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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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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楼道外就有许多人搬着器械进进出出,所有人声最后集中在楼下周春梅家里。
汪黔羽吃过早饭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看书。
这个炎热的夏天由于楼下冒出的海水整个房子变得非常凉快。
咚咚咚!
汪黔羽抬起眼看向门口,想了想放下书走过去,双手握着门把只打开一条门缝。
“你好啊。”门缝外的青年笑容青涩。
汪黔羽看着他,不说话。
青子对汪黔羽很有好感,傻笑了下说:“头让我来看看你搬家需不需要帮忙,楼道里墙湿地滑我帮你搭把手。”
汪黔羽摇头,轻轻吐出三个字:“我不搬。”
说着没等青子再说什么她关上门。
“诶!”
青子相当于是吃了个闭门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看着紧闭的房门犹豫了下还是转身下楼。
周春梅家里进进出出都是人,有专业的拆墙小队,也有专业的科研人员,还有几个他们叫来帮忙搬精细探测设备的部队里的兄弟。
负责这个事件的五人小队守在客厅各个角落,保护这些人的安全,以防意外发生。
见青子一个人下来,站在厨房门口的邹柏扬眼神询问,青子不怎么好意思地说:“她说不搬,她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说着青子挠了挠头。
邹柏楊看向客厅那面冒水的墙,虽然有专业的拆墙小队,可这毕竟是面承重墙,一点点计算误差天花板就会塌,上面根本不能住人,而且现在谁都不知道墙里是什么东西,不能保证会不会有其他危险。
站在门口的黄毛一听,自告奋勇:“我去跟她说。”
说着他风风火火上楼,咚咚咚!敲门声洋溢着如火的热情,大概过了会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黄毛满脸挤满笑容凑近门缝,自来熟地说:“妹子这楼不能住人了,早搬晚搬都是搬,现在搬的话还有免费猛男给你搬家。”
黄毛挽起袖子秀了下肌肉,扭头笑道:“怎么样?”
砰。
门缝忽然合上,黄毛一愣,仿佛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纳闷地看了看自己精壮的胳膊,一脸郁闷的下楼。
其他几人看黄毛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也吃瘪了。
邹柏揚走向门口,扭头吩咐了声转身大步上楼:“你们看着这里。”
守在阳台的阿尤往门口看了眼,扭头看着楼下马路不知道在想什么。
家门第三次被敲响时,汪黔羽连头也没抬。
邹柏扬敲了好一会没人来开门,他想起昨天那个柔弱却倔强的女人,转身下楼。
黄毛站在周春梅门口见他也一个人回来,偷笑。
邹柏扬走进屋里,径直走向客厅中央正在和一位老教授交流的青子,问:“楼上的门你能开吗?”
“啊?”青子一脸迷惑。
黄毛和阿尤不禁一齐看过来,黄毛忍笑问:“她这次不会连门都没给开吧?”
说着他还对客厅另一边阳台上的阿尤挤眉弄眼,说:“你昨天不是最看不惯她了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阿尤背靠阳台双手抱胸瞥了他一眼,扭头望向楼下的封锁线,说:“房子是她花钱买的,她不想搬不是很正常吗?”
和工人一起蹲在墙头的大头回头笑说:“只听你们说这妹子像个古生物活字典,还不知道这妹子挺有个性的。”
他昨天送大师回家没有见到汪黔羽,回来才听他们说起这么个奇人。
青子有些为难,对邹柏揚说:“头,这种门肯定能开,就是这样不好吧。”
邹柏揚正色说:“谁能保证这天花板不会塌,等人受伤就晚了。”
“好吧。”
确实也是这个理,青子只好跟着邹柏扬一起上楼。
他蹲在汪黔羽家门前,拿出自己的工具钻进门锁,大概只花了十五秒,只听门锁咯噔一声,开了。
青子收起东西起身说:“头,那我先撤了?”
邹柏扬握着门把点头,青子立刻逃一样的下楼。
汪黔羽看书看得正入神,敏锐地耳朵忽然捕捉到细微的响动,她回头盯着房门看了几秒,放下书起身正要过去看看,房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汪黔羽双眼圆睁,望着门外的人,胸前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对汪黔羽眼中的愤怒,邹柏扬视若不见公事公办说:“赶紧收拾东西搬出来。”
说着扫了眼这个房子,和楼下的格局一样,只是到处散乱着大部头书籍,他大概瞄了眼几本书名,都是大部分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去读的专业书。
汪黔羽垂在身旁的双手紧紧握紧,唇瓣微微颤动,愤怒地低吼。
“我要报警,你这是私闯民宅!”
