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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 ...


  •   “老天爷,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四年的时间都不联系他的。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什么梦想,什么自尊我都不要了,我一定要跑到修己的面前,抱着他,把我所有的感情都告诉他,我再也不要离开他了,我爱他。”陈以安后悔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感情,遗憾没有陪着他度过最艰难的时光,内疚、自责感、强烈的空虚感,这一切都让她心痛的无法呼吸。
      不知道哭了多久,陈以安渐渐昏睡了过去。窗外几道闪电划空而过,伴随着一道响雷,天地间白茫茫的连成一片,倾盆大雨中夹杂着滚滚冰雹,老天爷毫无顾忌的狂扫一切事物,在宣泄悲伤的情绪。时钟指针疯狂的倒退转动,天花板上的吊灯不停的闪烁,而这一切陈以安毫不知情。

      叮铃叮铃叮铃——
      陈以安被手机铃声吵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家里的电话。
      “喂,妈妈~~”
      电话里母亲的声音中气十足,笑着说:“女儿,你别忘了今天早点出门啊,迟到赶不上车就不好了,春运的票可不好买啊。”
      春运?陈以安愣住了:昨天刚结束答辩,今天不应该是5月28号吗?怎么可能是春运呢?“妈妈,你记错日子了吧。”
      母亲对自己的记忆力充满自信,反驳道:“我怎么可能记错呢!今天是17号啊,你买的票回家,马上就快过年了。”
      “过年?这怎么可能!”陈以安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大声的喊着,“绝对不可能。”
      电话里的母亲被以安的喊声吓了一跳,开口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妈妈,今天是几号啊?”
      “今天是1月17号啊,下周五就过年了。”
      过年?陈以安看了一下手机日历,是2020年没错,然后是1—月—17—号......不对,不是应该5月28号嘛!这1月17号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在睡梦中?陈以安掐了自己一下:“诶呀,好痛。这样应该清醒了吧。”接着又看了一下手机,上边仍旧显示2020年1月17日。
      “喂——女儿?你没事吧?是不是准备论文太累了”电话那头的母亲担心陈以安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妈妈,我没有事,不用担心我的,我有点事情,先挂掉电话了,一会给您打过去。”陈以安赶紧挂掉了电话,打给了向榆。
      “喂,小榆,你还记得昨天我们一起吃饭吗?”
      “昨天?”向榆很疑惑,“你不是考试嘛!咱们一起吃饭是一个礼拜前的事了,你忙糊涂了吧。”
      “昨天晚上在朝阳大悦城,你、我、洛淮和杨书白一起,你们还告诉我说——说修己走了。”
      “安安啊,你真的糊涂了吧~~就算你恨你的前男友也不能咒他啊。”听到陈以安的话,向榆在电话那头乐不可支。
      “小榆,今天是几号?”
      “我看一下啊。恩——1月17号。安安,你没事吧?”向榆有点担心陈以安。
      “没事,我可能是做噩梦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不用担心我。”听了向榆的话陈以安连忙找了个借口,然后挂掉了电话。
      陈以安走到卫生间。如果是5月份,因为疫情好久没有去理发店,染色头发长出了黑色发根。可现在,镜子里的自己:1月初为了过年,去理发店染了栗色头发。这不是梦,她穿越了,像小说一样,她穿越回到了4个月前,武汉还没有封城的时候。陈以安静静的看着镜子,握紧了双拳,下了决心:既然老天呀给了我重新来过的机会,那我会好好珍惜,修己,等着我,我要来找你了。

      陈以安退了回家的车票,好不容易说服了父母过年不回家这件事情,收拾行李准备去武汉。
      有着未来的记忆,为了应对接下来即将爆发的武汉疫情,陈以安做了充足的准备。先是跑去家附近的药店,尽可能多的买了莲花清瘟胶囊口罩消毒水等防疫物品;然后给家人和认识的朋友打电话,让他们买了许多口罩备用。陈以安统一的解释说网上有新闻报道感染人数增加,有备无患。虽然有人并不理解陈以安的想法,但好在大多数亲朋好友还是愿意听从以安的意见,准备了充足的物资。
      春运期间,火车票、飞机票十分的不好买,陈以安不停的刷新购票软件,好不容易抢到了一张后天早上北京到武汉的‘火车站票’,北京西站到武昌火车站,整整16个小时。

