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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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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尤来到汪黔羽家敲响她家门时,汪黔羽正在抱着本书坐在沙发上。
邹柏杨有钥匙不用敲门,所以这突然的敲门声让她只是抬起头看了眼,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汪黔羽开门,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汪黔羽一愣,上次分开时她的状态还很不好,她一直也想知道她怎么样了。
汪黔羽放下书,走过去开门。
“你又被克洛伊欺负了?”阿尤走进来。
汪黔羽看着她,她比那时的状态好多了。
发现汪黔羽担心地看着自己,阿尤走到沙发坐下:“跟我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吧?”
汪黔羽去厨房接了杯热水过来,放她面前茶桌上。
阿尤问:“她到底找你做什么?头身份不方便,我去替你出头。”
“没什么。”那些事那些话当时让人难以忍受,但其实不疼不痒,过去了就过去了。
阿尤瞪了她眼:“你怕我打不过她?”
汪黔羽赶紧摇头。
“那你怕什么?”
“我没怕。”
“那你就跟我说她到底找你干嘛?”
汪黔羽低下头,这要她怎么说。
“你不说,那我就去问克洛伊。”
说着阿尤站了起来,汪黔羽望着她,犹豫了好一会轻轻说:“别去了,我说。”
虽然房间里除了两个人再没有第三个人,汪黔羽还是凑到她耳边,简要说了当时的情况。
阿尤听着听着瞪大眼,一张脸通红,最后大怒道:“这个死变态!”
“我要掰断她十根手指!”
汪黔羽一愣,下意识抱住她的手臂。
“你放开我,”
阿尤指着她的鼻子骂:“汪黔羽你怎么这么怂?这你都能忍?还不准备告诉我们?!这他妈的换个性别就是在猥亵!!恶心死我了,光是想想我就恶心!你还说没事。”
汪黔羽被骂得发懵,阿尤食指用力点着她的额头:“就因为你这副蠢样才招人欺负!”
“别去找她,她很可怕。”她现在还记得那头卧在海滩上的剑龙尸体。
如果只是要蛋根本没必要杀它,克洛伊纯粹是为了泄愤杀了那条剑龙。
阿尤比汪黔羽更清楚克洛伊的可怕之处,只是她冷哼一声:“我会怕她?”
汪黔羽抬头看着她:“我怕,她会,伤害你。”
阿尤一愣,拍了拍抱着自己胳膊的人,说:“好的放心,我不去找她麻烦了。”
汪黔羽怀疑,阿尤说:“后天我们要去大头家喝他孩子满月酒,在那之前我才不会去找那个变态惹一身晦气。”
要找也是在那之后,而且不会让汪黔羽这个怂包知道。
汪黔羽终于放开她,阿尤在她身边坐下,说:“从大头家回来后,我给你做个特训,至少要学会用枪。”
瞥了眼这个表面冷冰冰看起来难以靠近其实又乖又善的女人,难怪她怎么也不愿意说,原来克洛伊是个变态,做的事确实难以启齿,今天要是换另外几个男人来问,汪黔羽八成打死也不会说。
“放心,这事我不会和头他们几个说。”还是得给她留点面子。
汪黔羽看着她,非常真心的说:“真的谢谢你,阿尤。”
大头老家就在本省,开车不到三个小时就能到,他们开了两辆车去,汪黔羽和邹柏杨一辆车,青子黄毛阿尤坐大头的车。
“大头家在乡下承包了一片柑橘园,这时候正是桔子树开花的季节,满山翠绿的叶子中长着细小的白花,天气越来越暖,远在山下能闻到风从山上带来的清香。”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邹柏杨眼神包容:“你会喜欢的。”
南方的乡下和北方很不一样,彼时大雪覆盖广阔的田野,这会开春漫山遍野换上新绿,山路九曲十八弯,入目都是翠山。
孩子满月一般要办酒席宴请乡亲和亲朋好友,不过邹柏杨这群人工作性质特别,为了避免到时候其它客人问七问八,这次只是他们几个人小聚,酒席等过段时间再办。
车子绕过弯弯扭扭的山路,前方视野陡然开阔,一个村落出现在他们眼前,依山傍水而建。
远远可以看到有四个人站在村口张望着。
大头的帕萨特在村口停下,驾驶座车门打开大头走下来,村口的四人激动得眼含热泪向他跑来,一家人抱成一团。
帕萨特上其它三人下来看着他们,为他们感到开心。
大奔也在后面缓缓停下,邹柏楊和汪黔羽下车,看着这家人团聚的一幕。
“他的妻子临盆时正是我们刚从b市回来,那时形势紧张他离不开没有回来,这是他第一次见他的一对双胞胎。”邹柏楊说。
大头从他亲妹怀里小心翼翼接过一个婴儿,一向沉稳的人神情难掩的激动,眼中含着湿意,对抱着另一个婴儿的妻子哽咽地说:“辛苦你了。”
眼眶通红的年轻妻子立刻泪如雨下,夫妻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中午几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一向稳重踏实的大头难得举起酒杯红着眼眶对大家说:“这些年多谢兄弟们的照顾,我敬大家一杯。”
黄毛阿尤青子也不禁红了眼眶,端起酒杯一口闷了:“都是兄弟说这些做什么?更何况哥几个粗枝大叶,受你照顾的还少?”
