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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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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鹊花镇柳府的柳老爷还未醒,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二夫人半睁着眼,瞧着门口抱怨道:“这一大清早的是谁啊?真是讨厌。”
柳老爷披上外衣,迷迷糊糊地去开门,就见管家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
“发生什么事了?”
“老爷,大事不好了。”
“说什么呢,一大早就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真是晦气。”二夫人也披上了外衣走到柳老爷身旁,眼中尽是嫌弃与不悦。
管家气喘吁吁地说:“少爷出事了。”
“什么?你快说怎么了?”柳老爷心一惊。
“少爷在赌坊输了很多钱,最后连这宅子的房契也输了,现在被关在赌坊里,赌坊的人说,要想要回少爷,就让咱们赶紧搬离柳府,否则就要砍了少爷的双腿。”
柳老爷气得身体发抖,摇摇欲坠地就要摔倒,二夫人连忙扶住,哭着说:“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吧。”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这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就这么毁了咱们柳家啊!”
“老爷,咱们用钱把房子赎回来就好了。”
柳老爷气得一把推开二夫人,颤抖地说:“赎回来?拿什么赎回来?你知不知道家里的生意已经接连半年都亏了,咱们哪儿里还有钱?这个不孝子,我就不该要他!”
“老爷,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可是你们柳家唯一的儿子,你是想让柳家断了香火吗?”
柳老爷痛苦地坐在椅子上,呼吸越来越困难,二夫人吓得连忙抚着老爷的后背为他顺气,管家见状犹豫了会儿,终于开口说道:“老爷,那赌坊的人还说,若想保住少爷,并且继续留在柳府生活,就把,就把大小姐嫁给赌坊的老板马爷,说是若成了亲家,也就不会再为难咱们了。”
二夫人听闻立刻擦掉眼泪,急切地说:“老爷,这个不难办到,咱们就将虞烟嫁过去就好了。”
“可是阿烟已经与姜家定了亲,而且那马爷为人作恶多端,阿烟嫁过去一定不会好过的。”
“老爷,现在除了这样还能有其他办法吗?自大夫人去世后,我自认对虞烟也算是很好了,现在该让她为这个家做些贡献了,难道你忍心让咱们全家露宿街头吗?忍心让柳家断了香火吗?”
柳老爷愤恨地一掌拍在桌子上,最终只得叹了一口气。
接连两日柳府中都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着成亲用的物品,柳虞烟好奇地询问管家,管家谎称是为少爷操办婚事搪塞过去。
夜里,画儿急急地走进柳虞烟房内,低声说道:“小姐,我刚才听到二夫人和管家的对话,他们说要让你嫁给赌坊的马爷。”
柳虞烟震惊地跌坐在床上,不敢相信地摇了摇头,“不会的,父亲怎么会把我许配给马爷?我明明已经和姜公子定了亲啊?”
“小姐,我听那话中提到了少爷,好像是少爷被赌坊的人抓起来了。小姐,不管怎样,你还是赶紧逃吧,去找姜公子吧。”
柳虞烟依然处在惊慌失措中,画儿连忙为她收拾了简单的物品,推着她出了门。
夜里气温寒凉,柳虞烟打了个寒颤,终于清醒过来,她拉住画儿的手,担心地说:“你跟我一起走,明日大家发现我不在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画儿点点头,二人不再迟疑,连忙向着院中的后门快步走去。刚打开后门,府中家丁就将二人团团围住,二夫人从远处走来,声色俱厉地指挥着家丁说:“快把大小姐抓起来。”
柳虞烟被锁在了房中,她趴在床上伤心欲绝,自十年前娘亲去世后,她在府中便处处被
二夫人和少爷欺压,本以为与姜家定亲后她便有了希望,可如今却被推入了龙潭虎穴中,赌坊那马爷一直就是本镇的恶霸,还风流成性,柳虞烟知道自己若嫁过去,一定是死路一条,她爱的是姜公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嫁给马爷的。
她在屋内拼命地拍打着房门,苦苦地哀求,可无人回应,甚至连饭都不给她送,一日一夜后她便没了力气,昏倒在地上。
柳老爷端着饭菜进屋后,看到柳虞烟的样子也心疼,可为了柳府和儿子,也只能狠下心,他将柳虞烟扶到床上,唤醒了她。
“阿烟啊,吃点东西吧。”
柳虞烟见到自己的父亲立刻流下泪,她拉着对方的衣袖,哀求着:“父亲,请不要将我嫁给马爷,我求您了。”
“孩子,是为父对不起你,可为父也没有办法,你弟弟还在他们手中,只有你能救咱们家了。”
“我不会嫁的,我爱的是姜公子。”
柳老爷生气地说:“不嫁也得嫁,儿女的亲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由不得你做主。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待着,两日后就成亲。”
望着柳老爷决绝的背影,柳虞烟心如死灰,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如此狠心。
深夜,房门突然被打开,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进屋,轻声说:“大小姐,快点逃吧,老爷和夫人都睡下了,抓紧时间走吧。”
“可是我若逃了,你会不会有事?”
