮，大大的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发，削肩，不胖也不瘦的身材。就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他的早去妻子——楚韵伊。
　　叶爸轻轻的摸着照片，其实两个孩子都和妈妈长得很像，但是小君有些不同，小君是单眼皮，眼睛也不大反而比较的细长，头发也成褐色并且微卷。
　　小时候他们一家出游上路遇一个老和尚化缘，他们给了老和尚一些布施。那老和尚便帮着看看这俩孩子面相，姐姐绮兰不错，老和尚说她前几辈子修的好，所以今世定是福泽绵延，一生无忧。当他看到还抱在手上的小君，脸上变起了唬色说道：这孩子命格奇特，可以说是大福大贵，也可以说得煞鬼缠身，到底怎么样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这孩子你们家恐是留不起的，硬留定会出事！听我一句，早日送走，否则肯定要连累父母的。要是你们信得过和尚的话，和尚愿意带她上山清修。
　　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肉，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谁会愿意呢！所以当即他们就决绝了老和尚。老和尚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拿出了这个小盒子交给他们，说希望这能帮他们化去一劫，他们盛意难却下收了小来。事后楚韵伊还笑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老和尚说得和真的一样，估计是想诳了他们的小女儿去。他还劝倒妻子说不要这么说，出家人的话，你不听就算了，但不该说笑，这是不礼貌的。楚韵伊耸耸肩无语。
　　楚韵伊是个全职妻子在家照顾孩子，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小君会爬了，做母亲的很开心，便把小君带去公园玩。
　　那是一个明媚的下午，春风轻拂，草地上有很多的孩子聚集，有的已会走路，有的还走不好路。爬爬闹闹得孩子们都不俱生的一起玩耍，而大人们则坐在一旁交流的养儿之道。
　　不知哪个惊叫了一声，楚韵伊看过去，自己小女儿的身旁竟然盘着一条花蛇，看那颜色和样子十有八九是有毒的。楚韵伊跑过去，捡起树枝想挑开那条蛇。小君太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妈妈是要抱她，就伸出手乱挥。楚韵伊急的是满头大汗，那条蛇也不知道怎么搞得，随你怎么挑它就是不动，双眼紧紧地看着小君。楚韵伊没有办法只好一把抱起小君，转身就想跑，但是那条懒得动弹的蛇却突然像闪电似的一口咬到了楚韵伊的腿上。楚韵伊没跑几步，便到了下来。
　　小不知事的小君这才注意到那条小蛇，她推推了妈妈，中了涉毒的楚韵伊开始昏迷没有理她。而那蛇则慢慢的游向小君，小君很好奇它，伸出胖胖手小心的碰了碰它，见没有反应，便一手拽起蛇来玩。旁边的人看得都傻了眼，极担心这孩子也会被咬，但是谁也不敢去碰她，这时园方的工作人员到了，看到那蛇就像是面团似的被那孩子揉捏在手里，但是却丝毫没有反应也没有攻击的样子，一个个都惊奇的说不出话来，但横在一边的楚韵伊让他们很快清醒。
　　联系救护车，抓蛇，送医……在这一系列后。他赶到医院看到是医生对他摇头，说是不能确定这是什么蛇类，抗毒血清已经打了，伤口处理也作了，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没有好转，高烧还是在发，但是血凝程度在逐步好转，所以最后怎么样，还是不能确定，但是要他做好准备。
　　他无力的趴在床边昏迷中的妻子，想起前面警方告诉他的那些话，有关于他小女儿的些话，老实说他不愿意相信，但是实事有让他无从辩解，他的心里乱成了麻。时间一点点过去，看着没有苏醒迹象的妻子，他感觉很沮丧，他起身给妻子拉了拉被子，猛然看见妻子睁开了眼睛，他欣喜若狂，立刻想要去叫医生，但是楚韵伊拉住了他，示意他坐下，然后对他说了些话，他神情越来越难看，摇着头低语否认。不一会警报器突然响起，显示器上楚韵伊血压越来越低，心跳也越来越低，在医生冲进病房前，楚韵伊艰难的说出最后几个字，“那盒子，戴上它！”再次闭上眼睛楚韵伊没有再睁开过。
　　奔丧，追悼会，下葬…… 两个月后，他看着熟睡的小君，决定了一件事情，也是答应过妻子的事情，从这一天起他给小君报的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大学，全是寄宿制的学校，没有必要决不会和小君接触，每次也只是让绮兰转给她一些钱，两人从此行同陌路。他要保护好自己，因为还有另一个女儿要他照顾。
　　叶爸抹去泪痕，叹了口气，他知道他亏欠自己的小女儿，他对小女儿没有做到一个父亲因有的责任。叶爸看着茶几上的蛋糕，心里说道：小君啊！实在是难为你了！爸爸对不起你啊！
　　“爸！吃饭了！”绮兰再次打开厨房的门探出头来，看见爸爸的手正搭在小君买的蛋糕上面便慧心的一笑，她就知道爸爸可不是绝情的人，但是要对小君这样的原因她还没有弄清楚。她叶绮兰，叶家的大女儿一定会找寻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