      陈以安带着口罩、手套、护目镜,全副武装在火车站候车室,向家人电话告别。
      “爸爸妈妈,马上要发车了,我到那边有点晚,就不给你们打电话了,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电话里的妈妈尝试最后再劝说陈以安改变主意,“安安,快过年了,你怎么能不回家呢?还要去武汉那么远的地方。”
      “妈妈,我想去找他。”
      “妈知道你还喜欢他,等过完年再去也行啊。”
      “妈妈,你不懂的,无论如何,这次我都是一定要去的。如果去不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陈以安背靠着墙,丝毫不动摇。
      “可是......”
      陈以安眼眶微红,开口说:“妈妈,求求你了。从小到大我一直顺着你们,现在就让我任性一次吧,我不想后悔终生。我都27岁了,不会出事的,请你们相信我吧。”
      陈以安的妈妈沉默了,孩子长这么大一直很懂事,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从没有让大人操心过,也不会像其他孩子那样撒娇任性。这是第一次求他们,却是为了其他人,一丝难过涌上心头。
      这时候电话那头的父亲开了口:“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自私的以自己的想法强迫她,就让她去吧。”
      陈以安的母亲犹豫了一会,最终下了决心:“好吧,那你小心点,每天和家里报平安,不用担心我们,我和你爸爸在家等你回来。”
      “妈妈,不用担心我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火车上挤满了过年回家的人,陈以安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挤在火车门的旁边,周围偶尔有抽烟的人。为了防止感染,陈以安不顾身边人异样的眼光,一路上戴着口罩和护目镜,不敢吃喝,尽量保护好自己。她一直在忍耐,坐在行李箱上,怀里抱着大大的背包,自动屏蔽了身边的嘈杂;看着火车一点一点的滑行,离景修己的距离一点点拉近,陈以安的心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充实过。修己,这一次,换我来找你。

      火车中途晚点,到达武汉已经是半夜11点了。虽然时间很晚,可春运期间,车站仍旧挤满了人。陈以安给父母和向榆发了平安到达的信息,妈妈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安安,你到了?”
      “妈妈,你还没睡吗?”陈以安的父母睡眠规律,10点前一定休息。
      “马上马上了,你到了就好,早点休息啊。”
      “好的妈妈,你们早点休息吧。”

      好不容易挤出车站,陈以安脑子里一片茫然。我要去哪里找他?毫无计划,凭着一腔热血来到了武汉,虽然知道景修己还爱着自己,可这么突然的见他,他会有什么反应?陈以安是非常怕黑的人,还非常害怕陌生的地方。现在独自一人,在全然陌生的城市,用尽了勇气。
      陈以安和向榆发信息吐槽车站拥挤,找不到宾馆。春运原因,车站附近的宾馆都满员了,陈以安找了好久,知道此时的武汉已经被疫情笼罩,也不敢去太远的地方,现在又冷又饿。

      过了一会,向榆的语音来了:“那个,安安啊,我刚刚向杨书白要了景修己的电话。我已经联系了景修己,他一会来车站接你。我把你的电话给他了,你不要乱跑哦。”
      “小榆,我现在非常狼狈,怎么能见他呢!”陈以安现在很慌张。
      “诶呀,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洛淮住寝室不方便,杨书白又有家室,只有景修己单身,而且他就住在武昌区,离你很近。反正你是来找他复合的,早点见面早点和好啊。不要谢我。”说完,向榆咯咯笑着飞快挂了电话。
      他要来?陈以安有点懵了,头发油腻,衣服上充满了在火车上沾染的汗臭味和烟味,睡眠不足疲惫不堪,现在一定很丑。想以完美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怎么可以让他看见现在这样邋遢狼狈的自己?
      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串号码,虽然没有备注,可陈以安知道这是景修己的手机号。分手后陈以安删除了所有关于景修己的联络方式,可电话打来,还是本能的知道是他的号码。两人在一起将近五年的时间,足以记住关于对方的所有信息,即使分开这么多年,也不能把关于他的事情从脑海中删除。
      陈以安看着电话铃响不敢接听,电话那头的人有着十足的耐心,一遍接一遍不停的打着电话。陈以安接起电话,没有出声。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有开口,电话里汽车的鸣笛声不时响起。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她似乎听到了对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接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开口:“以安,我是修己。”
      “恩,我知道。”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陈以安的心中有着淡淡的异样感。
      “我还有10分钟到车站,外边很黑,你现在去西广场地下停车场等我好吗?”
      “好。”
      “你的微信没有变吧,我加你微信。”
      “没变,你加吧。”陈以安简短的回话,害怕泄露自己的紧张。

      挂了电话,陈以安赶紧走去了地下停车场。到了停车场,找了位置站好,把定位发给了景修己。拿出化妆镜,摘下口罩,镜子中的女人疲惫不堪,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以安拿出口红涂在嘴上,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赶紧戴上了口罩,等着他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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