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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王怜花衣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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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怜花衣着宽松亵衣,披着衣袍。心不在焉的听着黑蛇在那里详细地禀告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这个事?也值得你把本少爷大半夜从床上叫醒?”王怜花打着哈欠不满地说道。
“公子,难道就放弃沈庄主在怜云山庄来去自如,也不加阻拦吗?”黑蛇不解地问道。
“此一时彼一时,沈浪现在也是焦头烂额的,就随他去吧。”王怜花笑的阴恻恻。
“是,公子。”黑蛇恭敬的回道。
王怜花欲转头回去补觉,没走几步又回头看着黑蛇呵呵一笑。
“黑蛇啊,这些年我专注着自己的事,倒忽视了你的终身大事,以后若有看上的女人直接告诉我,本少爷给你做主就是了。”
黑蛇脸一红,赶紧拱手谢恩。
“多谢公子的关心。”
王怜花看着黑蛇笑着摇摇头,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跟了我这么久,还是这么不通人情世故,看来还是历练的不够。”
白飞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四周安静一片。她轻轻摇了摇头头,极力想从混沌蒙昧的状态中理出一分思绪,她不太记得昨晚沈浪是什么时候走的。却记起了他离开时如嗟似叹的一句“飞飞,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白飞飞怔自发了一会呆,阿飞漓儿也没有来闹腾她,许是如意看她还在休息把他们支开了吧。正欲起床收拾收拾,环翠风风火火地的跑进来,看到白飞飞醒来,立马蹦到白飞飞跟前:
“宫主,你醒了,属下去帮您拿早点过来。”
白飞飞笑了笑,点点头。
雕工精细的妆台上放了一把普通的桃木梳子,白飞飞轻轻在凳子上坐好,拿起梳子慢慢的梳理起那长及腰身的三千青丝。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铅华洗净,粉黛不施,白飞飞此刻只觉得心里空落落一片。。。。。。。。
重阳节将至,怜云山庄上下按王云梦的吩咐摆放了各式各样颜色绚丽菊栽盆景。有似火的红色,如火如荼;有圣雪的白色,纯洁无比;有娇嫩的粉色,清淡高雅;最引人注目的则是金黄色的菊花,绚烂的如天边初染晨色的朝霞,泛着绚丽的光华。因这些花样百出的菊景,庄内的丫鬟小厮等都欢喜得不已。阿飞漓儿两个左顾右盼,满眼新奇,拉着如意在各种款式的盆景前好奇的问个不停。
“如意姑姑,这是什么?”阿飞眨着如墨玉般乌黑的眼睛,指着一簇绿色的植物询问道。
如意正待回答,身后传来一个朗如清风的声音。“这叫茱萸。”
阿飞漓儿回头看清来人,兴奋地叫道:
“秦叔父!”
“秦叔父!”
秦崇岭身着白色银丝长袍,挺拔而俊秀。他的表情看上去平淡如水,漂亮的唇角酝着朗朗的笑意,垂眸看着异常高兴的兄妹俩。
漓儿高兴着上前拉着秦崇岭的袖子,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问道:
“茱萸?好奇怪的名字啊!”
秦崇岭微笑着道:“不若阿飞漓儿随叔父去那里坐坐,我详细说给你们听,好不好?”
“好。”阿飞赞成的点点头。
秦崇岭一手拉着一个往凉亭那边走去。看着刚刚还欢蹦乱跳,古灵精怪般顽劣的两个孩子,此刻在秦崇岭身边乖巧的模样,如意忍住笑跟了上去。
白飞飞刚进园子,远远地就听见凉亭传过来的欢声笑语声。放眼望去,秦崇岭,王怜花及阿飞漓儿,如意等悉数围坐在石桌边,漓儿正扬着手兴高采烈的比划着什么。惹得众人不时发出欢笑声。
漓儿眼尖,看到白飞飞过来立刻飞快的跑过去,拽着娘亲的手。
“什么事这么高兴?”白飞飞轻轻点了点着漓儿眉眼,边走边笑着问道。
“秦叔父在给我们讲重阳节的由来,还教我们背诗。”漓儿雀跃道。
“哦,是么?听起来不错,漓儿可以背出来让娘听一听吗?”白飞飞打趣道。
漓儿歪着头想了想,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道。
“可是。。我还没有全部学会呢。”
“呵呵。”白飞飞不仅哑然失笑。这个女儿,顽劣的性情她是最了解的。虽说和阿飞的一胞双生,可她的性子不及阿飞一半的沉稳。
“飞飞。”秦崇岭立起身,眉眼含笑,银白的锦袍衬出他愈发丰神俊逸。
“秦大哥。”白飞飞颔首微笑。
“你气色看起来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看着白飞飞略显苍白的脸,秦崇岭脸色微凝,但眼角眉梢皆是温柔。
“我没事,可能是晚上没有睡好吧。”白飞飞搪塞着,自从知道了秦崇岭的真实身份,她就没有办法把他当成以前的秦大哥去看待了。就连以往在她看来那些习以为常的关心,现在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吗?”秦崇岭不信,靠近白飞飞仔细瞧着她的脸。白飞飞有些不自在,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进该退,慌乱中正好对着他一向清风和煦此刻却满是担忧的脸,还有和那个人相似的眉眼,白飞飞不由得怔了怔。
看着秦崇岭白飞飞两个人盯着对方出神的样子,王怜花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两个,再看下去天都要黑了。这还有一个大活人呢。”
秦崇岭不动声色的移开脸,不在意的笑了笑。白飞飞则有一些尴尬,脸上微红。阿飞一脸懵懂的看着他们,大人的一些举动他还看不懂。漓儿早已围着石桌边,正在专心挑着碟中她爱吃的点心。白飞飞轻轻走到阿飞跟前,捋了他额前的碎发,柔声道。
“阿飞,秦叔父教你们的诗,背的出来吗?”