泛红的眼弥漫着雾气,苍白的脸胀红,看着可怜极了,邹柏扬微微一愣,眉一沉说:“紧急情况我有权采用特殊手段,如果你还不收拾东西搬的话,我会用强硬手段把你请出这栋楼。”
汪黔羽红着眼眶瞪着这个闯入自己家的人,僵持片刻,她让自己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转身走进卧室。
不一会她收拾了几件衣服,一手拉着一个小行李箱一手拿起刚在看的书,走出卧室走向门口。
“只有这点东西?你屋里的这些书不收拾一下?”门口邹柏揚自然而然地伸手帮忙提行李箱。
王黔羽身一侧躲开,穿上鞋子从他身边走过,走到楼梯口双手提着行李箱下楼。
邹柏扬看了她会,回头关上房门跟在她后面下楼。
“这片楼被征用了,补偿金大概半个月内会打到你的账户。”邹柏揚说。
汪黔羽像是没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短暂的相处邹柏扬已经察觉到这个女人性情古怪,不过不伤害他人的古怪,无伤大雅。
黄毛见到一前一后下来的两人,嘿嘿嘿笑说:“还是头面子大。”
听到黄毛猥琐的笑声,阿尤心底不知哪来的火,阴沉着张脸。
门口邹柏揚对黄毛说:“你送她下楼,”
黄毛笑嘻嘻刚要应,一声爆破忽然在耳边炸开!整栋楼一震,所有人都还没站稳,成吨的海水忽然从周春梅客厅里涌出来。
背对门口的黄毛猝不及防被冲得向前一个踉跄,结结实实地撞在铁栏杆上,像是刚表演过胸口碎大石一样,胸骨震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邹柏揚身体下意识转身护住站在身后楼梯上的女人,后背承受了绝大部分的水流冲击。
客厅里像是猛然开闸灌入大水,所有人被巨浪掀翻,站在阳台的阿尤及时侧身压低重心用背抵挡巨大的冲击。
“啊!!!”一个工人被冲到阳台歪歪扭扭就要翻下去,阿尤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
场面一片混乱大概过半分钟这股汹涌的巨浪才缓和下来。
客厅里被冲得东倒西歪的人才扶着墙在齐腰深的水中站起来。
“咳咳咳!!!”大多数人都被呛得不轻,咳嗦声此起彼伏。
但这些咳嗦声最后都变成了吸气声,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着凭空出现在客厅当中的东西。
以防墙倒了天花板会塌,工人们用四个大型液压千斤顶在这面强大四个方位撑着天花板,而现在这面墙在刚才的爆破声中已经消失,只余连接地板和天花板处一些残垣。
原本是墙的地方出现一个巨大水弹,正在向四面八方喷涌着海水。
啪!
一个东西从水弹中飞出出来落在一个科研人员脸上。
“啊!”
一身狼狈的科研人员惊叫连连,手忙脚乱地把脸上的东西扒下来,但一看清手中摇摆着附肢的虫子,他一脸目瞪口呆。
这是一只活生生的三叶虫?
这是三叶虫啊!
所有科研人员一时间眼中充满狂热盯着源源不绝喷涌着海水的中心,这个发现一定会举世震惊!
“有没有人受伤?!”邹柏扬把汪黔羽往楼梯上推,转身扶着墙逆流走进客厅,大喊。
客厅里涌出的水主要从门口楼道排下,可客厅里的水位一点也没有降,大概和窗台的高度齐平,水中到处是报废的设备和墙体爆破的碎石块,拆墙小队都只是普通人,没见过这场面,一个个都吓傻了。
阿尤抓住的这人刚好是工头,他扶着阳台腿都吓软了,要不是阿尤抓着他刚刚就从阳台摔下去了,四楼啊摔下去不死也残。
他哆嗦地说:“天花板快塌了,这房子不能待了。”
阿尤一听,抬头只见天花板上出现了一条明显的巨大裂缝,冲邹柏揚大喊:“头!”
邹柏楊立即对所有人下令:“立刻撤离这里!”
“我不走,这是旷古绝今的发现!我不能走,我要研究清楚这个时空裂缝,你们走我不走!”一个浑身湿透头发花白的老科研人员,眼镜都被冲歪却仍然一脸决绝。
阿尤带着工头往门口撤,刚好经过他身旁不耐烦大吼:“性命重要还是这个重要?!”
老科研人员扭头看了她一眼,老人一脸慈爱道:“孩子你不懂,朝闻道夕死可矣。”
本还想劝的阿尤忽然沉默了。
甚至可以让人舍弃生命的精神追求和信仰,他们这个身份其实最能理解。
头顶天花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哒声,邹柏扬对这些拖拖拉拉的科研人员说:“这东西出现已经有一段时间,它短时间也不会消失,要研究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些年轻的科研人员听了也劝老科研人员,老科研人员还是恋恋不舍,这可是大多数人穷其一生都遇不到的,谁知道它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消失呢。
“阿尤大头带他们走!”邹柏扬神情一冽,冷声下令。
阿尤大头立刻强行架着老科研人员离开,年轻的科研人员在水中蹒跚尾随,确保所有人都撤出来后,邹柏扬最后一个走出周春梅的家。
看向站在楼梯上的汪黔羽,他声音难得温和了些:“走,我背你下去。”
虽然已经猜到这墙里存在着类似时空裂缝的东西,可真看到,汪黔羽仍然非常震撼。
被邹柏扬带到背上时她都忘了生气,趴在邹柏扬背上汪黔羽回头看了眼客厅,轻声问:“这个你们要怎么处理?”
邹柏扬深邃的眼底微微一动,这是这个女人第一次主动说话。
背着这个柔软的女人一手提着箱子,邹柏揚步伐稳健,快速地下楼。
“我要报给上面,听上面指示。”
邹柏扬冷静地说着自己的猜测,“不过在这个东西消失之前,或许只能先将它封住。从它喷出的水压来看,二十厘米的墙应该能封住它。”
汪黔羽思绪飘远,如果它一直不消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