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飞飞原创--飞若离》筱珞

19、第 19 章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暮色像一张灰色的大网,悄悄地撒落下来,笼罩了整个大地。黝黑的天空中繁星点点，四周一派安静的景象。和户外的静谧相反，仁义山庄此时却呈现出一派温馨热闹的气氛。
　　诺大的室内烛光柔和，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美味的佳肴。如意环翠在忙着摆放碗筷。
　　“忙了半天，辛苦你们了，坐下来一起吃吧。”白飞飞冲着忙碌的两人说道。
　　“是啊，两位姑娘坐下一起吧，都是一家人了。不用太客气。”沈浪微笑着附和道。
　　白飞飞闻言瞟了一眼他，没有作声。
　　如意玲珑剔透，宫主和沈庄主的感情纠葛，她和环翠是再清楚不过的，如今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有一些缓和的迹象，她们高兴还来不及了。如意想着她们两个还是不要在这里干扰他们一家人团聚的好。
　　“不了，我们还是去厨房吃吧。”说罢向环翠使了个眼色，环翠会意。两个人偷笑着快步走开后轻轻的关上门。
　　“飞飞，喝这个。”沈浪给白飞飞盛了一碗骨头汤，细心的挑掉了上面的一层油腻。小心翼翼地给她递过来。白飞飞伸手接过。客气道：“谢谢！”
　　漓儿原本正在和眼前的一盘枣花糕酣战正浓，看到眼前情景，立刻嘟嘴嚷嚷着：
　　“爹爹，漓儿也要喝！”看着吃的满脸是糕点碎渣的女儿，沈浪忍住笑装做嫌弃的样子说道，“看你这张花猫脸，擦干净才可以喝汤。”说完爱怜的给她擦着小脸蛋。
　　“阿飞要不要？”沈浪转头看着阿飞。
　　阿飞期待的点点头。看着眼前父慈子孝的场景，白飞飞心里一暖，这情景真的好像一个家。。
　　“娘。爹爹好厉害啊。”漓儿嘴里胡乱吃着东西，一边还不忘说着话。
　　“爹爹怎么个厉害法？”沈浪笑道，听到女儿夸自己，心里还是挺自豪的。
　　“娘，爹爹一个人可以抱起我和阿飞两个人呢。还有。。”漓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样。
　　“还有。。爹爹还抱着一个漂亮姐姐，像哄漓儿一样哄着她。”
　　“咳咳。”嘴里正吃着饭的沈浪一下子笑不出来了，脸上尴尬不已。只得干咳了两声，心虚的看了一眼白飞飞。
　　白飞飞心里顿时一下子凉透了，眸中荧动的光芒渐渐黯淡，犹如静止的水，冷滞地凝着桌面。摊开的手缓缓握紧垂在身侧，脱口而出的话却成了，
　　“漓儿，好好吃你的饭，小孩子那么多话做什么！”
　　漓儿从小在众人的呵护中娇宠长大，就算是一母双生的阿飞，平时也是哥哥宠妹妹一般的爱护她。此时听到平时温柔的娘亲大声训斥自己。顿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飞飞，小孩子不懂事。你说她做什么？”看到女儿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哭的一脸委屈的样子，沈浪心疼不已，急忙搂过女儿，轻声细语的哄着。
　　白飞飞其实说完立刻就后悔了。小孩子知道什么呢，她自己心里不痛快怎么就把火气撒在无辜漓儿身上。看着哭的伤心的宝贝女儿，白飞飞也是懊恼自责不已，伸出双手向漓儿唤道：
　　“漓儿，过来。让娘抱抱你。”
　　漓儿满脸泪水的从沈浪怀里抬头起身，抽抽噎噎的扑进娘的怀里。
　　“对不起，是娘不好，娘不该凶漓儿的。”白飞飞搂着女儿，轻柔抚着她的头发。心痛的安慰着。
　　“好了，漓儿不哭。再哭就不乖了。”
　　“娘。”阿飞冷着小脸，格外的安静。默默站在她的身边。眼神在沈浪和白飞飞身上来回徘徊。白飞飞伸手，将阿飞一并揽入怀中。
　　原本屋内温馨的氛围骤然间冷却，沈浪内疚不已，本想去安慰一下白飞飞，看着她此时冷着的脸，只得暗自叹了口气。