“没事的,我只要不承认就好,不要担心我了,大小姐,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别再犹豫了,要不就走不了了。”
柳虞烟知道事态紧急,她匆匆道谢后就快速逃离了柳府。逃到姜家后,她见面便扑进了姜公子怀中,泪如雨下地说着:“姜公子,家里人逼我嫁给赌坊的马爷,两日后就要成亲了,你带我走吧,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你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姜公子震惊地看着她。
柳虞烟将事情一一道来,姜公子觉得难以置信,他安慰着她:“你先不要着急,咱们再想想办法。”
“没有办法了,你带我走吧,我很害怕,我怕再被抓回去。”
“可是我们能去哪儿呢?”姜公子显然犹豫了。
“去哪儿都可以,只要离开鹊花镇就行。”柳虞烟见他没有答应,着急地说:“难道你不爱我了吗?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吗?你想见我嫁给那个马爷吗?”
“当然不愿,好,我带你走。”
天还未亮,二人就匆匆离开了鹊花镇一路往北逃去,怕被追上,二人不敢走大路,一直在林中穿梭,可二人均不是练武之人,身体承受不了连续地奔波,因此走到了晌午也没有逃出去太远。
姜公子在林中发现了一间破旧的荒屋,他将柳虞烟安置在内,疲惫地说:“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村子,咱们得买一匹马,再这么走下去一定会被抓到的。”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了。”
柳虞烟在屋内坐立不安,姜公子已经走了一个时辰还未归,她很担心会出事。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她打算外出寻找,没成想马爷推门而入。
柳虞烟惊恐地连连后退,声音颤抖地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把姜公子怎么样了?”
“你还惦记你的姜公子呢?就是他出卖了你,我才能顺利找到你的。”
“不可能,一定是你威胁他了,你把他怎么样了?”
马爷一阵狂笑,不屑地说:“那种小白脸都不配让我威胁,我就是问他是否真的愿意背井离乡的生活,还是愿意拿着我给的钱再娶个姑娘,结果他选择了钱,怎么样?没想到自己爱的人是这样的人吧?”
柳虞烟痛苦地摇着头,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她本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本以为就算颠沛流离只要二人在一起就能幸福,可到头来竟是这么不堪的一厢情愿。马爷不愿再跟她浪费口舌,一下将她抱到床上,一脸狞笑地扑了上去。
柳虞烟发疯一般地挣扎,却被马爷连扇了两个耳光,她的耳中嗡嗡作响,嘴角渗出了血,双手胡乱地抓着,一下子就将马爷的脸抓出了五道血痕,马爷彻底被激怒了,他拽着柳虞烟的头发,将她的头猛地撞到了床边的墙上,额头立刻流了血,柳虞烟感到天旋地转,身上的力气瞬间就没了,马爷扯烂了她的衣服,像野兽一样啃咬着她,她闭上眼,泪水顺着眼角不停地流。
突然,她摸到枕下有硬物,睁开眼,她瞬间将硬物抽出,发现竟是一柄短刀,毫不犹豫的,她一刀扎进马爷的后背,马爷一声怒吼滚落到床下,柳虞烟快速下床冲出了房间,她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握着短刀拼命地跑,可那马爷毕竟身材魁梧,那一刀没有扎到要命的地方,他忍痛就追了出去。
林中到处都是植物和碎石,柳虞烟跑得并不快,片刻后就被马爷追上,她手持短刀向着对方吼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死丫头,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我今天非得扒了你的皮。”
柳虞烟恐惧地步步后退,她并没有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了路,就那样直直地摔下了山崖,躺在一块大石上,柳虞烟感到全身的筋骨都断裂了,那种疼痛是她从没有感受过的,渐渐地,她的眼前越来越模糊,呼吸也在减弱,她终于明白,自己怕是不行了,可她不甘心,她好恨,她一直本本分分地生活,为什么却要遭受这些?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都是极恨的。
一位老者路过山下,他看着刚刚没了气息的柳虞烟摇了摇头,惋惜地说:“可怜的孩子啊。”
老者终是不忍心,他伸出双手,阵阵黑气进入到柳虞烟体内,一柱香的时间,柳虞烟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