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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仁义山庄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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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义山庄偌大的花苑里,郁郁葱葱的绿意渲染出浓浓的生气,花圃里的一团团,一簇簇的花儿,如点染了的胭脂,红得耀人眼目,美得醉人心扉。微风所到之处,送来缕缕清香。青草地上,环翠陪着漓儿奔跑嬉戏着。花苑中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阿飞,手持木剑,一招一式比划的有模有样。沈冲则在旁边耐心的指点着。
沈浪坐在树下的石桌上悠闲的喝着茶。难得清闲一些时日,抛开那些纷扰杂事,沈浪此时内心是愉悦的。除却幼时父母健在时的一些模糊记忆。现在的日子比他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舒心惬意。看着眼前温馨安宁的情景,沈浪有些动容:这种感觉或许就叫做幸福吧。
“爹爹。”一声天真无邪的声音打断了沈浪的思绪。
眼前的漓儿因奔跑圆圆的小脸上满是通红,略带喘气,额头上满是细细的汗滴。沈浪爱怜的给她擦了一下脸,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笑着说道:
“喝口水,歇息片刻再去玩也不迟。”
“好。”漓儿甜甜笑道。看着漓儿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水。沈浪一把搂过女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抚了抚她衣服上面的褶皱,用手指点了点她俏丽的鼻子。笑着问道:
“告诉爹爹,漓儿最喜欢谁呢?”
“最喜欢娘和阿飞。”漓儿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假思索的说出口。
“除了他们两个呢?”沈浪颇有一些不甘心。
“还有。。”漓儿歪着头仔细的想了一下,开心的说道:
“还有舅舅,秦叔父,如意环翠两个姑姑。”
“别的没有了么?”沈浪脸上浮现出失望的表情,语气也有一些沮丧。
漓儿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沈浪,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即大声说道:
“还有爹爹。”
沈浪耷拉着脸苦笑了一下。看来要彻底捕获这两孩子的心可是任重而道远的。
“漓儿为什么喜欢秦叔父呢?他对你娘也很好吗?”沈浪干咳了一声,试探着问道。
“秦叔父很喜欢我和阿飞,他经常会来看望我们,每次来都会带很多吃的玩的。还有,他也喜欢娘。对娘很好。我还想叫他爹爹,可是阿飞说不可以。爹爹只有一个。”漓儿提到秦叔父嘴里滔滔不绝的说个不停。
沈浪心里有些酸酸的。看来这些年,是另外一个男人陪着飞飞一路走过来的。难怪她会对自己那么冷淡疏离。她怕是对自己已经失望透顶了吧。沈浪很想知道飞飞心里是不是还爱着自己 ?她中箭时对自己说的话还算不算数?一直以来对任何事都抱着乐观自信态度的沈浪,此时却对能不能挽回白飞飞的心有些怀疑和迷茫了。
“宫主,不过去吗?”回廊下,如意略显疑惑的问道。白飞飞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厢房和小院内,比较少出来走动。这次是在如意的劝解下才出来透透气。可是走到回廊这里,明明看到沈庄主和孩子们在花苑,她却不想过去,只是站在那里远远的看着他们。这令如意百思不得其解。
白飞飞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半晌才收回视线,淡淡的说了句:“不必了,我们回去吧。”
看着沈浪和阿飞漓儿在一起温馨的场面,白飞飞心里说不动容是假的。但她怕太过安逸的生活会磨灭自己的意志,怕自己再呆下去心会变软,更怕自己忍不住会再次沦陷在沈浪的柔情里。她承认自己的怯弱,害怕再一次受到伤害。沈浪那种人,对什么人都好,同时也是理智的过份,任何事在他心里都是拿得起也放得下的。对朱七七而言,他们有四年的感情,他的为人,他的信仰,都注定了他不可能对她说放下就放下的。可她白飞飞恰恰相反,她是一个执拗的人,在爱情方面,更是掺不得一丝杂质在里面。这样两个性情不同的人,就算是相爱,最终也是很难走到一起的。与其绑在一起互相伤害,还不如体面的转身离开。在彼此相念里结束,独留一份美好在对方的心里。
夕阳西下,厚厚重重的云雾盘踞在天空,夕阳乘着一点点空隙,迸射出一条条绛色霞彩,宛如大海中的游鱼,全身翻滚着金色的鳞光。秦崇岭王怜花漫步在湖畔,两人皆是白衣黑发,更显得俊逸非凡。秦崇岭俊魅孤傲的脸上神情清冷,让人望而却步。王怜花则是一副高山云雾缭绕,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
“你的意思是,飞飞还是想离开仁义山庄?”秦崇岭开口问道。
“听姐姐的话是这个意思。”王怜花轻抚眉角,语气微叹。
秦崇岭略带嘲讽的说道:
“沈浪那么聪明之人,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都不懂了?人生在世总是面临许多的选择,然而悲剧大多是人的贪心酿成得,其实沈浪想要的比谁都多。他既想和飞飞重修旧好合家团圆,又不想在感情上对不起朱七七,有损他大侠的威名,更不想和朱富贵撕破脸面从而影响仁义山庄和朱府的关系。可是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可能男人都爱享齐人之福吧。”王怜花摇摇头,一脸坏笑。
“飞飞和沈浪压根就不是一路人。他配不上飞飞。”秦崇岭不屑道。“尽管飞飞已经不是之前的幽灵宫主了,沈浪和他爹沈天君一样,以正派自居,潜意识中多少还是有着对一些所谓邪魔歪道排斥的心理。”
“这个我倒不认为,沈浪最后不也是原谅了快活王,还差一点做了他的准女婿?”
