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四章 心病 ...
-
隼形目说我的爱来得十分莫名其妙，我点头，我也这么觉得。对于感情不管是隼形目还是我，都认为这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所以我只能笨拙地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抓住就不放手。
医院。
“全国大赛就快开始了，你的身体可以参赛了吗？”我坐在椅子上帮幸村削水果，他听到我说的话后微笑点点头：“康复训练很顺利，参赛是不成问题，不过还是要回医院检查。”
“应该要花很长一段时间，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把水果递给他，扯了纸巾擦手，说：“唔，还有，高中我会转到冰帝去。”
“乔梓…”幸村不赞同地望着我，“你不应该只顾着忍足侑士。”
“但我不知道我到底要什么，跟着他我心里才觉得踏实。”
“好吧，我不阻止你。”他皱着眉，“但是我也不赞同。”
“我认识的人都不赞同。”我耸耸肩，“但我想这么做。”
重生的生活一直很空白，即使特地让自己忙起来，但还是阻止不了心里越来越空旷的寂寞，那么放肆地在内心里张牙舞爪，我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其实没有活过来，我早就死了，我的尸体可能都腐烂了，我的生命早在那几声枪响中停了下来。但是在看到身边的朋友和自己喜欢的人，我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讨厌，没有人对不起我，但我总在自怨自艾，所以我每天都打起精神做好一切，但不可避免感到一股来自灵魂的疲惫。
隼形目说我根本就不想融入这个世界，我根本就不懂他口里所谓的融入，我每天上学吃饭工作谈恋爱，我有时候很开心很甜蜜可是有时候又会自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胡思乱想，在深夜里抑郁，脑海里有时会闪过“报复”“恨”之类的字眼，烦躁地想撞墙。我以为这就是在过日子了，我不懂什么融入什么世界的，我一直在习惯着，我努力地留下我存在的痕迹，难道这还不够吗？
我觉得我心开始发病，精神也开始扭曲，我想当有一天我再也承受不了的时候我会直接找个风景好的地方，学着大叔从高处往下坠，尸体散成一块一块。
我不敢把这些告诉别人，我不想被送进病院里去。
再次上学的时候，我让隼形目帮我弄好退学和转学的手续，在生活中一些不方便的事我都直接差遣隼形目，他的作用也在于此了，也代表我逐渐接受他。
一开始赤也表示了强烈的不舍，毕竟我走了就再也没有人能将他拯救与真田的铁掌之下了。
柳生和仁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单纯地祝福了一下。而柳是继幸村之后又一个不赞成我这么做的人，他说：“乔梓，虽然我们都不了解你的过去，但是你这样迫切找一个浮木便靠上去，真的好吗？忍足侑士也不是笨蛋，你这样已经有点偏执了。”
无话可说，我只能为柳发现这些连我也不知道的内容而鼓掌。浮木吗？那又如何呢，我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依赖啊。
回到东京的工作室，开始为剩下的稿子作翻译，在抓耳挠腮地考虑该怎么表达某一段自白的时候，电话响起了。
“摩西摩西，梧桐工作室。”我用肩膀和侧脸夹着话筒说道。
“啊，那个，你是乔梓吗？”电话里传来一个温柔中带着喜悦的女声。
“是的，请问您是……？”我停下笔，用手拿起话筒。
“我叫梧桐雅。是你的亲生妈妈。”
大脑突然空白了几秒，回过神，我顿了顿，手不自觉地握紧，只觉得喉咙干涩地难以发声。
“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妈妈，也不需要。”啪地一声挂断电话，太阳穴突然抽痛起来，我感到脑海里一直绷紧的弦也随着电话的挂断也啪地一声断了。
我死死地盯着桌前的电话，突然烦躁地扯断了电话线将座机扔到地上，又不解气地将工作台上的东西一扫而光，想起隼形目跟我说的真相，又想起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那么愉悦惊喜。他们早该知道了吧，知道我的到来，知道隼形目已经把事情告诉了我，知道我已经发现这个享誉全国乃至国际的“梧桐”家的人就是我的亲人。他们是认为我该因为这些富贵荣华而喜极而泣么，他们认为他们最后还是过来接受我而我就应该感激涕零么！凭什么！
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着，有一瞬间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报复”两个字，满满的恨意充斥着，提醒我所受的苦，我所有的屈辱和不甘，提醒着大叔和颓废男的死亡，提醒着我连死亡都那么的可笑。我捂着脸，将身体缩成一团。
[去找侑士……去找他吧……]
缓缓站起身，到了水池边洗了洗脸，我抓起斜挎包就冲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