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神明不识君》迟辞魂

12、第十一章

　　从医院出来，再一次看到了忍足，看他还穿着正选的队服，我还没有傻到认为这是偶遇。

　　“怎么了?”我推推他，虽然他仍然挂着微笑，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勉强挤出来的。

　　“冰帝输了。”他耸耸肩，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啊喔…”我无意义地应了一声，安慰不是我的强项。

　　“迹部居然还被越前剃成了平头，哈…”

　　我和他坐在公车的最后一排，因为天色已晚，所以车上人数寥寥。

　　我听他在我身边说比赛的事情，说谁谁谁的招式不错，谁谁谁动作哪里有缺陷，说到迹部和越前的时候，声线忍不住笑意一般地颤抖。

　　我静静地听着，就连过站了也不敢动，我觉得如果我抛下他的话我会被雷劈的。有点不适应他现在的表情，似乎和平常那样温和成熟，但是我总能感到他全身紧绷的肌肉。

　　不甘心，他的眼里我能读出这三个字。

　　我一直看着他，他的侧脸，精致成熟的五官，一瞬间竟然让我晃神，直到他转过脸来，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呃?”我回神，不解地望他。

　　“乔梓……”他叹息一般叫唤我的名字。

　　“啊?”心跳了跳，脸不知不觉升温。

　　“我说了那么多，你听进去了吗？”

　　“有啊。”我点点头，又干笑了一声：“我不懂得安慰人。”

　　“我不需要安慰。”

　　“嗯……”我挠挠头，试探地问：“你不甘心?”

　　他愣了愣，然后笑叹：“是啊……不甘心呢……”

　　眨眨眼睛，我已经榨不出可以说的话了，口拙不是我的错啊，虽然自己能理解他们艰辛训练后比赛却输了的心情，但我毕竟没有立场去说什么，什么你们已经尽力了，下次会更好之类的，我宁愿像个哑巴一样，不然我会鄙视我自己的。

　　伸出手，抚抚他的脑袋，就像安抚小孩一样，在他愣神之际对他笑了笑，说：“乖啊。”

　　“…………呵呵..”他望着我轻笑了出来，握住了我的手，轻轻一扯，将我拉入了他的怀抱里。

　　“谢了啊…”

　　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磁性的声线传入耳里一直酥麻到心脏，鼻息间是他淡淡的阳光的味道，暖了埋在他胸腔间的脸。我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逊透了，因为我听到了他的笑声，轻微的震动很符合我此刻心跳的频率。

　　我听到他特别的腔调，轻轻的，又那么清晰。

　　“乔梓，我们交往吧。”

　　大脑空白一片，脸红了，耳根热了。

　　乔梓，你丢脸丢到太空去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呐喊。

　　结果忍足又牵着我的手等了下一趟的公车回家，他还是那样，自然温和地微笑，如果不是他一直牵着我，我以为十分钟前我只是出现幻觉了。

　　我很紧张，这是实话，第一次有人那么堂而皇之地说交往，第一次有人那么自然而然地牵着我的手，以恋人的方式。大叔没有过，颓废男更不用说了，我现在就像电视里的女主角那样，很正常地开始了一段与帅气男主角的感情，尽管不是那么浓烈，却是第一份出现在我面前的缘分，可以让我抓紧，少了许多前世的无奈。

　　没有金钱、病痛、灾难的困扰，像个普通的16岁少女，牵手，拥抱，很平凡又深刻的感情。

　　这样的感觉很好…是我从没有过的体会。他的手心暖暖的，我握住，感觉得到，贪图着，不像前世那样畏缩着，牢牢地紧握，似乎就能重新掌握着属于自己的命运，像溺水时的浮木，它让我释然。

　　——————————————角色分割线———————————————————

　　我能感到身边的人儿又在走神了，因为原本握着的手指不再微微抖动，我知道她一定又在神游太空了。

　　为什么会选择她，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眼里的懵懂与淡漠，好像对一切都很陌生惶然，她或许不知道，但是天才的洞察总是那么锐利。她似乎很难与人相处融洽，她总是觉得尴尬，但是她到底在在意什么，我也不清楚。很少与人对视，可能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

　　交往，选择她，可能是想在她眼里看到一份在乎，若我要与她有所牵绊，她的眼里可会为我出现一丝执着?

　　是的，我如偿看到了，虽然并不是依恋，但她与我对视了，她的眼睛很漂亮，即使藏在了眼镜里。

　　我没有对她说喜欢，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说喜欢太虚伪。

　　交往，无关情爱，只想在她心里，留有这个世间的影子，想看着她，在我的任性下，变得那么普通，像街上拥挤着的人们一样，世俗。不再飘渺。

　　当天才无聊又烦躁的时候，总是会变得可怕。

　　嘿，乔梓，不要再透过我似乎要看到另一个人了，OK?

　　这种感觉很讨厌，真的。

　　讨厌你眼里的迷惑和恍惚，讨厌你指尖的冰凉和颤抖，讨厌你唇边那一丝被拯救般的释然微笑。

　　我似乎能知道我在她心里的形象，是逆着光对她温柔地笑的男生，是伸出手为她心灵加锁的安全感，是她将她对其他人的感情转移和加注的对象。

　　我感觉得到，那么地敏感。所以我不屑，和愤怒。

　　乔梓，你双眼里的，依然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