“沈浪忘记过去,以善胜恶,向他的仇人施与了莫大的恩惠,自认为无愧于心。殊不知,毒蛇终究是毒蛇,并不会因临了老了的一些善举而彻底泯灭内心的本性。沈浪如此这般,和助纣为虐又有什么区别?”秦崇岭目光冷凝如冰。但垂在身侧蜷着的手足以看得出来此时的他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王怜花闻言亦有几分心悸,片刻后却化作寥寥笑意道:
“其实姐姐离开仁义山庄也好,除了沈浪,那里就没有几个人真心的待见他们的,更别说冷氏兄弟了,那几个老家伙可是朱富贵的过命兄弟。平时对朱七七就如疼女儿一般。再说了,今夕不同往日,快活王也不敢再随便动什么手脚了。”
秦崇岭没有说话,墨眸幽深长邃。抬头看着无边的天际,残阳如血,落日余晖。夜幕就要降临了。
朱七七来到仁义山庄的时候,沈浪正好和冷大有事出门了。她得以一路畅通无阻。
“朱小姐,您不能进去,庄主吩咐过,任何闲杂人等不能进白姑娘住的地方。”沈冲看着脸带愠色,步履如飞的朱七七就要进入白飞飞的所在小院,赶忙阻拦。
“闲杂人等?沈冲,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朱七七气急,顿了顿冷讽道:“真的看不出来啊,沈冲,你还挺聪明的,这么快就去巴结白飞飞去了,只是那可得看准了眼啊,在仁义山庄这种地方,不是什么样的女人想留就留得住得。”
沈冲一时有一些尴尬,进退两难。
“沈冲,让朱姑娘进来吧。”
里面传出白飞飞轻柔的声音。
白飞飞正在院内和如意环翠说着闲话,阿飞漓儿两个难得乖乖地她们身边摆弄着小玩意。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白飞飞立刻知道了说话的女子是谁,这个声音她是再熟悉不过了。如有可能,白飞飞一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人就是她。
“哼。”朱七七一扬头,秀目微挑。一把推开挡在前面沈冲,脸带不屑的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的白飞飞,朱七七虽不待见但却不得不感叹,都说上天是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看来真是所言非虚。尽管上天没有给予白飞飞身世和命运上的优待,但却赐予她让人过目不忘的美貌。几年不见,白飞飞虽已经为人母,看上去还是那么美丽,那么楚楚动人。朱七七不由得想到,就是这张看起来柔弱无助,容易迷惑男人的脸,从一开始就抓住了沈大哥的心,后面不管她做了多少坏事,沈大哥心里却是从来真正放下过她。想到这些,朱七七内心不由得苦涩难当。
“朱姑娘,有什么事吗?”白飞飞看了一眼缄默不语的朱七七,淡淡说道。
朱七七缓过神来,平复了一下心绪。眸光扫过眨巴着眼睛看着她的两个孩子后转到白飞飞身上,轻笑道:
“白飞飞,好久不见。”
白飞飞略显意外的看着朱七七,这个大小姐在自己心目中一直是个冒失,咋咋呼呼且盛气凌人的样子。现在这副冷静的神情倒让人觉得意外。看来四年的光阴,朱七七长的不止是年华。
“朱姑娘有话但讲无妨。”对自己不喜欢的人,白飞飞可没有精力和耐心陪着她整那些虚的,遂开门见山的问道。
“白飞飞,我们也有好些年不见了,故人相见,自然有很多话想讲,只是这里。。。于人于己都不方便吧。”朱七七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愤怒,尽量让语气显得舒散和随意。
“好吧,”白飞飞清浅一笑。低声唤过如意交待了几句。摸了一下阿飞和漓儿的脑袋,温柔笑了笑。悠然看向朱七七说道:
“朱姑娘,请。”
朱七七也不言语,紧跟着白飞飞后面走出去。
沈冲看着两个女人离去的背影,内心暗觉不妙,看来得赶快派人去把庄主找回来救火才对。
漓儿看着娘亲和一个看上去很凶的姐姐一起走了,转头问阿飞:
“上次抱着爹爹哭的是这个姐姐吗?”
“没错,就是她。”阿飞的眼睛盯着白飞飞离去的方向一动不动,抿着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