“嗯。”阿飞抿着嘴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好,背来给娘听听。”
阳光折射在阿飞的脸上,越发衬的他剑眉星目,阿飞抬头看着娘,白飞飞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阿飞清了清嗓子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阿飞真棒!”王怜花赞道。
如意等人也是赞叹不已。
看到阿飞这么聪慧,白飞飞也是惊喜不已。
“阿飞知道这首诗的意思吗?”白飞飞紧接着问道。
“知道,秦叔父刚刚给我们讲解了。”阿飞酷着小脸答道。
白飞飞若有所思般的看向秦崇岭,发现正巧他也正在看着她。清澈明亮的阳光洒落下来,映亮了他一双好看的墨眸。
“咚。”王怜花放下手里的茶盏,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抬眸扫视一圈,笑道:“沈大庄主,真的是天生劳碌命啊。”
不远处,阿飞漓儿两个趴在石栏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湖里游动的大红鲤鱼,如意在旁边照顾着他们。白飞飞闻言收回视线,瞟了王怜花一眼,径自拿起茶盏抿了口茶,并不言语。秦崇岭坐在那里,优雅的喝着茶,仍旧一副事不关己,让人猜不透他心思的表情。
王怜花像是见怪不怪一般,慢慢说道;
“以沈浪的手段啊,本来我猜他不过一两天就可以找到朱七七,故事先吩咐黑蛇只给她准备了一天所需的食物,哪里知道,他这次竟然足足费了三天时间才找到朱大小姐。结果就是,饿了两天两夜的朱小姐,竟然还可以攒足全身力气,狠狠抽了沈浪一耳光。也真的是难为她了。听说打完之后,沈浪脸上立刻出现五个手指印。”
白飞飞冷笑道。“王大公子的刁滑奸诈,别人拿你没有办法,沈浪应该还是了解你的。不过,对朱七七这种人来说,这样对待他也不奇怪,毕竟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王怜花呵呵一笑,
“姐姐可是心疼了?我可是为了你出气啊。姐姐还不领情?真是枉费小弟一番苦心。”
“可我不需要。再说了,你就没有别的心思在里面?”白飞飞白了他一眼,转过头看向湖边戏耍的儿女。
“姐姐可真的是冤枉我了,小弟那天偶遇从仁义山庄回去的朱小姐,那会她正在酒楼借酒消愁,许是碰到故人缘故,拉着我不管不顾的诉说了一番。什么朱爷都不管她了,只顾着身怀有孕的小妾。快活王身体又不好,她又不想惹他伤心,还有沈兄。。”王怜花顿了顿,看了眼白飞飞,继续说道:
“小弟也是怜香惜玉之人,实在是看不得女人心碎难受的样子,就略微指点了那么一下而已。”
“你把她藏在哪里了?”白飞飞闻言回头问道。
“什么叫我藏的?是我好心好意帮她好吧。成全她的心思而已。”王怜花假装不满道。“不过呢,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把她安置在离朱府不远的一处宅院。可我倒没有想到沈浪这次找了费了那么久才找到。”
“其实呢,”久未开口的秦崇岭说道,“沈庄主应该是早就找到了朱小姐藏匿的地方,缓了两天救她也算是对朱小姐略施小惩罢了。”
白飞飞想起那天晚上沈浪说话的语气,觉得秦崇岭的这种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
“其实,沈浪和朱七七倒真的是心意相通,互相了解对方的人。”白飞飞淡淡的说道。
看着她面无波澜般地说出这句话,王怜花,秦崇岭皆有些意外。
“飞飞。”秦崇岭轻轻唤道,正欲说些什么。
白飞飞浅笑着摆摆手,
“秦大哥,你们什么都不用说。我心里都明白。外面阳光这么好,我想出去走走。”
“我陪你吧。”秦崇岭温润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