　　夜已深，窗外传来亥时的打更声。白飞飞揉了一下酸涩的肩膀，起身正准备上床休息，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稍后“吱呀”一声响起，沈浪推开门轻轻走进来。
　　白飞飞看到他眉头一皱，转身就想要走开。
　　“飞飞，今天的事我想给你解释一下。”看到白飞飞要离开，沈浪伸出手来拉她的手，白飞飞下意识地把手往回缩。他却执拗起来硬握住不放。
　　“不必了，沈庄主又没有做错什么，是飞飞反应过度了。”白飞飞抽开手，一边后退一边自嘲的说道。“能够放得下朱七七的沈浪就不是沈浪了。”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沈浪上前紧箍着白飞飞的肩胛，盯着她的眼睛。
　　白飞飞凝着脸扳开他的双手，缓缓走到床沿上轻轻坐下，并不言语。
　　“飞飞，我已经和七七说明白了。她很痛苦，我看着不忍心才那样安慰她，毕竟是我对不起她。。。”后面的话，沈浪似乎有一些难以启齿。
　　“其实，你们本就是恩爱般配的一对，想怎么样是你们自己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有什么立场和身份去干涉你做的事？倒是飞飞现在这样住在仁义山庄，才是一个尴尬的存在。不是吗？”白飞飞脸带一丝笑意，压抑着内心的不快。
　　“怎么就没有关系？你是我孩子的娘。”沈浪心疼白飞飞这样看待自己，生气的说道。
　　“你只是我儿女名义上的父亲。”白飞飞语气淡然。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沈浪一怔，沉默片刻后走至白飞飞眼前，缓缓蹲下去，拉过白飞飞叠放在膝上纤细的小手,仰视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认真的说道：
　　“飞飞，我们成亲吧。”
　　白飞飞睁大眼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曾几何时，能够和沈浪一辈子在一起是自己最大的心愿。对于那个时候身处黑暗中的她来说，沈浪就是温暖她的阳光，是她的唯一。为了他，她可以做任何事，甚至可以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可是现在，她不再是一无所有，她有儿有女，有情同姐妹的属下，还有关心爱护她的亲人和朋友。她对沈浪的执念早已在这些年生活的磨炼中逐渐淡化了。就像见过三川五岳的人，怎么还会为了一朵花伤春悲秋？成亲这种事，她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有子万事足，她原本就是打算守着儿女过完这辈子的。
　　白飞飞垂眸看着两双紧握住的手。片刻说道：“沈浪，你确定自己想这样做吗？”
　　看着白飞飞眼眸澄静无波，沈浪心里怅然若失，但还是恳切的说道：
　　“飞飞，我是真心的。我知道你的心结未解。可我的心意你到现在还不相信吗？曾经我是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好好的，哪怕是让自己背负一切。现在看来有一些可笑，反倒成了让每个人都背负着精神压力，得不到解脱。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了这几年来让我患得患失的原因所在了。”沈浪苦笑道。

　　白飞飞轻轻抬头，眼睛越过沈浪看着前方，似是陷入回忆一般。
　　“记得以前在崖底小屋的时候，那时的你整天为了朱七七的事东奔西走的，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在等待中度过的。晚上我在家里做好饭菜等你回来，饭菜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次数多了都吃不了了，只得重新再做。看到你深夜疲惫回来的身影，我心里虽然难过，可是嘴上还是说着，要你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陪着你。”
　　旧事重提，往事仍是历历在目。
　　“对不起，是我做的不好。”想到往事，沈浪内疚不已，那个时候自己真的是亏欠飞飞不少。白飞飞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时的自己，想起来真的是爱的可怜又卑微。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大的伤害，就是让她在有所期望时失望。”你是一个为了“大我”可以舍弃“小我”的仁义大侠。而我白飞飞只是一个妖女，没有侠义的气概和博爱的胸襟。在感情里面，人都是自私的。所以现在，我做不到陪着你做你想做的事了。我也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整天为了别的女人东奔西走。”
　　“飞飞，这个不是问题。七七现在已经长大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的任性妄为了。她还有两个爹，也不会需要我的照顾了。再说，我自己已经有了两个儿女，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再为别人家的儿女去折腾呢。还有，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内心也有属于自己的“小我”，只不过要看对待的人是谁。”沈浪抿了抿一下白飞飞额前的碎发，目光灼灼。
　　“沈浪，这种话还是不要说的太早。”白飞飞瞟了一眼他，讥嘲道。
　　“到时朱七七在你面前哭一下，闹一下，只怕你什么都忘掉了吧。”
　　“飞飞，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吃醋吗？不过我很高兴。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对不对？”沈浪内心有些雀跃。飞飞嘴硬心软，看来一直没有变。
　　白飞飞气结，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得避开他殷切的目光，转过头不说话。
　　沈浪也不在意，俊逸薄唇渐渐溢开慵懒笑容，语气莫名和缓轻柔起来，凑近白飞飞的耳畔轻轻唤道“飞飞，我现在不要求你给我答复，我会等。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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