“头。”大头扭头对着邹柏杨,邹柏杨举起杯,一切尽在不言中一饮而尽。
几人中除了大头都是光杆司令,虽然或多或少有父母长辈健在,可都有些嫌隙多年少有往来。
青子的母亲在他很小就再婚,黄毛年轻时混账气死亲老爹,阿尤性格叛逆与父母不亲。
更何况长辈们各自有各自的人生,还有其它孩子,有老伴,所以他们几个无牵无挂,而大头不同,他有妻儿,他是一家之主,如果他不在了,这个家就毁了。
大头的妻子把两个孩子抱过来,放大头怀里,他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白嫩的婴儿,酒劲上头难以控制情绪,眼泪忍不住流下来。
“大头大伙都羡慕你,有嫂子这么贤惠的老婆,还有了一儿一女,你在这哭什么?”黄毛调侃时同样带着些哽咽。
“头,”大头转身把怀中的女儿给邹柏杨:“这是妹妹。”
说着他又把另一个婴儿抱到黄毛怀里:“让他们认一认你们,”
黄毛手忙脚乱地接过孩子,对上婴儿滴溜的大眼睛,嘿嘿傻笑:“这孩子对我眼缘,认我做干爹得了。”
说着他把孩子凑到一旁青子看:“看他挺喜欢我的。”
邹柏杨抱着怀中小小一个的婴儿,柔软干净,让人呼吸都不敢使劲,他扭头对汪黔羽说:“你来试试。”
说着把孩子放她怀中,汪黔羽手足无措抱着柔软带着奶香味的婴儿。
邹柏杨轻轻点了点婴儿的脸蛋,看着孩子水润黑亮的一双大眼睛,说:“她很乖很安静,这点很像你。”
抱着干净的小婴儿,心中都像是涌入一股暖流,整个人都变得柔软温情,汪黔羽不禁说:“她真乖。”
“那我们生一个像她一样乖的孩子?”
这句话让刚抱上小哥哥的阿尤,不,是在座所有人都抬头看过来。
汪黔羽抱着婴儿邹柏杨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这画面很像一家三口,非常温馨。
只是汪黔羽一脸惊吓过度的模样。
邹柏杨低头碰了碰她的嘴角:“等一切都平定了,再说。”
没一会孩子被大头的妻子和妹妹抱回房,最后大家都多少有些醉了,大头边喝边趴在桌子上哭:“我不该和她结婚,我耽误了她。”
黄毛醉得满脸通红,骂他:“你这家伙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阿尤一杯杯喝闷酒青子在旁劝她,阿尤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推开他仰头又是一杯,带着哭腔怒说:“我爸妈都没了,酒还不让喝啊!”
青子不再拦她,反而给自己倒了一杯:“我爸在我五岁就殉职了,来,我陪你喝。”
最后这一桌人就只有邹柏杨和汪黔羽两个还笔直直地坐着,其他人都喝趴下了,看来今天是没法回去了。
邹柏杨和汪黔羽在大头父母妻子帮助下把四个人拖到房间躺好。
虽然不大明显,但邹柏杨眼中也带着些许酒意,脚步声略重,他也喝了很多。
汪黔羽把阿尤放床上后,走出房间关上房门一转身被压在墙上,一个带着淡淡酒涩味的吻袭来,滚烫又绵长,让人大脑缺氧发晕。
“为我生个孩子,”
一只滚烫的大手贴在汪黔羽小腹上,她喘着气推了推靠在肩上的高大男人:“你醉了。”
“你闻到桔子花的清香了吗?”邹柏楊懒洋洋地问。
此时正有一阵山风吹起一旁的窗帘,清淡的香气涌入将两人包裹,让人置身在一片翠绿的桔子林中,白色的花瓣在他们周围飞舞。
“闻到了。”
“喜欢吗?”
“……喜欢。”
耳边传来低低的笑声:“喜欢就好。”
窗外景致淡雅自然,山风清新干净,时间经过这个小村庄仿佛都不禁放慢了脚步,而日暮西斜夜晚还是悄悄来临。
喝醉了的四人被叫起来吃了顿夜饭又回床上睡下。
吃完饭下午眯了一个小时的邹柏杨拉着汪黔羽到附近走了走消食,回来后经过阿尤房间门口邹柏杨对汪黔羽说:“明早起早,我带你去山上看日出。”
汪黔羽回头看了他一眼,走进房间关上门。
黑暗中一阵窸窣声音,汪黔羽脱了衣服爬上床,身边还睡着一个人,她把两人之间的被子往下压了压免得透风着凉。
闭上眼打算睡了忽然她身上一沉,汪黔羽吓了一跳,睁开眼扭头看着压在身上的人:“阿尤?”
阿尤呼吸低缓身上非常暖和,好像只是睡着了翻了个身。
汪黔羽推她起开自己连忙转个身侧身背对她,接着她感觉到阿尤紧贴她的后背,一只胳膊忽然搭在她腰间,她正要把腰间的手放回去时,耳边响起阿尤带着睡意的声音。
“别动了,透风,冷。”
汪黔羽不好意思,不再动了。
之前在黄毛家房间有暖气,而且她们一人一床被子,不会有这样的问题,而这里没有装暖气,被子里外简直是两个季节。
“为什么没有和头一间房?头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我不是为头说话只是希望你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失去了才后悔。”
阿尤闭着眼轻轻抚摸着手下温暖柔软的小腹,睡意沉沉地说:“孩子出生了我要做她干妈。”
汪黔羽回头头看阿尤,她好像又睡着了,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肩头。
汪黔羽回头望着窗外,她不知道。
只是维持目前这种简单的关系不可以吗?