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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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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很长,在脑海里滚过却只需要那么几分钟,但就是我发呆的这几分钟里,浮舟已经下了线。
短信不回电话不接,我只好用满怒大招了。
太晚了已经没有火车了,我直接开了家里的车,开到浮舟的楼下,拿了钥匙开门而入,这个小傻瓜正抱着被子哭到睡着了。
被我开门的声音惊动,浮舟醒了过来,手头的枕头想也不想就往我身上砸。我接过枕头过去抱她,她使劲挣扎,打我。我任她打着,只是不放开抱她的手臂:“宝贝你打,打到你消气。”
在她打我的过程中,我一直在低低地絮絮地对她说着:
“我的前妻,确实也叫浮舟。她原来是敌对的主力打手,杀得我们帮很头痛,于是我就奉命去把她娶了回来。曾经我以为我是喜欢过她的,当游戏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长得也确实像她。但是相处久了,我发现你真的不是她,你比她好很多。她不爱打扮,而我的你却总是漂漂亮亮的;她一生气就不可挽回,可是你却肯一直包容着我;我承认最初接近你是因为你的名字,可是后来的相处中,我真真正正爱上的是你啊!不是你的名字!你不喜欢副本和打架,我从来不勉强;你喜欢染衣服,我就陪你站洛阳一条街;你喜欢比翼鸟,我就陪你一对一对地生;你喜欢和闺蜜聊天,我就等你聊回来再找我;你生病了我恨不得马上过来照顾你;在一起之后的周末只要我不加班,哪个周末不来陪你?我不是要找一个替身,我从来没有试图将你改变成什么样子,而是一直纵容着你以自己喜欢的方式游戏和生活。我爱的就是你!在我面前的这个你!不是浮舟,是馨馨你!”
浮舟.≈的现实名字,叫周颖馨。
“那你和她怎么分开的?”
“……她喜欢上了别的人。”
“你是不是还爱着她!”
“不,真的没有,我现在爱的只有你!”
“我不信!”她嘴里嘟着,却是撒娇多于生气了。
我搂着她的腰,就吻了下去。她开始还挣扎,渐渐便不再反抗。
那个夜晚,我们跨过了情侣之间的最后一步。最后那个迷离的时刻来临之前,我的眼前忽然闪过好多画面,那碎冰绽放的炫烂,那夜西湖的步步生花,那烛花组成的生日快乐,那外滩上的温暖,我守着最后一丝清明,才让自己叫对了怀中人儿的名字:“馨馨。”
第二天早上醒来,阳光闲闲地打在我们身上,我搂着馨馨,终于觉得这一次,自己总算守住了什么东西。
“我回家去和我爸妈提我们的事吧。你愿意跟我回家来S城么?”
“我愿意。”馨馨把脸埋在我的怀里,有些羞怯。
不久后,我带着她回家见我的父母。父亲和母亲都很喜欢馨馨,乖巧的外表,甜甜的嘴巴,清白的家世,最重要的是,她愿意来S城。
我们的婚事提上了日程,由于婚房早有准备,一切走得很顺利,双方家长见面,拍婚纱,订酒席,计划蜜月,不过半年,我们便要走进婚姻的殿堂。
结婚前的一周,眼角正好来S城,于是我们一起出去喝了次酒。
兄弟见面分外眼红,我们喝的白的,酒过三巡人已微醺。
“你娶她,真的不是因为她像浮舟么?”眼角看着我,眼光灼灼。
“不是。她和浮舟很不一样,你应该也能感觉得到。”
“你就这样放弃浮舟了么?”
我把一口酒灌到嘴里:“那我能怎么办?”
和浮舟吵完了架的那天晚上,我坐大巴连夜回家了。
路过黄浦江的时候,我把手机扔到了江心里,把回忆扔到了江心里。
我有很久没有再碰游戏,后来有一天无聊上游戏,发现帮里的人对沉珂议论纷纷。
辗转问了才知道,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他们才发现原来沉珂并不单纯,她是飘渺阁安排到剑指的007,但事发之后,她的号就再也没有上过线。流裳一直没有踢她,想等着她上号了当面质问一番。
我心念一动,搜索猜不透,加了临时跑过去一看,他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雁南,穿着那一身万紫千红。
我正以为他挂机,打算转身走掉,他却说话了。
【附近】【猜不透】:你真幸福。
【附近】【寂寂风华】:??
【附近】【猜不透】:她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附近】【寂寂风华】:你们也分手了?
【附近】【猜不透】:我们就没有开始过。我说了,她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你还玩这游戏呢?叫了你好多声了!”父亲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身边隐隐约约能闻到薄荷烟的味道。
我扭头问:“爸,啥事?”
“去书房和你谈谈工作的事。我说了你和那个姑娘不可能长久的,你们还都不信。”
我心底隐隐作痛,不想回话。
“当初我去找她谈话的时候,她还坚定地跟我说,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她爱你重于她的生命 ,给她再好的物质条件都不会放弃你的。我说你一天和她在一起,我就一天不会认你这个儿子。她说:物质的东西,你们自己会挣,不需要依靠别人。呵,到头来没几天你们就散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您找过她?”
“她真没跟你说?倒是个很守诺言的孩子嘛,当时我说:你别和他说我找过你,我们打个赌,看看他最终能不能坚持。要是五年后他还在你身边,我就同意。前提是,你不能把我们打的这个赌告诉他。”
“您是哪天找的她?”
“X月XX号,是个周末我记得。”
“爸我有事先出个门。”我抓起外套和钱包,直奔火车站。
那间载满了我和她记忆的屋子虽然没有换钥匙,却已经空空如也。我去她的单位,前台告诉我她已经辞职。我站在外滩的风拨她的电话,对面冰冷冷的女声告诉我:“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我再也没有任何能找到她的途径。
遇到一个人那么容易,失去一个人也那么容易。她没有爸妈,没有家,只有我,重于生命的我,可是我却轻易地就把她放弃了。
从上海回来后,我退了剑指,花钱买了一张改名卡。
半分钟后,我的好友们收到一封系统信件。
【邮件】【系统】:您的好友寂寂风华已更名为ぃ.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